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完婚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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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筋脉寸断，要完全接好，不单单是药力能做到的。不过他的底子很好，若是筋脉续好，不需多少时日便能恢复到之前的功力。”老头子三指搭着他的筋脉，“当下最重要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他体内的寒毒。他已经昏迷了不少时间，若继续下去，怕是神智会不清。长此以往，人就算救活了，也只是个痴儿。”
左扇暗暗心惊：“昨晚他醒来过一次，而且他虽然昏迷，意志仍是清醒的，能听到我们说话。”
“哦？”长渊老人略微惊讶地抬起头，“寒毒已入心肺，竟然还能保持神智？”他二十年未出江湖，没想到这一代的武林霸主能耐这么大。难怪，难怪他这个小徒儿输了。
“那事情就好办了，只要去了寒毒，一切都不是问题。老夫的金针，正好能续上他的筋脉。而这寒毒吧......毒已经入五脏，无灵药辅助，很难去除。老夫这里其他草药都有，唯独缺了一枚火灵芝，你可知道哪里有这火灵芝的下落？”
左扇于是将昨日之事详细地告诉他，包括她和木珏的一些猜测。
“所谓的长生不老丸，真的存在吗？”
“没错，灵鹤仙人的传说，我也曾听说过。十多年前，我偶然得到半张药方，自己也试着研究了一下——当然，老夫可没有杀人，血、心脏什么的都是用畜生的代替。其实人血猪血什么的差不了多少，那灵鹤仙人的祖宗就是太残忍了才非要写成人血。”
“那最后做成了没？”左扇问完就知道自己废话了。
“因为缺少剩余的方子，那药丸一直没有大成。我自己研究着添了几味药进去，制成了初成品，即使只是小成，药效也非常好。”老头子嘚瑟地拉了拉自己的脸皮，“我都六十好几了，看没看到，一个斑都没长。怎么样，要不要卖点给你？别的不说，这可是美容圣品啊。”
左扇抽了抽嘴角：“咱们有空再聊这个吧。”
长渊老人突然严肃了神情：“不管怎么说，这药，绝对不能让他们造出来。否则，天下将大乱。这江湖，可禁不起这样的惊涛骇浪啊。”
看着左扇怀疑的眼神，长渊老人咳嗽两声：“这样看着我干嘛？我也算是身在江湖，有点全局观不好吗？我绝对没有想要独吞那份药方。”
左扇瞥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绝对不会想要独吞那份药方。”
“咳咳。”老头子扯了扯胡子，“虽然我不是想独吞那药方，不过......你要是去拿火灵芝的时候顺便把它拿来给我，我就不收你诊金，怎么样？”
左扇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成交。但得在你医好公子以后，我才能给你。”
“那是自然。”老头子眯眯眼，“老夫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好占你个小女娃的便宜？”
“不过到底是谁在做这药啊？”
“我正派人去查，应该过不了几天就有结果了。”左扇低头，“而且，我也已经有点眉目了。”
“是谁？”
“朝廷里那位。”
“哦？怎么说？”
“上次来捉木珏和张大侠的人是个女子，她身上的脂粉味像是当年西域进贡给皇上的。三年前，庆功宴上，皇上也赏赐给我一盒，味道除了馨香之外还带了略微的辛辣味。应该，错不了。”
“那些杀手，是瑜朝皇帝的人？”长渊老人皱了皱眉头。若是寻常富人家也就罢了，这虎口取食，也不是这么好取的。
“对。”左扇咬咬牙，“我如今已非人臣，没什么好忌讳的。何况他想要长生不老，本就是违背了天理。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之人，搅得江湖上鸡犬不宁。公子不醒，我就该替他把这些乱事摆平。”
毕竟在这个年代，朝廷的势力，还是不及江湖的。就算和皇族一拼，揽月山庄也万万没有输的道理，不过就是翻脸罢了。当然，这一切都不是输赢就可以判定的，若是真和朝廷对上了，那以后的日子就没这么舒坦了。
猫急了都能咬人，别说瑜朝整个朝廷了。
“啧啧，看着瘦弱，口气倒不小。”长渊老人恢复了笑意，“凡事你有数就好。小女娃，我倒是不在乎那人是谁，只要你能拿到那两样东西。”
“老夫还要提醒你一句，丈夫的命是命，孩子的命也是命。你再这么胡闹下去，小心腹中胎儿不保。幸亏我那徒儿给你开了好方子，不然他早就夭折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外走，“扶他进房吧，泡了这么久也到时辰了。再泡下去药性沉积了也有害。以后每天给他泡一个时辰，不能多了。”
左扇应了一声，唤了几个人来抬他进去。
一日午后，日头当空。这茅草屋漏风，胜在凉快。一张竹床清清凉凉搭在窗前，竹子磨得光滑，榫头处也都结实得很。
左扇搬了一条竹椅，坐在床边，嘴巴里叼着一块锦稍闲来做的桃花糕，手上拿着一本医术在看。
看了几页就有些头昏眼花了，她放下书，喃喃地叹了一句：“也不知道迭一的脑子为什么这么好使，老头子说他可是过目成诵的。”
话音刚落，她注意到床上燕执的眉头动了一动。
他真能听到她说话？左扇站起身坐到床边，声音感叹：“虽然脸皮厚了一点，好歹人家也是个谪仙，长得也俊，脑子又好，年纪轻轻就医术超凡。这样一个人，我当年怎么就给放过了呢？后悔啊后悔。”
果不其然，燕执的眉头又动了一动。
“公子，你说今天天气这么好，是否很适合郊游啊？可是你这样躺着也不能陪我去，锦稍又要照顾张大侠。要不，我去找迭一吧？他好像是最闲的人了。”
她仔细盯着他的眉毛，发现那剑刻般的眉头又抖了抖。
太有趣了。左扇伸出两根手指，揪了揪他的眉毛：“真能听到？公子，原来你也不是全身都不能动啊，还有眉毛能动。”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那两条浓浓的眉毛在指尖动了动，痒人得很。
“哈。”她乐了，手心覆盖着他俊秀的眉毛，“这样吧，我问你些事，动一下眉毛就是‘好’，动两下就是‘不好’，可行？”
两条小虫子般的眉在手心里动了一下。
“咱们从各地的钱庄布庄里抽点钱出来，以应对朝廷，可好？若是到时候真对上了，或许那些生意办成都会被朝廷给封了。虽然他们打不过我们，但发个布告让老百姓不来光顾我们的生意还是很容易的。”
过了不久，那眉毛动了一下。
“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打算联合别的国家，毕竟我们说到底都是瑜朝人。当然，皇帝是谁我不在乎，他也该死。”左扇继续说道。
眉毛又是一动。
左扇看着他的眉毛，乐呵呵地笑了，俯下身去在他眉心亲了一口：“乖。以后有什么事，我就这样问你吧。好了，外头风景可好了，我要去郊游了。”
两把浓密的刷子在她手心飞快刷动了两下。
“不好？”左扇满脸都是笑意，不自觉嘴角上扬。
他的眉毛果然又动了两下。
“看在你这么恳切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了。”她犹豫语气听起来很是真切。
左扇正想继续逗弄逗弄他，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进来。”她给燕执掖了掖被角，坐回原处，拿起一旁的医书。
“夫人，七叔派人送来了加急信件。”来人是李明，他手里正拿着两封信。
左扇拆开其中一封，略略扫了一眼，脸色瞬时阴沉了下去：“没想到万明楼竟然是燕挽手下的，失策了。他早晚会猜到公子的毒，这......”
她说着又拆开了第二封信。
“糟糕，他果然知道了。”这封信里是一张请帖，说的是俞朝清婉公主下嫁平南王燕挽，将在下月初三在平南王府完婚，邀请揽月山庄庄主到场。
他和燕执天涯各一方，当年燕执成婚的时候他并未到场，而他成婚，原本也不必回请的。如今就只有一种说法——他知道了燕执的病，想要借此探个究竟，或者直接在婚礼上除去他。
请柬都收到了，若是不去，莫不被天下人耻笑。而若是去......左扇抿着唇角，还剩不到一个月，一定要在这之前拿到火灵芝和药方。不然，他们的胜算，很小。
“七叔除了这两封信，还有东西送来吗？”左扇点了桌上的烛火，把信纸的一角靠了上去，不一会儿几张纸就烧成了灰烬。
“还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完婚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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