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涅》菜花包

69、第六十六回 兄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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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凉的剑头，指戳到了费罗诺左臂下的空洞——金色的眸子，瞬间凝结住了——周围顿时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大地的叹息。
　　不时吹来的风，卷着往昔的气息，拂过两人的头顶。
　　……
　　往昔，再次浮现……
　　连日的霏霏细雨，将夏日的尘埃冲洗无余。
　　少年轻快的脚步，穿梭蹦悦在叠青泻翠间。
　　“我们这样好吗？偷跑出来。”
　　“没事的。”跑在前面的男童扬扬手不屑的说道。
　　“哦。”跟在后面一点的男童嘀咕回应到。凝眸仰望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絮被刺眼的阳光拉出一道道裂痕。直觉双目隐隐作痛，下意识收回的眼光。
　　清风拂过树梢，旋即向杂林深处吹去。
　　耳畔不闻任何的声响，只有脚踩到横躺在地的树枝时发出的微小的“咔嚓”声。
　　“恩——雨后林中的空气真是新鲜！”跑在前面的橘红色头发的男孩停下脚步，仰起白皙的俊脸，尽情的吮吸着，释放着。“这回真是没有来错啊！”一边赞叹到自己的‘英明’决定。
　　“可是，现在王宫里一定在到处找我们吧。”旁边的银发男孩有些担忧起来。
　　“让他们找吧。一会我们回去后见到我们不就没事了。”橘红色头发的男孩说的是轻描淡写。“走吧，里面一定更舒服。”说着，橘红色头发的男孩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
　　“等等我呀，密加王子。别跑的太远，里面也许会有危险！”银发男孩急着跟跑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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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费罗诺，快跑！”
　　看见迎面走来的红黄条纹的‘四角兽’，密加回头向身后跑来的费罗诺大叫到，自己也随即向回跑去。
　　后面的费罗诺定了定神，并没有向密加一样回头跑，而是停在了原地，“不要动，屏住呼吸。”同时小声对密加叮嘱到。
　　“什么？”见费罗诺仍站在原地，同时听见叫自己也不要动，密加不解的眼神望着对方。
　　“不要呼吸。”费罗诺再次叮说到，“老虎只吃活的或是带血的肉类，只要闻不到你身上的气息，它就会以为你只是一顿静物。”小声但急切的简短解释到。
　　“喔啊——”
　　不敢有丝毫动弹的两名少年，眼波一直随着森林之王的渐行渐进而逐渐紧凝起来。
　　“呼呼——”
　　围着费罗诺的身子转悠了一圈，鼻子在全身来回的嗅着。
　　男孩的心也随之激烈的跳动着。
　　离开了，转到密加的身边，同样的动作，来回的嗅着。
　　“阿——欠！”
　　虎毛不凑巧的传进了密加的鼻孔，实在难忍的他无奈的打出了“暴露目标”的喷嚏。
　　“喔啊！”
　　发现是有呼吸的‘生物’后，森林之王立刻露出了凶残的本性，向眼前的密加狠猛的扑来。
　　“密加！小心！”
　　见势不妙，费罗诺飞身将被吓愣的密加撞出了老虎的下扑范围——而自己，则没有来得及躲避——被已怒的猛虎狠狠的扑倒在地。
　　“啊！费罗诺！”反应过神来的密加回头则看见——为了抵御猛虎的直接咬袭，费罗诺用左手挡在了脸前，将自己的脸与猛虎的脸隔出了一段距离，而阻挡的左手——则被猛虎狠狠的咬在了利牙间。
　　男孩略显弱小的身躯，抵抗着。
　　狠咬的嘴唇，紧皱的眉头，洒下的汗液……一旁的密加睹视着。
　　“费罗诺，我这就来救你！”
　　“密加……”刚叫出对方的名字，就见‘比以往什么时候都勇敢’的密加已经爬到了猛虎的背上。“快放了我的朋友！”骑在虎背上的密加奋力的抓着虎毛，任凭坐下拱翻着。
　　“喔傲——”
　　猛虎松开了已是被血染红的大口，怒吼着。
　　“密加小心！”费罗诺收回左手，向仍坐于虎背上的密加关呼到。
　　眼看自己就快被颠落，慌乱的拔出了别在腰间防身的匕首，向虎头狠狠的刺下——鲜血飞渐满脸，模糊了他的视线。
　　“密加！”下面的费罗诺惊呼到，也拔出了自己的配剑，完全单靠右手的力向比自己高的猛虎挥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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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两人的一阵激砍后，遍体鳞伤的猛虎终于倒下了——而剩下的两人，也都是遍体鳞伤，一道一道的血口，不住的往外涌出鲜红……
　　“啊——费罗诺！”见费罗诺的左手已经完全被鲜血包裹住了，而且是——活甩的掉着，大呼道，“你的左手！”
　　被密加这么一呼，费罗诺这才感觉到——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自己的左手，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就像是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一样。
　　“怎么会这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小心的抱起费罗诺的左手，密加泣语着。
　　“没事的。”比密加大半岁的费罗诺此时尽显大哥哥的‘风范’，用另一只手抚摩着密加低垂的头，顾做没有关系的说道，“不要紧的。”
　　“怎么会不要紧！怎么会没有关系！”密加没有抬头，哭声更大了，是自责、忏悔的声音。
　　“……我还有你呢。”看着对方哭泣自怨的面容，费罗诺想了一会，柔柔的说道，“如果保存了左手，而失去了你，”银色的眸子深深的凝望着面前这个自己一直当亲弟弟一样照顾爱护的男孩，“那我情愿像现在这样。”
　　哭泣的男孩微微抬起眸子，映上的是对方浅浅且温暖的微笑。
　　“那，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左手。”密家用还稚气未脱的童声保证到，目光闪烁着坚定。
　　“恩。”费罗诺也点头回应着。
　　天边的云霞慢慢飘过，洒下一片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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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你走吧。”密加收回剑，别过脸，不愿再看对方，也不愿任何人看到自己脸上痛苦的表情。
　　“大王……”已站起身的费罗诺轻唤到，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彼此这样近的距离，用这样平缓的语调……
　　“快走！”密加大声呵斥到，背对着。
　　“对不起，大王。”转身之际，仍然有一丝留念，“请大王保重！”
　　“费罗诺将军！”纱拉急呼道，对着费罗诺的背影。
　　“王兄？”见费罗诺落寞的背影没有反应，纱拉又转口对密加喊到。
　　看到纱拉一副犹豫、不舍的表情，密加吞了吞‘苦水’，闭目道，“如果你也想走，我也不会强留你。”
　　纱拉无言的惊在原地，看着密加痛苦悲伤的面，很想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安抚着他颤抖的心灵——如果还是原来的密加，还有以前的纱拉。
　　转头再看向渐渐变小的费罗诺的背影，“对不起，王兄。”纱拉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重若千金的字，转身向远去的背影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