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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七【完】 ...

  •   紫霞山庄和唐门又接连上了几名较为出色的弟子,但都纷纷不敌段凌,白荣成抚掌笑了,“想不到段贤侄竟还藏着如此身手,白某佩服,想来此次的第一非贤侄莫属了,在座各位可有异议?” 在场众人的目光竟不约而同地纷纷投向陈醉。然而此时陈醉却仍陷入沉思无法自拔,黑寡妇不是溯书,那他是如何知道以前的事的?如果是溯书告诉他的,那也就是说——溯书可能没有死?!

      段凌上前一步,“白庄主,晚辈有一个请求。”
      “贤侄请说。”
      “晚辈还想与少庄主比试一二。”
      白荣成一看自己那宝贝侄子仍然心不在焉,没有上场的意思,高声道,“溯儿,既然段贤侄提了,你就下去讨教一下。”
      陈醉一看是祸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把长剑杵在地上,没好气道,“段公子,请吧。”
      段凌看他这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一脸了然,“少庄主,还没比试呢,你就恹了?”说来也奇怪,这俩人认识了也有两年,却从没好好比过,陈醉总是找各种托词转移话题,这不,段凌正好借着这世家大会溜他一溜。

      “打就打,废话多——”话到一半,陈醉一惊,没想到段凌已幻步到他身后。陈醉险险避过一记手刀,心下三分慌。看来段凌的实力在刚刚的几次比试中仍然有所保留。陈醉轻巧一个转身试图用剑柄点他百汇穴,不料段凌似是早有防备,见招拆招。两人过了二十余招,陈醉已从被动转为主动,然而段凌单单靠防守反击便把陈醉逼得节节败退。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段凌一个翻身出了厅堂,掠上屋檐,陈醉追着他,“去哪儿啊!”段凌笑得高兴,“打腻了,我们比轻功如何?就比——谁先到城西的桃林。”
      陈醉唰地一声把剑插回剑鞘,眉间微怒,“段凌,若要比试,就认真一点,三心二意,畏首畏尾的算什么,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两人之间大约有一米的距离,段凌背身对着他,抛了抛手中的玉佩,说道,“如何,敢来么?”

      这玉佩赫然就是那天黑寡妇手里的!也就是白溯留给他的那一块!

      “还我!”陈醉上前去夺。
      奈何段凌身手太快,已经飞身而去,“想要便自己来取。”

      陈醉只好铆劲跟上。剩下几大世家的人面面相觑。

      *********

      人们都说金陵好风光,十里秦淮,乌衣南岸,却鲜少有人知晓这城西偏僻的桃花林。要跟上段式步法,几乎是不可能的,陈醉在林中跟丢了段凌,耐心也已经磨尽了,只好一屁股坐在桃花树下,大声喊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段小世子,现在够远了,没人会追的上来的,说吧,这玉佩如何会在你手上?”

      陈醉的声音回荡在林中,没有人应答。

      烟花三月,初春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暖风吹过枝头,带下几片落花,陈醉身后传来轻微地响声,青色的靴子踏在落花上,段凌的身影在树影后模糊不清。

      陈醉没有回头看他,仰头靠着树说,“你和黑寡妇认识?”

      “嗯。”段凌从他肩膀后递来一张纸条,陈醉接过,疑惑着打开一看,上头写着:今日亥时,城西桃林。

      陈醉反复看了半天,“这是——?”

      段凌说,“那日黑寡妇箭上的信。”

      “不可能,那信明明被我撕了啊。”

      段凌笑道,“在拿到信的时候,就被我掉包了,说什么要你拿大会的第一,根本是我编的,你还真信了?你撕的就是一张白纸而已。”

      “不对,还是不对,”陈醉如何也想不通了,“所以你去赴约了?可是,你是如何从他拿得到玉佩的?”

      段凌说,“他不是说了么,只要我按他信上的做就行了。”

      这也是陈醉疑惑之处,他道,“可是那信是给我的啊,你去了顶用?”

      两人一个坐在树下,一个靠在树后,倒是十分自在。虽然只认识了段凌两年不到,陈醉却觉得与他十分之投缘,甚至让他帮忙寻找解开自身蛊术之法。

      段凌过了很久才吭声,“不,那信是给我的。”
      这下陈醉更懵了。
      段凌继续道,“他知道你并非白景天的儿子,想借此次世家大会让云景山庄在所有世家面前颜面扫地。这一次,确实无关左良的事,都是那黑寡妇一个人的主意。”

      “等会,你给我等会——”陈醉深吸了一口气,“你刚说什么?”

      段凌叹了口气道,“你不是白景天的儿子。”

      陈醉打断他,“不不,前面一句。”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段凌从树影后走出,一身青袍宽带站定在陈醉面前,长发散在肩头,头顶束起白玉发冠。眉目清俊,气质高雅,风度翩翩。他低垂着眼睑,头微微朝向坐着的‘少庄主’,几次想开口,却没有出口一个字,连脸颊都泛了红。

      “那信,是给白溯的。”陈醉缓缓起身,衣裳上还沾着少许落花,他定定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所以,你才是白景成的儿子。”
      段凌抿抿唇,仍是沉默地看着他。

      “既然你没死,为何不以真容相示?还要改名换姓,隐藏身份?你明知道我会回去昆仑山找你——唉,罢了。”陈醉拔出斜插在一边的剑,反手插回剑鞘,转身走向桃林深处。
      走出了百米,陈醉还是没忍住回头去看。
      那人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身后是重重叠叠的桃花林,他的身影却和当年一样清晰。

      陈醉只觉得心头一揪,赶忙又原路返回,狠狠推了面前那人一把,红着眼眶说,“好端端地学什么易容术!”

      白溯无奈道,“其实在大理我都是这个模样,只有在见你之时——”话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赶忙收住,“你不是要玉佩么,忘了?”

      陈醉看着他说,“还我。”

      白溯被他略带紧张的样子逗笑了,“说起来这玉佩可是我娘留给我的,现在我居然要交还于你?”

      陈醉理直气壮道,“当初可是你说送我了的。”

      白溯从袖口抽出一方绯红色的帕巾,包裹着一枚白玉玉佩,陈醉一看一把夺了过去,揣入怀中。这下轮到白溯急了,“玉佩可以给你,但是那个还我。”

      陈醉感到好笑,故意扬起脸,刁难道,“哪个?”

      “把帕巾还我。”

      正中下怀,陈醉得意着学白溯的调调说,“说起来这帕巾可是我给你的,凭什么要我还————唔—嗯——”

      ***********

      “素书——”
      “怎么了?”白溯刚拴好马,便看到陈醉大喘气朝自己跑来。
      “你猜怎么着,刚路过那个卞神医宅子,居然还有一整城的人在求医!!”
      白溯摇摇头,只是笑。

      世家大会过后,他们便各自归家,打了包袱说要独自闯荡江湖。两人约好在汉中出发,沿着丝绸之路西行,终于,花了两年,他们又回到了昆仑山。

      远处仍是昆仑山终年不化的积雪,乍一看,似是要与天边连起。一匹白马缓缓踏过乡间的雪地,留下深深浅浅的马蹄印。

      马上一袭青衣一袭白衫,一前一后。

      “对了,你说段王爷怎么就不怀疑你不是他的种呢?”

      “咳咳——”白溯刚喝了口水便被呛着了,“也许是我与娘长得太相似了吧。”说完又紧了紧缰绳,“再说了,段先与我娘相识在先,也许他真是我爹也不一定...”

      “哈哈哈,段兄,你这人真是比当年要有趣的多,我喜欢!”陈醉侧头去看他,眨眨眼说,“哎,不如你换回段凌的脸,好不好?”
      白溯当下神色一僵,紧了紧放在陈醉腰上的手,轻声道,“以后不许提易容了。”

      陈醉仍不依不饶,笑道,“下次可别再用死人的脸建模了啊,万一再碰到黑寡妇这样的痴情种——不行了不行了,白溯,我快给你活活笑死了,你说你易容成什么样不好,偏巧赶上和他相好一模一样,也难怪他会去调查你了。”

      白溯猛地一拉缰绳,陈醉的额头直接和白溯下巴撞了个满怀。

      “嘶——!白素书你这人,自己的糗事还不准提!”

      白溯没有理他,拍拍他头,示意前方,“我们到了。”

      陈醉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仍是那座简陋的小木屋,门口形单影只地立着一颗老杨树。院落前的积雪看起来有人打扫,整齐地堆在木门两边。院内种着各种药草,几排药罐子一字排开,用小火炖着,青烟袅袅升起。
      屋子内还是吵吵嚷嚷的。

      少女说,“哥,当归要和什么一起煮才能驱寒啊。”

      少年说,“你怎么又给忘了啊!当归当然是——和当归一起煮啊!”

      “可是哥,二哥不是说和党参一起煮吗?”

      “你知道你还故意问你哥!找膈应是不。”

      少女扁扁嘴,“哼,以前大哥在的时候,你敢这么对我吗。”说完,她又叹了口气,“大哥和二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咋回事呢,二哥这会子恐怕已经找到大哥一起私奔了!咋还会回我们这小破屋,你这娃娃也真是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正说话的少年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一时给懵了。

      只有少女激动地朝二人奔去。

      “大哥!”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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