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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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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知晓
越前是因为满身都是湿淋淋的，觉得很不舒服才醒过来的。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看见的不是自己房间里的天花板，而是奢华的装饰。好奇自己是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的他坐起身想一探究竟，额头上的毛巾就滑落了下来，他拿起毛巾放在一边的床柜上，走下床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不是原来那一套了，他朝门边走去想去外面看看。才刚走到门边稍微打开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本大爷今天不去公司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打电话给本大爷就行了。”
是K？
一想到人是K，他就干脆地打开门，却没想到看到的人竟然是之前就见过不只一次的人——迹部景吾，那紫灰色的头发特别显眼，原来那天在山顶上看见的并不是做梦，原来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对方眼角下的泪痣在哪里也见过，原来，这个人就一直隐藏在自己身边。
见过不只一次，却从未开口严明过他的身份。是了，对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却从不透露任何关于自身身份的讯息。
接近他，到底为了什么？
“越前？！”
K，不，现在可以叫他迹部了，他收起手机打算回房看看越前退烧了没，却没想到刚转过身就看见这只小猫用冷淡的表情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不复以往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不信任。他一惊，摸上脸，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了。这下，很难顺毛了吧。
“学校、身份、目的。” 越前就像警察一样的冷冷地盘问着“犯人”。
迹部心里着实哭笑不得，却知道自己现在若不认真对待，争取宽大处理，这只爱记仇的猫搞不好会翻脸把他拉入“黑名单”，从此拒绝和他来往吧。一思及此，他立刻认真起来，老实交待：“冰帝学园学生会会长兼网球部部长……”
“网球部部长？”越前听到这个关键词立刻打断了迹部的话，看见对方疑惑地点了点头，不懂这个身份怎么惹到他了。
越前靠着门边，刚刚烧退了的他浑身软绵绵的，他现在要是不靠着门找个支撑自己的东西，估计和迹部谈着谈着会因为一激动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冰帝网球部部长，和青学是老对手吧。”
迹部一听到这话，立刻察觉对方肯定误会了什么，不，说不定没有误会，自己刚开始的确是抱着那样的心态接近这只小猫的，只是过程中出了偏差，才会因为被吸引放弃最初的目的。果不其然，他听见面前明明随时都会倒下的人却还死命撑住对他说：
“接近我，是为了网球部吧。”
迹部看着越前，他知道自己又看见了一个新的越前，可是这个没有生命力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的越前让他很不喜欢。他当初被吸引，是因为这只小猫不同的样子，但是这个样子的小猫，他真的不喜欢。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越前握紧拳头死死压抑着什么，用从未有过的平淡语调问到。
如果回答是“是”，那么他会怎样？越前自己也猜不到答案。
“是，可是后来……”
迹部急切地想要解释，因为他看见越前握住的拳头一下子松了开来，这不是因为放心了松了口气什么的，而是因为，绝望了。
“原来陪我打球、陪我去音响店、去日本桥、带我吃饭、流星雨，全是假的。”越前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真是辛苦你了，堂堂迹部家的大少爷，只可惜没让你的目的得逞。”
他转过身走向自己的网球袋，他明白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好痛，全身都好痛。这种痛楚，比不二对他的伤害还要痛。他一直真心对待的朋友啊，结果一直是因为有目的才来接近他。他们之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全是假象。
无所谓了，全都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伤害了。
只是还是介意，怎么会是假的呢？
唔，怎么什么也看不清了。
直到眼泪源源不绝地掉下来，越前才明白原来他流泪了。在不二说最重要的那个人是那个女生的时候他没有哭，在不二和那个女生坐在餐厅里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没有哭，在不二说他会回家的时候他没有哭。但现在，在得知了K就是迹部景吾，得知对方是有目的才接近自己的时候，他居然毫无征兆地哭了。
啊，什么时候这个人偷偷进驻了心里并且还占了那么重要的地位？
超越了老头和老妈，甚至，超越了不二学长？自己喜欢的人，明明是不二学长的啊。
一只越前很熟悉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眼睛，他想起不久以前他还在音响店因为另外一个的人拒绝而难过流泪时，这个人也是这样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如今却是因为这个人的欺骗而再一次流泪，心里的那份痛楚是当日的千倍万倍。
越前想起每次他难过时这个人就会迅速出现在他身边，每次他取得胜利时这个人也会以很快的速度发来祝贺的短信，手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能遮蔽风霜的怀抱、日本桥的霸气宣言、温柔的举动、以及那双似乎只看得见他的眼睛。
你让他如何接受，这一切全是假的呢？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最重要。”
耳边响起痛苦的声音，明明被骗的人是他才对，但这个人似乎比他还痛苦。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在被欺骗以后。
“再相信本大爷一次，好不好？”
他感觉身体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相信我”。是了，越前一下子醒悟过来，这个人是如何霸气骄傲的存在，但是在自己面前，却从未摆过少爷样子，总是低下身份陪他去那些“平民”才会去的地方，甚至纵容自己的“欺压”，现在，又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还会骗我吗？”
越前把手覆在迹部的手，忐忑地问到。他想要再相信这个人一次。内心有了个很可怕的念头——可以失去不二，但是绝对不能失去这个人。
“再也不会了，我保证。”迹部反手握住越前的手，在感觉到对方冰冷的手之后心痛的表情无法压抑，还有他已经察觉到这只小猫因为发汗而湿透了衣服。
于是他立刻打横抱起越前，惊得对方搂着他的脖子然后问他想干嘛。
“带你去洗澡啊，你难道不觉得不舒服？”迹部好笑地低头看着难得惊慌的小猫，真是可爱。
“我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一听对方要带他去洗澡，他立刻想要从迹部的怀里跳出来，结果对方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羞红了一张脸。
“担心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昨晚还是本大爷亲自给你洗的澡诶。”迹部一副“害羞什么，你已经被大爷我看光光”了的神情，气死越前了，这个色狼，到底趁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
“你洗的？”越前实在是难以自信，先不说迹部看光他身体的事，关键的是这个人会替别人洗澡吗？难道不应该是人家伺候他洗澡吗？
所以说越前是被电视剧毒害不浅的小孩。
“废话。”本大爷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光你的身体，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这霸道的占有欲！迹部承认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只是在这只小猫面前当然是能温柔就温柔。
越前自然不知道迹部的心里话，只是因为对方那又恢复的狂妄大爷口气不由得丢了个白眼，然后顺从地让对方带自己去洗澡。反正，反正都是男生，他有什么害羞的？！嗯，没错，他一点都不害羞。
迹部将越前抱到浴室之后，就将越前放了下来。看了看这比他房间还要大很多很多的浴室，越前再一次感叹迹部真的是土豪啊。就在他发愣的时候，迹部却在解他的衣服。
“喂，喂。”越前努力护住自己的衣服，迹部这是想做什么？
“不要叫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迹部一本正经地说到，又继续脱越前的衣服。
虽然说迹部说的话是事实，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越前不由得满脸黑线，这什么台词啊！
待衣服全都脱光，越前走进浴池，泡在暖暖的水里，全身都感觉好舒服。他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直到感觉到一道的炙热的目光让他不得不睁开双眼。迹部此刻正用一种很饥渴的眼神看着他，好似要将他吃了才满意一般。他不自在地咳嗽两声，然后对着迹部说：“你要不要也下来？”
越前是觉得反正池子也很大，与其让迹部傻傻站在一旁，不如让对方一同下来，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却没想到这番话在迹部听来完全就是邀请。只见迹部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他喑哑了声音问：“小猫，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说罢，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明明都是男人，但是越前看见迹部的裸体之后竟然会觉得不好意思，红了脸别过头假装欣赏其它地方。
迹部看见越前这个样子，只觉得更加美味可口，他正处于青春期，血气方刚之时，很容易躁动啊，偏偏这只小猫还不经意地勾引他。要说之前帮越前换衣服洗澡的时候就已经看过越前的裸体了，但那时满心焦虑的他根本没把念头动到那方面。现在，啧啧，再这样下去，很容易擦枪走火啊。
想是这么想，迹部还是走进浴室，站在越前面前弹了弹他的额头，逼迫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如愿之后，他认真地盯着越前，问了一个刚刚翻来覆去都在想的问题。
“刚刚，为什么要哭。”
迹部独有的声音在越前耳边响起的时候，越前愣了愣，傻傻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么丢脸的事，不要突然一下子说起好不好。越前不禁在心里抱怨到。
只是，为什么会哭？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难过，因为恐慌吧。想到这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全是假的就觉得难过，想到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觉得惶恐。他不明白，如果迹部真的那么重要，不二到底算什么呢？
但是这些话他怎么可能告诉迹部，那么私人丢脸的心情他自己藏起来就行了。
“被本大爷欺骗有那么难过吗？”
迹部看越前没有回答就换了个问题，他直直地盯着越前，让越前有种被盯上了无路可逃的感觉，他直白的话逼得越前想要逃开。
“你是不是，喜欢我？”抬起越前的下巴，拇指暧昧地在嘴唇上面来回地摩擦着，声音充满了蛊惑感，眼睛里却充满了期待，只要这只小猫的回答是“Yes”，那么他保证他绝对不能再控制自己，他一定会狠狠吻上那想了很久的嘴唇。
越前听到迹部的这句话，不再挣扎，反而是迷茫地看着迹部：“如果我喜欢你，那么我对不二学长的感觉又是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助，他已经混乱得不行了，明明他之前看见不二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有觉得不舒服啊。
迹部听到越前的话明显一愣，是了，他也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不二，这个小鬼就那么喜欢不二周助那个家伙吗？他眼神一暗，放下手，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他有天看了一篇小说之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不去努力，你不去坚持，别想爱情会降临在你身边。
所以，这只小猫不是搞不清自己喜欢谁吗？没关系，由他来。就算到后来这只小猫还是说他喜欢的人是不二，那也没事，他会慢慢侵占这只猫的内心，直到这只猫的心里只有他之后为止。
他之前其实有想过只要越前喜欢的他都会支持，包括和不二交往这件事。但是当他看见越前被不二再三伤害之后，突然就顿悟了，能给越前最好的爱与保护的人是他，为此，他也该改变了，将不二狠狠从越前的心里剔除，亲自来保护越前，这样他才会放心。
越前和迹部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洗完澡，迹部期待的“擦枪走火”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他不在意，因为在他心里他和越前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急于一时，即使，他真的“饿”了。
越前吃完中午饭之后，被迹部又赶去床上躺着，一定要家庭医生过来确认他好了之后才准他下床回家。越前有些不满，他可是一晚上没回家啊，不知道家里的人会担心成什么样子。迹部知道他的顾虑之后，一副超级自恋的样子说也不想想他迹部大爷是谁，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可能没处理好，什么昨晚上带他回来的时候就打过电话去他家了。那副表情再配上那语气，让越前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抽出枕头扔向迹部叫他赶紧滚出去。
见迹部出去之后，越前躺了下来，看着豪华的吊灯，一丝睡意都没有，心里充斥着暖意，涨涨的，一想到迹部这个人对他的好，他就止不住地想要大笑，更想要，拥抱这个人。
以前一直将这种好看成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这并没什么，直到意识可能会失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人的好，以及这个男人对他的好。怎么办，有点贪心诶，不像要男人也这样对其他人。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这样思索这个问题的越前不知不觉地睡着，直到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进来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声“对不起”又向门边走去，他扭头看向门边想看看是谁的时候只看见一个白色的衣角门便关上了。这个时候，他完全清醒了过来。刚刚的人是谁？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便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才将门打开一个缝，便听见不二的声音：
“我没想伤害他。”
越前微微一愣，不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他”是指他吧。
“你和越前交往一开始就抱着其他目的的吧，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什么试试的托词，对吧？”
越前一听见迹部的这句话，愣了下，看向迹部，他感觉对方也看了他一眼，但当他再看第二次的时候发现迹部的视线是在不二身上，好像根本就没发现已经打开了门的自己一样。
“……对，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千惠的关系，所以想借他来报复你。”
越前看着不二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这么陌生，之前的那些温暖的感觉好像从来都是错觉一般，他没想过这个看似如此温柔的人竟然会是这样的。
迹部没有说话，而是向不二示意着背后，当不二一脸疑惑地转身，看见越前眉眼低垂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站在门后的时候，他心里一紧，平时的淡然再也维持不住，湛蓝的眼眸里全是震惊：
“越前？！”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