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我有一个问题 ...
-
第十八章：我有一个问题
越前对手冢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这人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然后用没有情绪的声音说：“XX围着网球场跑XX圈”或者是“不要掉以轻心”，对于这个被称为“青学最强的男人”他一直是不信服的。谁最强打过才知道吧。
他以为大概直到这位已经三年级的部长毕业退部了，他们的交谈次数还是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但这天部活结束，他和其他一年级生一同打扫球场的时候，被手冢叫了过去。
一句“跟我来”让越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位部长要不要这么COOL啊。越前有些无语的跟在手冢的身后，一点也想不出为什么手冢要找他的原因。
刚刚走到了一个看不见一个人的地方，就见前方的手冢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到底是要做什么？越前疑惑不解，却没有问出口。
“春之野大学的球场知道吗？”手冢单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一丝感情地问到。
“那个新修的地方吗？我知道。”虽然不知道手冢问这个的用意是什么，越前还是乖乖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嗯？
越前看见手冢插在裤袋里的手动了动，正在猜测对方在拿什么东西的时候，对面的人就从裤袋里拿出一个网球来抛向他，越前接住，挑眉看向手冢，这意思是？
“3天后的下午3点，我在那里等你。”
所以，这是宣战吧？
正好，他也很想和这位“青学最强的男人”过过招，看看到底是强到了什么地步。
“独自前来。球我会带来。”
手冢说完，很潇洒地离开了，留下越前一个人站在黄昏里。
越前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想到说在校门口等他的不二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都怪手冢突然叫走他浪费了不少时间，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等得不耐烦了。就在越前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人挡住了他的路，抬头一看，发现是龙崎教练。
“你和手冢谈过关于比赛的事了吧？”龙崎的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看来对于这场比赛她并不是一般的重视。
“是。”感叹这个教练消息真灵通的同时不由得想又要让不二学长多等一会儿了，因为他感觉龙崎教练有什么要对他说的样子。
“他这次会全力以赴。”龙崎侧过身，看着前方，表情很凝重。
越前对于龙崎的这句话未置一词，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你最好准备一下，他比你所遇过的任何一个对手强很多。”
龙崎想起手冢来办公室请求她的那一幕，一向比同龄人还要老练成熟的手冢，竟然会首次提出要和越前比赛。龙崎知道，手冢之所以会提出这个要求并不是因为嫉妒越前所展露出来的才华，想要狠狠打击一下新人什么的，她知道，手冢一定有一个更强大的理由，为此不惜……果不其然，她听见这个一部之长对她说：
「越前现在的网球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打法的翻版。」
「力量、速度、柔韧性以及二刀流的打法也仅在一般水平之上，就连预知对手移动的能力也一样。」
「越前南次郎过去曾在世上享有声望，但现在的越前还不能享有那份声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只会成为越前南次郎的翻版。」
龙崎问他越前是真的很想打败越前南次郎，是不是这样的决心也不够？
手冢的回答是：「不够，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提高自己的能力。」
「你打算为此牺牲掉你的胳膊？」
尽管手冢说没事，不用担心，但是龙崎知道绝对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稍有差错，手冢可能会断送掉网球生涯。这个一部之长，为了一个孩子竟然可以做到这步。
说起来越前真的并没有太过将手冢放在心上，直到龙崎教练丢下一句话之后离开了，越前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像老爸一样厉害么？真有意思。”越前一边想一边向校门口走去。
这一过程中，他还想起了一件事，就是前几天，原本说要带他去换药的K迟迟没出现。越前奇怪地用刚安装没多久的micro message发了条短信给他，结果对方回了句：「你身边有替代本大爷的人了吧，找不二周助不就行了吗」就没下文了。K这是怎么了？
没有去管对方怎么知晓他和不二在一起的事。他在意的是难道他和不二在一起后，K就要疏离他吗？
但这是为什么？
“周助哥，走吧走吧，难得人家来找你一次啊。”甜腻的女声，以及“周助哥”这个关键词汇，让越前迅速抬起头来，看见前方有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女生正拉着不二想把他带走。
“但是……”不二并没有干脆地走掉。
“难道周助哥在等什么人吗？我还以为周助哥和我心有灵犀，猜到人家要来找你所以特地来等我的。周助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怀疑地看着不二，发现对方并没有马上否认，她立刻慌了神，她一直以为不管怎样不二会一直喜欢她，只要她回头他永远都在身后。但现在，一想到对方交了女朋友，最重要的人不是她之后她的心脏就难受得好像被人掐住不放一样。
“千惠，不要哭啊。”不二有些急忙擦掉女生脸上的眼泪，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起来？
“周助哥心里最重要的人不是我了吗？”女生睁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不二。
不二马上摇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越前听到这，张张嘴想叫叫不二，但后来却发现喉咙干涩难以发出声音。既然是她最重要，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反而要对他说什么交往试试之类的话？现在这幅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又是在演给谁看？
这一秒，越前终于承认一个早就清楚却一直死命否认的事情——他从来就没将不二看清过。
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在和他交往，他从来就不知道。
“真的吗？”女生一听到不二这句话马上破涕而笑，又继续说：“那我们走吧，管家准备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不二犹豫了片刻，说要打个电话，便拿出手机来，很快，越前发现自己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走到不二两人看不到的角落接起电话。
「越前吗？抱歉了，我有事要先走，你自己回家，可以吗？」
越前机械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又看不到，便低着声音说了声“好”，然后通话就结束了。他走出来，还可以听见不二和那个女生之间的对话。
“越前是谁？可爱的女生吗？”
“不，是个学弟。”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直到再也听不见两人的声音，越前才向右拐，走向回家的路。
他和不二的交往是没几天，但这期间却没像其他恋人一样的相处。果然，不是真心喜欢还是不行啊。但怎么办？还是不想放弃。毕竟那是第一个喜欢的人。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时候，不二丝毫没有发现越前的不对劲，在他心中越前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所以即使对方对着他一整天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会觉得奇怪，所以更自然的，他没察觉到越前的情绪也就没去询问。
后来想起来，发现有些东西果然是需要精心灌溉的，但明白得晚了。
时间就这样很快地到了和手冢约定的日子，越前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他独自戴着球拍前往春之野球场。他摒除了一切干扰他心情的因素，除此之外，也是真的把手冢当作和他老爸一样厉害的人来对付的。但是，当他被手冢打得一点还击能力也没有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原来那么弱，简直就是弱爆了。
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朝他涌来，K的冷淡、不二的言语、手冢凌厉的球技，以及，一无是处的自己。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就在他想自暴自弃的时候，他听见他那个强大的对手这样说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难道对方的目的不是要全力将他摧毁吗？
“成为青学的支柱吧。”手冢走到越前面前，再一次这样说到，眼里面全是满满的期许。
支柱……吗？
直到对方拍拍他的肩膀嘱咐他快点回家然后独自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所有的负面情绪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他拿起手中的球拍，迅速收拾好网球袋，打了个电话。他没注意到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已经开始乌云密布，随时都会有一场大雨落下来。
而原本正在和清水待在一家餐厅，准备吃晚餐的不二在这时接到了个电话，来电显示是越前，对方一开口就问他在哪里。不二表示现在很方便，不能见面，但是越前却还是固执地询问着。
一向温和的不二难得皱起眉头，脸上没了笑意，冷冷地说了个地址，然后继续和清水聊着天。
正在这时，天空下起大雨，不二一边庆幸越前不会过来的时候一边担心对方有没有淋着雨，这种矛盾的心情自从遇到越前之后出现的几率是越来越多了。
就当不二以为对方不会来了和清水笑着用餐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不二前辈，麻烦你出来一下。」
不二听到这句话，朝门边一看，发现越前正淋着大雨站在餐厅外。他的心一紧，立刻走了出去，清水见状当然也跟了出去。
当看见正瑟瑟发抖的越前时，不二拉住他，想把他带进餐厅，却被对方拒绝了。
“周助哥，他是？”清水贴在不二身上，好奇地看着越前。
“一个学弟而已。”不二回头对清水笑笑，又看着越前：“越前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下打断了，“我有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不二不说话，什么事会让越前这样急迫地跑来？
“如果有天我和你要去约会，但我迟迟未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还是去找我，或者是站在原地等我？”
越前睁大着双眼看着不二，看见他和那个女生亲密的样子，明明难过得要命，却还是死命撑住。他只要一个答案，他想知道对方把他看得有多重。
“……我会回家。”不二思考了几秒之后回答了越前的问题，但是当看到越前一下惨白的脸心一下就痛了。
“？！”对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惨淡一笑：“是吗？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得到答案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不给不二反应过来的时间，立刻转身跑走了。
“周助哥，好奇怪的人啊。”清水拉拉不二，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生的直觉，她觉得刚刚出现的那个小男生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威胁。
“奇怪……吗？”不二喃喃自语。他可以说当看见越前惨白的脸色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说出口的话吗？不二并不知道越前问那番话的用意是什么，但却知道自己是因为生气才故意那样说的。
生什么气呢？是气那个孩子不顾自己的话执意过来，还是气对方不知道怜惜自己站在大雨中呢？
他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由于突如其来的大雨，行人们都匆匆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即使看见越前这么一个孩子傻傻走在雨里也只是奇怪的多看几眼，并未多在乎。
越前没有理会这一切，他只知道头很晕，只知道自己很难过，却并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突然昏倒在地。
就在他毫无预兆地倒在雨中的时候，一辆豪华的汽车停在他身旁，有人迅速下车抱起他上车走掉。如果有人在场特地留心的话，会发现那个匆忙下车的男生有着多么俊帅的脸庞，更重要的是他脸上满是真切担忧的神情。然后便能心领神会——
那个男生一定很重视那个孩子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我有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