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都是贱人惹的祸 第一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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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逸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你听说过丘池国吗？”
“呃，有点耳熟，好像霁月有讲过。”赫梦露老老实实回答。
“丘池国与天越算是友邦，几十年来没有发生过战事，也每年向天越朝贡。但是，近几年来渐渐壮大，吞并了周边的一些小国家，似乎也开始不满足于之前的地位。这一次丘池国使者带了丘池名姝沈碧池一同前来贺皇上寿辰，提出了要与天越切磋歌舞技艺。长公主要我挑选两名擅长歌舞的艺姬。所以，最后决定带你和初初去宫里参加寿宴。初初那边我自然不担心，只是你……一定要好好准备，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丢了天越国的脸面。万一在寿宴之上有所差池，惹怒皇上。后果你应该清楚。”
“啊？”赫梦露吓得胆颤，“不，不是吧？我可不可以不去啊？”
“当然可以。”白逸又悠悠喝了口茶，“只不过我已经回明长公主了。要是现在改口不去，就是违抗长公主谕旨。嗯，你自己决定，我不勉强。”
“……”这个死狐狸，都已经先斩后奏了还假惺惺的不勉强，赫梦露干笑道：“呵呵，呵呵，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好好准备一下。”
刚要出门，赫梦露又回头忧心忡忡问道：“那个沈碧池是不是很难搞很阴险的女人啊？”
白逸有些愕然：“是有点。传闻她虽然颇有才艺姿色，却性子极为刁钻傲慢，不能容人。丘池国这次带她来，多少有些来挑衅的意味。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梦露心中叹道，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啊，碧池碧池，都叫bitch了能不贱啊？！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哼，什么绿茶婊小贱人，老娘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绝不留半分情面！
又是演出又是准备寿宴的表演，日子每天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个月很快就到了。这天，赫梦露跟秦初初精心打扮，妆容衣着都是十二分的隆重讲究，跟着白逸进了天越皇宫。
一边往寿宴殿内走，赫梦露一边哆嗦，白逸看着她颇为无奈：“你又是怎么了？”
赫梦露扯着白逸的袖子，结巴道：“我，我，我紧张。我现在两腿发抖，感觉，感觉连着腿毛都在抖。”
梨花坞众人一头黑线：“有这么夸张吗？”
赫梦露心中叫苦：当然有了，这可是面见国家领导人啊！而且封建社会君权至上，人家电视里小说里一个不小心就要被砍脑袋，我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脑袋。
秦初初笑着劝道：“梦露，你不必太担心。与其紧张，不如把这个心思放在待会的表演上。”
赫梦露点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白逸等人入座等候了一会，天越皇上携皇后也来到大殿中，众人行礼。
皇上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朗声笑着让众人起身落座。赫梦露偷偷的瞥了一眼，这个皇上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威严凶恶，看起来倒很是和善亲切，心里松了一口气，再看看皇后娘娘，虽然已经年逾五十，但大概是保养得宜的缘故，望之如三十许人，衣着端庄，面带微笑，颇有些母仪天下的风范。而自己对面那一班装束微微有些不同的人大概就是丘池国的使者了，啧啧啧，中间有个女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一副恨不得拿鼻孔看人拿眼白跟人打招呼的样子实在倒胃口，要是自己猜的没错，她肯定就是那个小bitch了。
宴会开始，一片歌舞升平，众人轮着向皇上皇后敬酒，讨吉利的奉承话说了一打又一打，气氛很是不错。赫梦露一边吃着宫里的点心，一边只恨不得偷偷往袖子里藏几个，无奈白逸看她看的紧，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看歌舞。还别说，这宫中的排场就是大，所有的舞女都长得标致水灵，就连在一边弹琴伴奏的乐班姑娘也都是姿色出众气质不俗，简直就是梨花坞的超强升级版啊。
一曲舞过了，大殿内安静不少，又是敬酒拍马屁的好时候。丘池使者举杯道：“在下代表丘池国君敬皇上、皇后娘娘一杯，恭祝皇上、皇后娘娘寿与天齐，福泰安康！”
“哈哈，好，好。”皇上笑道，皇后也饮尽杯中酒，微笑点头。
丘池使者继续说道：“今日，丘池国宰相之女沈碧池也随下官一同赴宴，不如就请她为皇上、皇后娘娘献歌一曲？”
“嗯，朕也听闻过这丘池名姝的雅号，就让她献上一曲吧！”皇上欣然应允，只是说到最后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白逸这边。
赫梦露心里咯噔一下，唱歌？那，那接下来恐怕就是自己了。这个皇上，表面上大大方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沈碧池从座席中走出，丝竹声起，她缓缓唱起一首丘池名曲《云上歌》，这首曲子讲的是九重仙天之上的神话故事，歌词描绘了云上仙境的繁华美好，旋律优美磅礴，寓意吉利祥和，表面上是在歌颂天越国富民强的安乐局面，但实际上，这毕竟是丘池的名谣，她唱这首歌的真正用意是在暗示丘池渐渐强大昌盛，早已今非昔比。
一曲唱罢，众人叫好，纷纷赞叹丘池名姝果然名不虚传。沈碧池行过谢礼，回到坐席之中，心中冷笑道，一群榆木脑袋，连我唱歌的用意都不明了，就抢着夸赞。
入席之后，她起身说道：“碧池献丑了。皇上，听闻天越素来歌舞兴盛，被称为礼乐之邦。碧池冒昧，今日也想领略一下其中风采。”
说完眼神轻蔑的瞟了一眼白逸身边的几名女子，哼，不就是些卖艺的风尘女子，居然还敢登上这大雅之堂与我较量？简直不自量力。
赫梦露心中气道，什么丘池名姝，我看是丘池名猪还差不多，瞧那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清高样子，啧啧，人家夸你是给你们丘池国面子，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姐姐我今日就唱上一曲锉锉你的锐气！
果然，长公主对皇上笑道：“沈姑娘这首《云上歌》真是宛如天籁，皇上，恰巧臣姊近日十分钟爱一位名唤赫梦露的歌姬，不敢自己珍□□赏，便叫她也为皇上献上一曲，大家同赏，如何？”
赫梦露心中暗道，呃，这皇家的人说起场面话真是不脸红啊，还钟爱，还珍藏，她连一场自己的表演都没看过，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呢。看来这宫廷厚黑学，自己还得好好琢磨学习才行呐。
正要起身之时，长公主又赞道：“皇上，臣姊推荐的这位歌姬，不仅歌唱得好，也很是有几分才气，曾经亲自填词《别关月》，不像民间普通歌姬，只会唱别人写成的曲子。”
“哦？是吗。那朕真要洗耳恭听。”皇上笑道，脸上更是笑容可掬。
赫梦露心中感叹，啧啧，长公主一语双关，这既夸了自己，又暗讽她丘池名姝也不过如天越普通歌姬之流，只会唱些前人写的现成歌谣而已。
沈碧池听了这话脸色微变，呵，写了一首词就叫有几分才气？她倒要看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赫梦露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开口道：“听长公主一言，碧池想起自己倒也听闻过《别关月》这首歌谣，不禁想起了天越凌将军可歌可泣的故事。”
众人闻言，殿内静了片刻，然后便是一片小声议论。赫梦露茫然，白逸靠过来低声耳语：“凌将军是天越一名常胜将军，只可惜在一场战事中突发重疾，虽然坚持打赢了战，但已经回天乏术。其妻虞氏知道后，赶赴军营，为已经不久于人世的夫君跳了一支他平日最爱看的舞，舞罢自刎与病榻之前，夫妻双双离世。凌将军的故事是皇上心中的遗憾，但也成为了天越的一段佳话。”赫梦露听了伤感不已，好一位贞烈女子，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谁知此时沈碧池话锋一转：“既然长公主也赞叹赫姑娘的才艺，不如今日让碧池一开眼界。让赫姑娘就以凌将军的故事为材，现场赋词一首如何？”
这……众人哗然，这个沈碧池如此气焰嚣张，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长公主已经夸下海口，要是不答应，恐怕有损天越的颜面啊。
白逸也是一惊，看了看同样愣住的赫梦露，一时难以想出权宜之计。
长公主依旧是淡淡笑着，只是眼中蕴了一丝怒气，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大殿之上一时气氛有些僵住，在座宾客也开始不自在起来。
这时，只见赫梦露起身走到殿内，不卑不亢道：“民女赫梦露，不敢受此谬赞。梦露并非才女，天越颇负才情的女子比比皆是，在天越众多名姝之中，名女自知实在是资质卑陋，难登大雅之堂。”
沈碧池冷笑，呵呵，我就料到你也不过如此，你们天越想要羞辱我，哼，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赫梦露见皇上和长公主面色微微不悦，却不拘谨，而是莞尔一笑继续说道：“只是民女承蒙长公主错爱，万万不敢辜负长公主的青睐，也感慨于凌将军夫妇的忠贞之情。今日献丑吟上几句，还望沈姑娘多多指教。”
白逸有些疑惑，难道她这么快就能作出词来？不过她倒聪明，自诩是天越中资质卑陋的，这样，就算吟的不好，也不会让天越丢了脸面，若是吟的出彩，那更显得天越女子各个都是才情斐然，远胜丘池。
赫梦露起身走到殿内演奏的乐班之中，对一位弹琴的姑娘说道：“可否借古琴一用？”女子起身退去。赫梦露施施然坐下，轻轻拨动琴弦，沉静古朴的琴声从指间倾泻而出。赫梦露心中暗爽，还好在梨花坞学了一首，可以拿来装装B走个文艺范儿，先场面上震住这些人再说。
伴着古琴低沉圆润的音色，她朗声吟道：
《虞人舞》
箫如泣，瑟如殇
伊人舞，欲断肠
红烛泪潺潺，环佩作叮当
都道锦衾暖，谁解心中风霜寒？
且看你双眸顾盼
如杯中洌洌流光
回转如漩涡般
陷进了悲欢离散
任你水袖轻扬，风声轻狂
纵我执盏相望，悲歌作伴
只这一曲，天下，为君叹！
赫梦露声音清脆高亢，情绪悲壮激昂，而语调和着深沉悠扬的古琴之音充满了伤感凄凉之意，琴声愈来愈轻，终于消散在殿堂之中。众人都在回味这那一句“只这一曲，天下，为君叹！”是啊，虞氏的那一之舞，终结了两人的命运，也让这天下人，为之感叹，为之动容。
赫梦露暗暗感慨，幸好自己以前没做什么坏事，真是攒人品好处多哇。上高中的时候很喜欢霸王别姬的故事，闲着无聊就写了几句词玩玩，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了。凌将军的故事跟霸王别姬正好有几分相像，恰巧这夫人也姓虞，自己就张冠李戴的给用上了，哈哈，天助我也。
而高坐龙椅之上的皇上想起凌将军生前的忠义英勇，心中也很是遗憾不忍，赞道：“好！好一个为君叹。赫姑娘的词，果然是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他转向长公主笑道：“皇姊果然是得了个颇有才气的歌姬！”
长公主一扫之前不悦，很是得意：“皇上谬赞。梦露听了可要骄傲了。”说完掩嘴笑看了白逸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赫梦露心中想道：啧啧，都叫我梦露了，叫的还真亲热，不过，这可是我的功劳，看着白逸笑算什么啊。
丘池使者脸上有些挂不住，看这情形，还是先声夺人把这件事翻过篇去比较好，便附和道：“天越人士果然都是颇负才情。皇上，歌也听了，词也赏了。不如看看舞蹈吧，丘池国还为皇上祝寿特地编排了一支《天女祝寿舞》，请皇上赏阅！”
皇上也不再为难，点头道：“也好。”
沈碧池起身换舞衣，恨恨的看了一眼赫梦露，也恨恨的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秦初初。自己早已听闻秦初初芳名动天下，一直不服，此次特地来切磋歌艺舞艺，但那个赫梦露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半路杀了出来，实在可恨。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靠着点小聪明让自己颜面尽失。哼，不过是两个艺姬而已，自己堂堂宰相之女居然要跟她们一较高下，真是降低了自己身价，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人，赫梦露，秦初初，你们俩就等着吧！
换好舞衣，沈碧池回到寿宴上，领着众位丘池舞女献上一曲《天女祝寿舞》，她长发盘起，满头珠翠闪烁，如同星芒，妆容十分美艳动人，弯弯桃花眼明眸善睐，一袭淡粉色舞裙映在衣着翠绿舞衫的众舞姬中好似众星捧月，只见她腰肢柔软如水蛇，身姿轻盈如飞燕，在殿堂之中回旋弄舞，煞是好看。
赫梦露看了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两下子，只不过，要跟擅长舞蹈的秦初初比的话，还是稍稍逊色了那么一丢丢，因为这个沈碧池过于注重舞技的展示，反而疏忽了舞蹈中的神韵，让这支舞就像经过了整容的韩国美女一样，美则美矣，缺乏灵动。
舞蹈结束，众人纷纷叫好。赫梦露带着高傲的笑容行了谢礼，回到座席之中，盯着秦初初，十分得意的样子。
长公主又说道：“看到丘池国编排的这支舞，本宫又想起多年前秦初初那支轰动阳城的《月满楼》了，初初，你也跳上一曲为皇上寿宴助兴吧。”
秦初初起身温婉答道：“是。”
谁知这时，沈碧池又发话了：“且慢，秦姑娘的舞艺卓著，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舞也罢。既然这要切磋，不如从一而终。赫姑娘，还是烦请你来与碧池一较舞艺吧。”
赫梦露一惊，尼玛，这个小bitch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住我就不放了，而且她也太阴险了吧，知道我唱歌好就阻止我唱歌让我作词，知道秦初初跳舞厉害就阻止她跳舞让我来，真是血液里骨子里都透着一个字——贱！
沈碧池傲然审视着眼前的赫梦露，自己已经调查过了，她根本就不擅舞艺，平时表演也不过是摆几个样子唬唬行外人罢了。
赫梦露偷偷瞄着身边一脸风轻云淡的白逸，他还真沉得住气，不过也多亏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算到沈碧池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而留了一手，嘎嘎，这下她这一个月来苦练的结果可终于要问世了，舞技比不上别人，当然就要出奇制胜，总而言之，梦露出品，必属精品，哦耶！
赫梦露起身道：“既然丘池国友人发出邀请，梦露也只好应邀献丑了。请容梦露更换舞衣。”
皇上笑道：“朕也想看看，赫姑娘还有什么惊喜要带给大家，你且去吧。”
众人饮酒闲谈，过了片刻，乐声响起，众人便停下看着殿门，只见门外并排两列纤腰女子，身着水袖舞衣伴着悦耳琴瑟之声缓缓走进又向两边散去，赫梦露从最后款款而来。
她将额前耳鬓所有青丝拢到脑后编起，簪着几朵深色海棠花，余下长发披至身后，额前佩戴纯银头饰，黛色烟眉飞入鬓角，眼尾玫红色眼影拖长，右颊纹着一朵小巧玲珑血红蔷薇，艳丽樱桃唇色显得肌肤更是白皙清透，身着一袭叠层红色舞衣，最外层是白色绢纱，中间为银朱色纱裙，最内一层海棠红色。赫梦露手中握着彩带，回旋起舞。
众人惊呼，只见她身姿婀娜，手中长余十几尺的彩带随着纤纤玉手的舞弄在空中变化出不同的形状，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水波荡漾，时而螺旋上升，时而盘旋而下，更妙的是，她一舞动，裙摆便翩然飞起，一层一层颜色渐变，简直就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而她眼波流转，神态娇媚，真是极尽艳丽之姿。其他舞姬亦随之回旋而舞，渐渐将赫梦露包围到一个圆圈之中。忽然众人发现赫梦露在最中间已不见身影，音乐声也戛然而止。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片寂静中，从舞姬围城的圆圈之中响起了一阵格外清脆的银铃声。铃声清亮，在整个殿堂之中回响，众人伸长了脖子欲一探究竟。
只见舞女旋舞着散去，赫梦露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最外两层的舞裙已经不翼而飞，身上只一袭海棠红色流光裙，臂上腕上上戴着许多配有银铃的手环，腰间束着的腰带上、裙摆上缀着一层又一层极为细致小巧的银铃，赤着双足，足踝上竟然也佩戴着银铃脚链。
没有伴奏，没有伴舞，赫梦露一人扭动腰肢，双臂轻扬，清脆悦耳的铃声随着她舞动的力道和脚步的变换带着节奏，格外新奇。原来赫梦露在编舞之时，考虑到秦初初的建议，既然舞艺不精，就要做到别出心裁，所以她把什么肚皮舞和新疆舞的元素都应用到了这支舞蹈中，虽然自己以前没学过，但是在秦初初的编排调教下也逐渐练得有模有样，别具风韵。
众人看着眼前一袭绯红的女子，只觉得她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既勾人心魄想要一亲芳泽，又让人觉得冷艳之极仿佛远在天边。
舞到最后，赫梦露一个急旋停住跪拜在地，说道：“此舞为梨花坞舞姬秦初初编排，舞衣由坞主白逸精心设计，采用了一千枚做工精细黄豆大小的银铃制成，恭祝皇上岁在千秋，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伉俪之情流传千古，天越皇朝繁荣昌盛，千秋万代！”
“哈哈！好！好一个流传千古，千秋万代！”皇上龙颜大悦，皇后娘娘也很是欣慰。
赫梦露得意洋洋的回敬了面色难看的沈碧池一眼，起身回到白逸身边坐好。
随即皇后笑着对赫梦露说道：“精通才艺，又心思灵犀，如此佳人，实在难得。本宫见了你也是十分喜欢，要是谁能娶了你这样聪明伶俐的人儿回家去，恐怕真是修来的福分了。不知赫姑娘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赫梦露有些受宠若惊：“娘娘说笑了，民女只是乐坊艺姬，怎会有婚配。”
回头看看白逸，却发现他脸色不是十分明朗，心中有些疑惑。白逸看着她，皱了皱眉，复又展开温柔笑颜，轻轻牵起她的手，满是疼惜的问道：“怎么，累不累？”
赫梦露一时呆住，这个白逸，平常恨不得把自己榨干，但凡自己叫声累，就要拿酒后失言的事情威胁自己拼命练习，还挖苦自己力大如牛身壮如虎，怎么今天这么温柔多情的，该不会是吃错了药吧？
白逸笑着捏了下她的小脸：“看你这个傻丫头，肯定是累坏了。”赫梦露一时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想，不好不好，看他这样子，肯定是要出大事。
众人看见这副情景，都纷纷私下议论起来。没人注意到，白逸看似不经意，却深深的望了长公主一眼。
长公主面色变了变，立马又是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既然皇后娘娘都发话了，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皇后浅笑：“公主请说。”
长公主又看了看白逸，说道：“皇后娘娘也知道，这逸儿呢是我的侄子，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求他找什么官家小姐，也不求他娶个富家千金，只要娶个情投意合的姑娘，日后能有娘娘和皇上恩爱的万分之一，也算是修来的福分了。今日不如就请娘娘将梦露指给白逸，也算了了我这个做婶娘的一番心愿。”
赫梦露大惊，什么？指婚？万万不行！刚想起身却被白逸在桌下一把拽住自己的手腕，赫梦露一回头，对上白逸异常坚毅严肃的眼神，一时被震慑住，白逸对着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赫梦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听皇后笑道：“既然这样，那本宫不妨成人之美了，皇上，您看如何？”
皇上也点头道：“这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就把赫梦露指给白逸吧。”
白逸立马拽着赫梦露起身：“草民谢过皇上隆恩。”
回到梨花坞，众人都来恭喜白逸和赫梦露。赫梦露却气势汹汹拉着白逸回了水云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不是说好不输给丘池那个bitch就可以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给我们指婚了？你给我说清楚！”
白逸挣开她：“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你答应下来干什么，迫不得已你拦我做什么！你喜欢我吗？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这门婚事！”
白逸气道：“你弄得清楚状况吗？这是皇上的意思，如果不答应，就是抗旨不尊。今天你在寿宴之上过于出众，已经让皇后娘娘对你不放心了！”
“皇后娘娘？对我不放心？”赫梦露疑惑道。
白逸叹了口气：“亏你平时机灵，皇后娘娘已经年逾五十，年老色衰，而你今日出现在寿宴之上，惊艳全场，也得到了皇上的赏识喜爱。她对你起了防备之心。今日问你是否婚配恐怕就是为了将你许配出去以绝后患。轻者，把你随便许个王公子弟，重者，让你远离阳城都有可能。”
白逸看着呆住的赫梦露，扶住她的肩膀：“你难道愿意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况且若是嫁去王公子弟家，以你乐坊出身，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所以，我只能对长公主使了个眼色，好在她十分善于察言观色，也不想因此事引起皇后对她的不满猜疑，得罪皇后，就顺水推舟求皇后将你许给我。她这是在救你。”
赫梦露听言，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傻太天真，原来这宫中之事如此复杂曲折，自己就算是被人玩死了恐怕也不自知。
白逸看她木然的样子，安慰道：“这件事，错在于我。是我没有想得周全，只顾着让你赢，却忘了这一大忌。梦露，你放心，皇上只是为我们指婚，并没有定下婚期。这件事，可以往后拖一拖，到了日后，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赫梦露听了，思前想后，觉得也只能这样：“好吧，我知道了。是我错怪你了。哼！都怪那个小bitch！要不是她，犯得着闹这么多事吗？人贱自有天收，老天爷，你一定要收了她收了她！实在不行，我就替天行道，灭了她这个小贱人！”
白逸看着赫梦露。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还真是大大咧咧没个心眼，这么快就释然了。
赫梦露冲出水云阁，回到主楼，对着一众要给她道喜的姐妹们狠狠说道：“停停停！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我要回房休息！”说完气呼呼的回了房间。
众人问霁月：“她，她这是怎么了？”
霁月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呃，梦露她应该是害羞了吧。我们大家就不要再说婚事了，她会不好意思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霁月倒是很开心，哈哈，梦露终于有名分了，也不用再担心公子不会对她负责，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都是贱人惹的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