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6、法院的人

　　深夜做完会议总结呈词的韩信言，一看表，已经快一点了。
　　想起来还没给寻光交代今晚不回去，这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了吧，抱着侥幸的心理，还是打了寻光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喂？”
　　“寻...”这样称呼是不是有些过于亲昵，怕寻光接受不了，韩信言咳了一声又改口道：“我是韩董事。”
　　“知道了，什么事？”不耐烦的语气。
　　韩信言被噎了一下，想想不对，问：“...不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睡吗？”
　　“就不能问了吗？”

　　电话那头的寻光紧闭着眼皱眉，平静下心情，拿过话筒说：“现在没时间跟你说这个...”
　　寻光话音未落，韩信言突然听见有男人的声音。
　　“谁在你旁边？阿，是电视吧，或者是电脑，嗯。”自我安慰的韩信言。
　　“不是电视和电脑，是人！我先挂了。”寻光挂了电话。

　　还准备说话的韩信言只听见听筒里“嘟...嘟...嘟...”的声音。
　　公司还有工作人员没走，韩信言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胸口却压抑得不轻。
　　立刻离开公司开车往家里赶。

　　韩信言进门后对迎面而来问候的张管家点点头，快步走向主厅。
　　刚进客厅，两个夹着公文包的黑色西装男人正好从沙发上站起身，对寻光道别。
　　“金先生，打扰了，有了这些充分的陈词以后的事情会很顺利的，谢谢金先生的帮助。”两人分别和寻光握手。

　　寻光送他们离开，完全忽视了站在吧台边的韩信言。
　　韩信言起初故意不看他，寻光也就真的没跟他打招呼，他自我安慰着‘他回来会看见我的’，不过待寻光回来后，事情好像不如韩信言想的那么顺利，实际的状况是，寻光像没看见他一样去酒架上拿葡萄酒。

　　韩信言咳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样子，径直走向自己房间去了。
　　但是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踏实，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最终还是没忍住，开门再次去客厅找寻光。

　　“还不睡吗。”开头总要装着淡定些。
　　“嗯。”
　　“我正准备去洗澡然后睡觉呢。”
　　寻光放下酒杯，抬起头看了眼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男人，又低下头。
　　“噢，是87年的干红吗，”努力调节气氛的韩信言拿起酒瓶，“颜色有些陈了呢。”
　　寻光已经开始没反应。
　　“咳，”放弃似的闭上眼睛，还是直入主题算了，睁开眼看向寻光，“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不是。”寻光摇摇头。
　　“...那是？”
　　“见过两次。”
　　“跟你是什么关系？”这才是最想问的吧。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男人真高，坐在高脚凳上的寻光不得不抬头看他。
　　“因为...是来我家。”
　　“没有碰你的东西，也没请他们喝你一杯水。”
　　“算是这样，我总该知道你们，你们的谈话内容，还有现在，都快凌晨两点了，这难道不应该问问吗？”
　　未来得及咽下去的葡萄酒还鼓在嘴里，寻光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有些语无伦次、脸微微发红的男人。
　　叹了口气，平复下心情，无论如何不应该对着寻光大声的。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去洗澡了。”于是走向了浴室。

　　“是法院的人。”
　　韩信言闻声站住，转过身看着寻光等进一步的解释。
　　寻光这回倒是很快会意了，简单地做了解释：“以前的一些事，做范围内的调查。”
　　“需要我帮忙吗？”凭韩信言的权力和人脉，保护寻光没有问题。
　　“不用了，”寻光摇头，“不会再来了。”
　　韩信言点点头。

　　寻光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韩信言身边的时候，微笑地道一句：“晚安。”
　　“晚安。好好休息。”韩信言目送他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