《谬》素手猫妖

4、原罪之前奏

　　春野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有春日的樱花，夏日的祭典，有精彩的冒险，有美妙的婚礼。她挽着新郎的手站在牧师面前，整个教堂庄重而甜蜜，大家都用着期待与祝福的目光注视着他和新郎，她转过头去偷看新郎俊俏的脸，却意外地发现新郎也正注视着她，只是瞳孔被染成了血色。

　　“春野樱你这一辈子除了我别想嫁给其他男人！”

　　她听见有人怒吼着，紧接着原本安静的教堂变得喧嚣起来，人们发出恐惧的尖叫，教堂外有轰隆隆的声音，糅杂在一起像是宣告了死亡之神的降临。

　　雪白的婚纱瞬间染成地狱的红，她想逃走脚却似被灌了铅一步也走不动。

　　“你逃不掉的。”

　　整个空间里回荡着这一句话，春野樱捂住耳朵却怎么也过滤不掉这声音。

　　啪嗒，像是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春野樱似乎听见有什么人在咆哮，声音似乎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气息。

　　“这么一个人都看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处！”

　　“不要给我说抱歉，她要是醒不了你们都去给我陪葬！”

　　突然那声音变得更近了，并且下巴传来尖锐的痛楚。

　　“春野樱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自戕都学会了？很好，你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你敢死的话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监狱里你所谓的那些同伴我会通通杀尽！”

　　“东皇陛下请冷静一点，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幸亏发现得早，樱小姐流的血虽然多但是并未危及生命。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承受不了这么重的负荷，稍稍休息几日便会苏醒的。”口吻听起来像医生的人这么说道，春野樱感到下巴的痛楚减轻了不少。

　　“如此这样最好。”宇智波佐助冷笑一声，“好了都下去吧，松子你去准备一点粥以防她醒来之后要吃。”

　　“是。”松子的声音有些许颤抖，然后春野樱便听到门扣上的轻响。

　　“还是不肯睁开眼睛么。”宇智波佐助突然抓住樱受伤的手腕，疼的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春野樱皱着眉头睁开眼睛，一旁的宇智波佐助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她，说道，“别以为我没看见，当我说要杀人的时候你皱眉了。当了这么多年忍者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能做好，看来木叶还真是把你们养成花朵了啊。”

　　春野樱强忍着手上的剧痛以及心底的怒气，转过头去冷冷的看着宇智波佐助：“够了，宇智波。你已经成功毁掉了木叶，你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就请你对你曾经的故乡放尊重一点。”

　　“很好春野樱，我的心愿是吗？那么究竟是谁让一个七岁的小孩背负起不该承受的命运的？这不是我的心愿，我的愿望我想在第七班成立那日我便说得很清楚，一个是杀掉我哥哥，另一个则是复兴宇智波一族，毁掉木叶只不过是这个过程的附属战利品而已。“宇智波佐助看着春野樱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寒凉。

　　“为什么不杀了我？我似乎已经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了吧，宇智波陛下。”春野樱想起三年前自己和宇智波佐助经历的一切以及最后他以战争当做结婚礼物送给自己她便觉得鼻子一酸，自己不过是整局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杀你？”宇智波佐助听了春野樱的话突然轻声笑了出来，“别说你没资格，就算你有，我也要给自己留个见证的好。”

　　“见证？”

　　“让我看着别人过着我曾经那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不觉得是种很愉快的消遣吗？”他走到她面前，手覆上她苍白的脸。

　　“更何况那之前和我最熟悉的人除了你都死了啊，你不来做这个见证不是很可惜么？你是不很理解我吗，樱，那么这份殊荣就应当非你莫属。”

　　他的手指有着薄薄的茧，春野樱觉得脸上硌得难受，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宇智波佐助，心里却因为刚才他的那番话不住的抽搐起来。

　　他曾坠入过那样无尽的深渊，深远的尽头除了黑暗便是阴冷潮湿，他难熬，她曾以为自己懂他，自己理解他。三年前她就为了这一份自以为是的“理解”和他叛逃过一次，最后自己伤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现在是要以这样的方法折磨自己么，让自己在忍受着失去一切的情况上，在世上苟延残喘的孤独生活着？

　　好一个生不如死。

　　“宇智波佐助……有时候我想……我是真的恨着你的。“春野樱叹息，却听到宇智波佐助突然笑了起来。

　　“恨？非常好，我倒希望你是恨着我的啊春野樱。“他突然用手捏住樱的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仇恨的滋味可不好受，希望你能充分享受这个过程。“

　　“承你吉言宇智波陛下。“春野樱突然觉得心似要炸裂一般的疼痛，“到现在我后悔过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没有早一点遇到佐井，第二件……就是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宇智波佐助看着春野樱半晌没说话，半眯着的眼睛似乎透露出杀人的信息，最后宇智波佐助站起身来，用冷到冰点的声音对春野樱说道：“从现在起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我说过你要是再敢出事我会把他们全部杀光，你知道我一向不爱撒谎。”

　　“陛下粥熬好了。”这时传来松子的声音以及轻微的敲门声，宇智波佐助说了一句“端进来”松子便打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端着餐盘的侍女。

　　松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春野樱，然后便朝宇智波佐助欠了欠身：“粥是温热的，请问现在是要让樱小姐食用么？”

　　“恩，看着她把东西吃下去，还有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赶快做好。“宇智波佐助突然走到松子身边看似漫不经意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要不是看在是你及时发现她自杀的份上，你现在已经成了重吾养的那只秃鹫的饭后甜点。”

　　“看好她。”宇智波佐助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春野樱，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宇智波佐助走出了房间，松子才让侍女们把粥和开胃小菜放到桌子上然后便让他们退了出去。

　　“樱小姐感觉可还好，吃点东西吧？”松子毕恭毕敬的站在离春野樱床不远的地方询问着。

　　“没什么大碍，春野樱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望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都是些清淡开胃的病号餐。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松子你陪我说会话吧。”春野樱望着松子淡然的笑开。

　　“这……只要樱小姐乖乖吃饭我们就聊一会。”松子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春野樱想应该是宇智波佐助刚才悄悄对她说了些什么吧。也是，从某种情况上说，松子和她是同一种属性的存在——生杀大权都掌握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好吧，我吃饭，但是你以后都别叫我‘樱小姐’了，叫我樱就好。”春野樱俏皮的对松子说道。

　　“是。”

　　“好了，我不是什么‘东皇陛下’所以你没必要对我那么毕恭毕敬，把我当朋友对待就好了。”

　　松子望着春野樱心中一动，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但立马被温和的笑意所掩盖。

　　“好，樱。你现在不方便动，我把粥给你端过来，粥是温热的不会感觉到烫。”松子笑着把粥端到樱身边，然后坐在床沿，“那么我现在是以长者的身份对樱你说话了，以后请别干这种傻事了，陛下很担心的。”

　　春野樱尝了一口清粥，味道很好，米饭的清香与香甜让她觉得清爽了不少。她听着松子的教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他担心的并不是我的性命，而是我死了他的游戏就没办法再玩下去。”

　　松子听了愣了一下，随机恢复方才的笑容：“就算如同樱说的那样好了，但是生命是自己的，就算樱觉得生无可恋也请想想周围的人的感受。就如同今天如果樱你真的去了，那便不是你一个人死去的问题了，我以及整座宅子的下人恐怕都会命丧黄泉。所以请你务必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我们吧。”

　　春野樱对松子抱歉的苦笑着，她实在是不清楚宇智波佐助到底想做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是为了进行一个怎样的游戏。她不清楚游戏规则，妄图用死亡来换取游戏的结束却没想到误打误撞掉入一个愧疚的陷阱。

　　“很抱歉牵连到你们。”

　　“并不是怪你，樱。我不清楚你和陛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像今天这样的盛怒还是从我跟随陛下到现在第一次所见，其实陛下人很好，我和这座宅子的下人几乎都是陛下从战场上收留来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喝陛下和平相处。”松子轻抚着春野樱的手背，温暖的触感让春野樱觉得很舒服。

　　“你们……不恨他么？毕竟他是挑起战争的祸首。”春野樱询问。

　　松子笑了笑没说话，过了半天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恨如何不恨如何，毕竟我们现在能活着全是因为有东皇陛下。人啊，最重要的还是生命，没了生命再多的爱恨都是无用功。所以啊，樱请好好活下去，我相信在战场上牺牲的木叶忍者也都希望自己的同伴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请坚定地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生的希望，才有为同伴报仇的机会。

　　活下去，春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