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8、请不要离开

　　【请不要离开，一直到最后的光辉打破冰河也留在这里与我相拥。】
　　韩信言帮寻光盖好被子，因为担心他夜里醒了会害怕，所以干脆在床边守着寻光。
　　时间已经很晚了。连星星也没有夜里，天际是城市霓虹灯的暗红色。

　　“悦...悦...”寻光嘴里发出的单字。
　　在一旁看着他的韩信言，听着最爱的人在午夜梦里，口中叫的始终是别的男人的名字，目光从波澜到冰冷，情绪万千最终也会心灰意冷。

　　第二天清晨。
　　一夜睡得很好的寻光习惯性地往左边找韩信言的温暖的手掌，却只摸到一片空白床单。感觉有些奇怪的寻光没想太久，还是决定下楼看看。

　　“言。”楼下餐桌刚起身准备离开的韩信言听见寻光唤自己，只是短短停留一下，说了句‘吃早餐吧’就立刻离去。
　　寻光独自面对丰盛的餐点，却一直没想起来动手拿汤匙，安静地坐着。

　　“金先生请趁热用餐吧。”管家好心提醒。
　　“张管家，今天...没有蛋卷沙拉吗？”
　　“是的，金先生。”
　　寻光礼貌地回以管家微笑，简单地喝了几口汤，擦了擦嘴便上楼去了。

　　听见管家告知的‘少爷说，几天后在东京有个重要会议，这几天会做会前准备，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日本的飞机上了’寻光并没有多惊讶的表情，这几天韩信言早出晚归他已经习惯了，期间韩信言一次也没有主动和自己说话。

　　去东京么，连通电话也不愿意亲自打来了。寻光这样想着。晚餐一贯的没有胃口。假如韩信言在，哄着寻光的话或许还会吃几口。不过多几口少几口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已经分不清对韩信言是情感的习惯还是自私的依赖，还是那所谓的真爱，正好趁这段时间可以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不平静的是另一边的韩信言，从那晚开始。去东京的会议本不用劳驾韩董事亲自参加，他却主动做了安排。想着让寻光明白他的重要性，往后的几天自己倒魂不守舍归心似箭。碍于面子，还是熬了三天，比原定归期早了半个多月。

　　把汇报工作的秘书晾在身后，一路飞车思绪混乱，回家进门后只是对着问候的管家点了点头，就快步进了寻光的房间。

　　无论之前的韩信言是焦虑生气愤怒还是激动，见到寻光之后，气一下子就没了一半，心情也平静了一半。
　　看着寻光更加纤瘦的背影，韩信言忽然感觉到一阵歉疚。于是走圝向前去，发现寻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上还拿着铅笔，图纸上未完成的作品被韩信言拿起来认真地看。

　　那上面是一个男人的侧脸，轮廓还是好看的，有着微微的胡茬，眼角带着皱纹可是却很有精神，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是寻光的父亲吗。韩信言想。

　　寻光睁开眼睛，伸直酸痛的手臂，感觉到身后有个人立刻紧张地回头看。

　　“我回来了。”韩信言对他微笑。像对守候在家多时的妻子那样温存地，互通心意地笑。

　　寻光忽然看见韩信言手中的画，立刻抢了过来查看有没有弄坏。对着一张纸做出这么疼惜的表情而忽略自己实在让韩信言难以接受，不过现在最重要最该问的事情韩信言很明白。

　　“那个人是谁？”
　　“什么？”寻光抬头。
　　“几天前的晚上默念了132遍的名字就不用我重申了吧。”寻光莫名其妙地看着韩信言。
　　“没有印象吗，单名一个字‘悦’的那个人。”
　　“不许提到悦！”

　　寻光把画护在胸前，激动的情绪让他站不稳，猛地摔倒在地板上，头部重重地撞上了桌角，颤抖着向后挪动身体，慌张地退到墙角后泪痕已经湿了整个脸，紧咬着牙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大叫出声，鲜血从脆弱的皮肤往下流，沾染了他苍白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