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涅》菜花包

35、第三十二回 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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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圣母院的钟声回响在空旷纯净的蓝天中。
　　朝阳金色的光辉穿过教堂高大的窗户射进来，披洒在默默祈祷的少女身上。
　　少女站在神圣的教堂中央，面向庄严的圣母雕像，双手合十，草绿的发泛着金光，长长的睫毛盖住下垂的眼眸，嘴唇张合着微小的幅度。
　　隐约感觉到了走近的脚步，少女停止了口中的祷告，抬起眼，回头探望。
　　“怎么没有去休息？”来人轻声的问到，字字流露出温柔的关切。
　　“其他人还在休息？”没有直接回答来人的问话。
　　“应该是吧。”语很轻。“我已经给那小女孩打了一针退烧针和一针止痛针。她现在正睡的香呢。”随即又补充到。
　　“谢谢你。”
　　“不用对我说谢谢。”伸出手指封住少女的薄唇，扬起明朗的笑容，“不是说过吗，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是我为这个世界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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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向圣母祈求什么？”侧头向于其并坐在身旁的少女问到。
　　“哦，没有什么，”抬头注视着面前高大庄严神圣的圣母玛利亚，“……只是在忏悔我的罪过，请求圣母的原谅。”轻柔的声音在教堂上空淡淡的飘荡，碧绿的瞳孔落寞而悲伤。
　　“忏悔？罪过？”
　　“每一个人，都是带着罪恶之身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们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忏悔他们曾经所犯下的罪孽。”目光黯然的喃喃说道，“如果做错了事，那么罪孽就会更加深……”
　　“是吗？那怎样的事才算是错事？怎样才算是好事？”
　　“恩？”转头看着自问的伊路米。
　　“像伊路米这样救死扶伤，当然是好事了。”
　　“是吗？”微笑道。意味深长的幅度。
　　“莉娜相信真有天堂存在吗？好人死后真的会上天堂吗？”换伊路米问话了。
　　“相信。他真的存在。”仰起脸，透过穹顶宽大的窗户仰望蔚蓝的天空，任凭阳光刺进眼底，也无法灼伤那抹坚定，“也相信好人死后一定会上天堂。”毫不犹豫的说着。
　　“那么……我们天堂见哦。”比朝阳还灿烂的笑容浮现于俊秀的脸庞。
　　“恩？”先是一惊叹，马上即转为温暖的微笑，“恩。”

　　沉浸在愉悦中的两人，没有发现身后正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深蓝如幽远的夜空，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锋利如星辰发出的冷光。
　　远远的注视着，远远的……不敢靠近，害怕破坏了别人的温馨；不愿靠近，害怕破坏了自己的结界。
　　有些时候，特别是当面对自己所在乎的东西的时候，人的防范意识就会松懈，即使是感觉器官再敏锐的人——
　　所以，他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也正隐藏着一张矛盾的笑脸。
　　……茶色的发尖轻扎到略微上弧的嘴角，欣喜与担忧同时划过眉间。
　　“对了，你上次为什么要……想杀……”伊路米试探性的问到。
　　听到此问，莉娜双眼迅猛的迸射出火花……自从那晚后一直埋于心底的伤痕再次被无意挖起，仇恨如洪水决题般汹涌而出。
　　“因为……”这次没有像那晚那样泪流满面的脆弱，取而代之的却是铿锵苍白的语言以及干涩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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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外面天气这么好啊。”
　　“是啊，这几天一直都是艳阳高照，快入冬了，难得还有这么好的天气。”
　　费罗诺一边小心的扶着纱拉，一边微笑着赞叹天空的晴朗。
　　“还好今天出来了。”感到庆幸的说着，“要不然这么好的天气又错过了。”稍稍扬起头，尽情的吮吸着新鲜纯净的空气。“恩——真舒服啊！在房间里闷了这么多天，都快把我闷坏了。”白净透明的脸庞呈现出满足的笑容。
　　费罗诺站在旁边，静静的欣赏着，静静的微笑着……呼吸声都很自然的压低，生怕惊扰了这幅美丽的静态图。
　　良久，感觉到了身旁灼热的目光，转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淡紫色的眸子中闪动着少女的纯真。
　　“我是在想……你会不会是掉落凡尘的天使。”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口。
　　“……”
　　“那么美丽，就仿佛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睡莲，那么高贵洁净。”赞叹到，毫无意识的。银色的眸子中流转着倾慕的神色……此时，心跳的频率也比以前要快些，隐约还感觉到自己双颊的微热。
　　被男子这样直接的赞扬，原本就略显羞涩的纱拉更是脸红的好比落日染红的云霞，一直低着不敢抬头。
　　尴尬羞涩的少年和少女彼此对站的明朗的蓝天下，目光小心的游离于四周，生怕触碰到了对方的视线。
　　“如果我是坠入人间的天使，那谁又是我的翅膀呢？”少女喃喃的低头轻语。
　　虽然声音很小，但以两人相隔的距离，少年还是听清楚的，先是一震，随后将激烈跳动的心慢慢平稳下来，勇敢的将目光小心的移到少女的眉眼间，“……”刚欲张口，声音就消失在空气里。
　　无奈的将下垂松开的右手掌用力的回捏了一下，“外面风大，公主大病初愈，还是注意点的好。”
　　“……”默然的点点头。
　　两人搀扶着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还很疼吧？”费罗诺望着纱拉因无法使力而艰难拖动着走的左脚，关切的问到，并满含自责的指责道，“怎么不说出来？怎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只是一点擦伤，而这点小事，不想也麻烦你们。”没有抬头，轻柔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无奈与自怨，“因为我总是在麻烦我身边的人。”
　　“怎么是小事？怎么是在麻烦？”费罗诺有些激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公主，为自己的无能，“你看你现在……要是我们还晚一点发现，真不知后果会是怎样！怎么有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重重的话语像是还隐藏着其他的意思。
　　“对不起。”低着头，委屈的几乎快哭了出来。
　　转头看到纱拉眼中滚动着的泪珠，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也急着道歉道，“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没有。”少女摇着头，目光注视着前方的地面。
　　“很累吧？”旁边的声音变回纱拉熟悉的温柔。
　　少女摇头，目光还是看着前方的地面。
　　“我背你。”
　　“？！”抬眼时，看到费罗诺已经背身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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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伏在少年结实的背上，感受他温暖的体温，还有不规则的的心跳频率。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一下子觉得心从此有了依靠。
　　少女柔软的发丝扫过少年裸露的颈部，感到阵阵舒痒。
　　身体承载着少女的重量，意识到自己仿佛因此而有了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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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要走？”
　　伊路米突然的道别，让莉娜惊讶万分，但从她碧绿的眸子折射出的光芒可以看出，失望远远大过惊讶。
　　“我有一点事，必须要去做。”温柔的对莉娜说到，手指穿梭于莉娜柔丽的绿发间，“做完就回来。”
　　“会回来吗？”莉娜颤抖的小声重复着。
　　“一定会的。”坚决而肯定。
　　“……”莉娜点点头，露出安心的笑容。
　　“哦，对了，我随后也会离开这里，会回库兰德，到时……”突然想起了，莉娜急忙补充到。
　　“库兰德，是吗？”伊路米重复了一遍，换做坚信的语气，“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恩。”
　　将头轻轻的靠在身旁伊路米的肩头……静静的，尽情的，感受着份温暖与舒适。
　　眩月在天空安静的观看着，人间的一切悲欢离合，而星星，则调皮的眨着眼睛。
　　两人紧倚在一起，靠坐的露台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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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那晚的地方一样，伊路米此时坐的地方，就是那晚维特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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