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原罪之氤氲 ...
-
整个世界都在下雨,她躺在战火的废墟之中苟延残喘。耳边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而自己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不清。
沾满血的鞋子,苦无刺进肩中的痛楚,以及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恨!真的好恨!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我?
眼前的一切突然扭转,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双血红的写轮眼,如同世界末日的残阳。耳边突然想起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响,震得五脏六腑生疼。
求你,别哭了!
“啊!”春野樱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耳鸣让她听不见声响,等恢复过来意识才发现宇智波佐助早已进入房间皱着眉头坐在她身边。
“怎么了?”宇智波佐助抬起手想去拭去春野樱额头上的汗水,却发现春野樱眼中透露出惊惧并且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很明显的拒绝,宇智波佐助冷笑。
“没什么,梦魇而已。”春野樱冷静下来后叹了一口气,然后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简洁的卧室而已。
“这是我家,不是牢狱。”看着春野樱呆住的表情,宇智波佐助突然很想笑,“以后你便在这里住,你可以在这栋宅子里自由走动,但是别想走出这宅子一步。”
“你这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囚禁罢了,东皇陛下。”春野樱看着宇智波佐助冷笑道,“再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听到春野樱对自己的称呼,宇智波佐助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他站起身来,带着玩味的笑容俯视着春野樱:“你也清楚自己只是俘虏,那便没有资格找我要理由。“
“进来。”没等春野樱开口,宇智波佐助便叫了一个女人进来。女人低着头穿着传统和服,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她叫松子,以后便由她照顾你的起居,有什么要求向她提就好,只要不过分她都可以满足你。“
“哦?现在我该说些什么?谢主隆恩?”春野樱满不在意的抬头看着宇智波佐助,眼中深深的憎恶让宇智波佐助莫名涌起杀人的欲望。
“哼,随你便。”宇智波佐助转过头去走到卧室门口扔下一句“你最好乖乖听话”便离开了房间。
“混蛋!”春野樱用手抓紧传单,胃中传来的痛感让她觉得恶心难受。
“樱小姐现在有什么吩咐么?”一旁的松子抬起头来,一脸温和的笑着。听声音原本以为是一个妙龄少女,而事实却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她笑的很慈祥,声音很温暖,春野樱心下一酸,这样的女人真是像极了记忆里的妈妈。
原本打算说“没有”然后把她赶出门外去的春野樱像魔怔了一般点了点头。
“请问樱小姐是要进餐还是要洗浴?”一脸温柔,仿若冬日里最惬意的暖阳。春野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想了一会说:“洗澡吧,劳烦再帮我端一杯茶。”
“好的没问题,请问普通的清茶就好是么?”
“对的,麻烦你了。“春野樱看着松子规规矩矩的退出门外,然后便顺势倒在柔软的床上。如果没有那么多礼貌的规矩就好了,春野樱闭上眼睛心想。
没过多久松子便轻轻敲了敲春野樱房间的门,告知她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春野樱应了一声便走向房门。
打开门,便是另一个世界。
不似自己房间的简洁,整座宅子可以用奢华二字形容,一股扑面而来的皇家气息让春野樱愈发清晰的感知到现如今的宇智波佐助已经同原来大不相同了。
曾经被人深恶痛绝被认作丧家之犬的叛忍,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皇,人世的反复无常叫春野樱叹了口气,现今的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卑贱的俘虏罢了。
“樱小姐您住的卧寝离浴池较远,请跟我来。”松子半低着头对春野樱说道,然后便转身带着春野樱往前走,没走几步松子便回头放轻声音,“这里是东皇陛下的卧寝,离您很近。“
春野樱侧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问:“宇智波佐助现在人在里面?“
“并没有,东皇陛下已经走了。“松子朝春野樱浅浅一笑,然后便继续带路。
也是,新建的帝国必然有很多事情忙碌……以及,要对付宇智波斑的余党也需要费些脑子的吧。春野樱冷笑着,同时却感到心蓦然一紧。
真好笑,春野樱,你在为谁心疼?
“樱小姐浴室到了,浴巾、浴袍以及您需要的清茶都准备好了,我就在门外如有吩咐叫我便是了。“松子打开浴室的门,干净整洁的浴室以及其中散发的氤氲都不由得使春野樱精神一爽。
“好,麻烦你了。“春野樱对松子点了点头,便走进了浴室。
刚走进浴室春野樱便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香味,她微微蹙眉,然后便褪去身上的衣服,走向浴池。
曾何几时,她是多么喜欢这种淡淡的清香,因为那是宇智波佐助身上独有的气味。
先用手试了试水温,不凉不烫,春野樱满意的走了进去,慢慢的坐下让温热的水漫过自己的身体。
“唔……“春野樱舒服的叹了口气,有很久没这样舒服的泡过澡,似乎是从战争爆发以后就没这么享受过了。从前在战场上为了清洁自己的身体只有偷偷的在夜晚跑到周边的小湖里迅速的冲洗一下,而被关进监狱以后就没洗过澡了。想着宇智波佐助抱着自己回来还要忍受难闻的味道,春野樱突然觉得心里很愉快。
真是难为有洁癖的宇智波东皇了。春野樱把头靠在浴池的边缘上,随手拿起放在周边的茶杯。
“啊!“似乎因为茶水太满,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到春野樱的手,被烫到的部位立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春野樱下意识的把手中的茶杯扔掉,杯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的声音。
“樱小姐?!樱小姐怎么了?“门外听到声响的松子敲了敲门。
“没什么,我不小心把茶杯弄倒了。“春野樱盯着地上的碎片发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小姐你没事吧?请稍等,我马上叫人把碎片清理干净,在那之前请樱小姐务必小心。“听着松子脚步声走远,春野樱立马起身在那堆碎片中选出一个最尖利的藏在自己手中。
“请问樱小姐我可以进来了么?“春野樱听到敲门声,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好让松子看不出自己紧张的情绪,然后应允了一声,便看见松子以及另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松子朝春野樱欠了欠身,并且询问是否还要一杯茶。春野樱摇了摇头,让松子和侍女处理干净便离开。
“请您务必小心,有事便请吩咐。“松子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无奈,正当她要退出浴室的时候,春野樱叫住了她。
“那个……我洗澡的时候不大喜欢别人打扰……所以没有我的吩咐请别进来好么?“春野樱转过身背对着松子,好让她看不见她因为紧张红透了的脸。
“这……是。“松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春野樱。
看着松子关上浴室的门,春野樱张开手露出那枚被她藏起来的瓷片。水汽在白色的瓷片上晕上一层雾,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瓷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同生命消失的前奏一样。
胸前剧烈起伏着,拿着瓷片的手微微颤抖着。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吧,在自己藏起瓷片的一瞬间,可是现在却又在害怕什么?
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些消失的伙伴了啊,可以见到师父见到父母见到卡卡西老师见到鸣人以及……死去最早的未婚夫佐井。
春野樱咬着嘴唇,把瓷片最尖锐的部分对准自己手腕的血管,她相信自己如果下手一定能准确无误的切断自己的生命。
深吸一口气,眼眶逐渐湿润,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不惧畏死亡以为自己对死生依然看破……春野樱,算了吧,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春野樱闭上眼睛,感受到腕部传来剧烈地疼痛,她把那枚染绯的瓷片洗干净放在一旁,把自己受伤的手腕沉浸到温热的水中。
突然好困……春野樱想,或许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吧。
只是……为什么最后眼前浮现的……还是你啊。
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