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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前赴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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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岭南城里张灯结彩,百姓们早早穿戴整齐,跪迎街道两旁。
这架势,倒也算不得夸张。当今瑜朝皇帝子嗣虽多,却大多是皇子。三个公主嫁出去两个,剩下的这个小幺清婉公主最得皇上欢喜。
而今天,就是公主出阁之日。
当然,这场婚礼最令人瞩目的却非清婉,而是平南王燕挽。平南王位世袭,封地离富庶的京城相隔千万里,镇守国土,可谓是所有封王中最吃力不讨好的一个。虽手上握着兵权,但王府的命脉握在皇帝手里,如断翅之蝶,无法高飞。只是近几年,在这位年轻王爷手里,平南王府的地位与日俱增。
自慕飞将军去世,其女琉璃女将嫁做人妇后的这几年,平南王渐渐掌握了朝中多半兵力,其势隐隐超过当年老王在世之时。
平南王府燕挽,自十五岁掌权至今,今年已是第十一个年头。他行事果断,可谓快刀斩乱麻之风,朝中不少德高望重的大臣也对他的狠辣手段忌惮三分。历来王爷功高盖主必将受到皇上的打压,但这位王爷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皇帝老儿对他信任至极,不仅丝毫不限制他手上的兵权,如今更是把最喜爱的女儿下嫁于他。
皇帝老儿儿子很多,但却无能者。不止朝中人,连坊间也纷纷猜测,这燕挽,会不会就是皇帝看好的下一任国主。
远远的一阵喜庆的锣鼓声传来,接着便是天边的一片红。
“哎,你说这公主真的是从皇宫里送来的啊?京城离咱们这儿可远得很呢。”几个俯跪在地的百姓们低声议论着。
“怎么可能?公主她老人家是半月之前就到了,不过是从别宫迎到王府来。”
迎亲队伍壮观无比,一箱箱珍奇异宝皆是红绸加身,八人抬大轿豪华宽敞,当先一匹精神的栗色公马上,一人红袍猎猎风中,英俊的面庞冷漠如霜。
这边正迎着亲,王府那边的宾客们也到得差不多了。
“揽月山庄玉面公子携妻到,贺平南王与清婉公主新婚。”这边通报一起,堂中众人倏地沸腾了。这平南王娶妻,来的大多是朝中同僚,虽然江湖人士也不少,但玉面公子是何人
“我说的没错吧?玉面公子果然来了。”一人自得道。
“排场可够大的,连揽月山庄庄主也亲自来。”另一人说道。
“你可不是傻了吧?那玉面公子可是平南王的胞弟,这一层关系在,怎能不来?”先前那人侃侃而谈。
“此言差矣!”又有一人插嘴,“他二人的关系,复杂得很。自十多年前玉面公子搬出了平南王府,就宣布了与咱王爷断绝关系。怎么说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也不知道这回是个什么事儿。”
“不管怎样,咱这回算是有好戏看了。”
“我说你可悠着点儿啊,这俩都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
议论声里,玉面公子领着其妻从门口进来。众人纷纷看直了眼。这两人站在一起,绝对是养眼啊。
话说他们这里大多人虽不曾见过燕执,但对这位燕夫人却是再熟悉不过的,毕竟当年共事一主,何况她又是这样一个出彩的人物。
燕夫人大大方方挽着公子的臂,还未入座便清朗一笑:“我还怕是些生人不自在,没想到在座的都是熟面孔。众位昔日同僚,这些年过得可好?左扇这几年没来拜访大家,真是失礼啊。”
众人听她问候在先,哪敢怠慢?纷纷站起身来回礼。
玉面公子倒是不发一言,虽气质温润,但明眼人仍能看出他眼中的淡然冷漠,似乎一点儿也不把在座的朝廷命官们放在眼里。
谁也不敢吭一声,都摆出了攀附的姿态。这人家不屑也是要本钱的,就算被不屑了,你也得陪着小心啊。
他二人在南侧的席位上坐下,便自顾自谈了起来,未与外人寒暄。
“公子,待会儿酒宴就开始了,都......记住了吧?”没人看到左扇的咬牙切齿。
她一边挽着“燕执”的手,一边暗自腹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她发誓她从来没要他说什么复杂的话,只开场白就背了三天,今天来了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也罢,沉默也好,就让人误以为他很高深莫测好了。
其实许千面心里也正在郁闷着。明明今天早上还记得的,怎的突然就给忘了?好像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记得的,只夫人一只手伸过来挽住他,他就脑袋一片空白了,全身有感觉的地方好像只有那只被挽着的胳膊。
许千面想了许久,没想出个解释来,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沉声不语。
旁候的几个侍从见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玉面公子竟然皱眉了,还摇头了!难道是座位不好?怎么可能,这南座可是整个酒宴最尊贵的地方,连餐具酒杯也都是最好的。
左扇将手从他手臂上拿下来,许千面松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轻声吁了一口气。
这可又把一旁的侍从吓得一愣一愣的。
玉面公子不仅皱了眉,摇了头,还叹了气!怎么办可好?
“王爷,燕执已经到府里了。”燕挽正从马上下来,王府的管家就上前附耳低语。
“哦?是吗?他来了?”燕挽皱了皱眉,看来没病到不能下床的地步啊。不过怎样都对他有好处。若燕执没吃那株火灵芝,那他现在肯定是强压着体内的寒毒。而若是他吃了火灵芝......他想着,嘴角渐渐弯起。
也好。这里可不是他琼山,岭南城,早就不是那个他呼风唤雨的地方了,这十多年来,他这个王爷可不是白当的。
王府里所有和燕执有旧的老人们都被他明里暗里清除了,如今的平南王府,完完全全是他的地盘。
入得虎穴,谅你是凤凰也飞不出去。
“吉时到!”礼官唱礼。
燕挽双眼一眯,倒是隐去些凌厉杀气。他大步回身,走到那花轿前,抬脚重重踢了轿门。
“公主,我那胞弟已经在厅里了,只不过看样子病得不重,为兄的我可算是放心了。”周围的喝彩声掩盖了他这一句轻言轻语。
清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禁皱眉。
江湖势大,父皇早就想出兵削减,却苦于武林势力实非兵力能左右。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他们也早早部署了一切,今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燕执是否真的如燕挽说的那样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