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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再过五天 ...

  •   “再过五天就是起耕。薄皇后身子一向不好,昨日椒房殿内侍来告说皇后旧疾发作,下不了床榻,不能主持起耕仪式,所以,哀家今日,唤你们来商议一下,未央宫内,该由谁来主持这次皇室起耕。”今日的皇祖母,虽然还是一贯的慈爱,但更有股幽幽的持重威严。
      殿下的妃嫔们便开始低声商议起来。
      我乖巧地趴在皇祖母的膝上,一大早就被母亲唤醒拉来长乐宫,现在听着殿内嗡嗡的低语声,我渐渐觉得有点困。
      “太后,若薄皇后因病不能主持皇室起耕,那理应由栗姬娘娘代为主持。”片刻后,殿下的李美人跪起身子进言,“也是因为荣太子殿下的缘故。”
      说到栗姬,我环顾一圈内殿,居然没有看到栗姬的身影,好生奇怪。
      皇祖母后仿佛也是刚刚才发现栗姬没有来,便向身边的宫人问道:“栗姬娘娘为何没来?可有昭阳殿的宫人来禀告。”
      宫人略微一顿,低头回道:“昭阳殿并未有人来报。”
      临华殿一时静默,殿下的妃嫔们皆是默默跪坐在铺垫上,倒是皇祖母,还是如常地微笑,她牵过一旁母亲的手,轻轻揉了揉。“春日里,时气忽冷忽热的,莫不是和你一样着了凉吧?”
      “儿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是栗姬,母后不妨派人前去昭阳殿看一下。若是,连栗姬也病了,偌大的未央宫就没个正儿八经的女主人打理,皇帝下朝回来定要吃冷饭咯”母亲说完最后一句,自己倒先笑了。
      皇祖母也笑了,拿指头戳了戳母亲的额头。“也就只有你,敢背后拿皇帝开玩笑。”
      派去的内侍很快就回来了,称栗姬娘娘并不在昭阳殿,现在带着太子殿下正在宣室殿。
      “哦。宣室殿内除了皇上还有谁?”皇祖母随口问道。
      “丞相、太傅、御史大人和太尉大人都在。”内侍答完就退立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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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午时过后,母亲领着我陪伴皇祖母在临华殿后的园子散步,看着宫人们修剪开得正盛的迎春花。
      圣谕就是这个时候传到长乐宫的,五日后的起耕由栗姬主持。
      黄门令刚宣读完圣谕,我就看到母亲的脸色变得铁青,握着我的手也紧了许多。我觉得奇怪,难道母亲也想去主持这劳什子的起耕仪式?那她先前在临华殿的时候就应该先向皇祖母提的,也不会刚过午时就被栗姬抢了先。相较于栗姬,皇祖母肯定大大喜欢母亲咯,那么,皇祖母也是中意让母亲去主持起耕仪式的吗?也不对,皇祖母先前就说了,主持起耕仪式的人得从未央宫中出,母亲可不住在未央宫。可是,母亲小时候倒是住在未央宫的,那时候还没有哥哥和我。这么想着,我就转头去看皇祖母,
      此时皇祖母正侧身,扶着侍女的手,闲意懒懒地看着宫人们修剪迎春花。她指使一个宫人捡起一枝刚被剪下来的迎春花,鹅黄的花朵缀满一整枝,一小朵一小朵,很是精巧可爱。皇祖母接过那枝迎春花,眉头微蹙地说道:“哀家的花园里头,一不留神,这花就开得过盛了。美是美,只不过,一多就显得乱了。”
      “那就剪了去,清净整齐了,更美的有的是。”母亲从皇祖母手中抽过那枝迎春花,作势要扔去。
      我顶喜欢那枝花的,眼见母亲就要扔掉,不免着急伸手想去阻止。皇祖母见了,便先拦下母亲的手。又取过那枝迎春花,轻巧地编成小花环,戴在了我头上。
      “真漂亮。”皇祖母左右仔细瞧了瞧我,突然说道“阿娇倒是,和荣太子很要好。听闻,荣太子为了你常被栗姬教训,说他没有太子的样子。”
      说到刘荣,我觉得,刘荣的确待我极好,我也的确老是给刘荣惹事,给他招骂。于是,我抬起头认真地对皇祖母说:“荣哥哥很好,皇祖母下次跟栗姬姨母说一声,让她不要老是骂荣哥哥啦。”这样,我倒也算是帮了刘荣,心下也就不是那么内疚了。
      母亲伸手摸了摸我的发髻,还有新新环在上头的花环,似是好好想了一想,才说,“阿娇觉得好的,那就是好的。”
      皇室起耕,是高祖皇帝立下的规矩。日子定在前一年冬至后的九十五天,比春分晚个两三天。
      这天,当朝皇后将率领未央宫及各皇亲贵戚,前往长安城西郊的上林苑,先于辰时三刻在建章宫门前祈福祭神,然后前往苑中东南角的牛首池畔,率众亲身下地,起耕播种。牛首池畔早在文帝时就已开垦成一片皇家耕地,一年所出的谷物粮食可供上林苑及周边大小皇家园林当年的开销。起耕前后整个仪式,得耗到午时过后。
      听皇祖母说,春季农作是天下官民最重要的事情,我们吃的粮食瓜果都是靠春季的辛劳农作而后在秋季收获的。那的确很重要。
      有一次在金华殿的学堂里,我便一本正经地把这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刘荣。“没有这春季农作,荣哥哥,我们什么都没有吃的,连花生酥都没有。”
      刘荣抬起头看着天,有点吃力地想了会儿,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凡有地牧耕者,务在四时,守在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这就是身为太子的说话方式,动不动就要引经据典。我有时候觉得很无趣,因为我才进学堂一年多,刘荣说的那套子经典我都不大懂。不过,他最后那两句“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倒是对仗工整,句子也不长,读起来蛮上口的。
      总之,我觉得春分后两三天的皇室起耕,比冬至那天的跳大傩逐疫更重要。
      窦太傅前两日说起皇室起耕,亦是兴致很高,“从皇室为天下表率,起耕播种这一天起,整片大汉土地就正式进入了一种欣欣向荣之景。冬日的肃杀沉寂一扫而光。这一天开始,白昼开始渐渐拉长,黑夜不再漫漫未央。阡陌纵横间,春暖花开,莺飞草长。屋舍俨然间,鸡犬相闻,孩童奔逐。无数新的希望开始接触到温暖厚实的土地,开始悄悄萌芽,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满眼的惊喜。”
      “什么惊喜呢?”我紧接着就问窦太傅。
      “譬如”窦太傅捋着胡子朝我呵呵一笑,“翁主满手都抓不住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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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皇室起耕由栗姬全权主持,薄皇后自五日前告病后便一直在椒房殿养身,未曾见人。
      对这个薄皇后,我说不好是什么感觉,薄皇后其实对我甚好,但凡遇上,总是亲昵地搂着我逗笑,也很大方地将自己宫中的时新玩意儿送给我玩。什么西域进贡的双面琉璃镜啊,产自昆仑山的翡翠珠串啊,还有胶东王府送来的缠金丝玉桂这类的小金器。母亲也是肯定地说,薄皇后没有子嗣,便是把我当嫡亲女儿般疼爱呢。只是,这薄皇后身子老是不好,我虽时常在汉宫,但一年也就能遇上薄皇后的次数,用手指头数数都数得过来,大多都是在皇室重要庆典或者家宴上。
      薄皇后也是温顺贤惠的女子,慈眉善目。但是因为身子不好的缘故,浑身总是透着一股恹恹之气。我只觉每次见到她,自己也不能尽兴欢乐,须得安静下来,怕惊扰薄皇后的玉体安康。这样的话,我就实在说不好对这个薄皇后的感觉了。她很疼我,又比栗姬温柔多了,只是让我一见到就感觉需小心翼翼的拘束着自己。
      说到温柔,我立时又想起柏梁台的王美人了。那个着水绿色裙裾,只一把桃木发梳将长发松松束于肩后。眉清目秀,很是可亲的一个女子。还有那个曾被我打破头的刘彻。
      今日的皇室起耕,未央宫除了薄皇后以外大概是合宫都到上林苑来了吧。那可要去找王美人问问柏梁台的事情,我对那个能住人的台子一下子就好奇得不得了。突然的,我也很想见那个刘彻。心里嘀咕着,他该不会真的像栗姬所说的那样,看到我就躲着跑吧。
      果然,在祈福祭神的叩拜点香时,我看到了王美人。未央宫加上各侯府的家眷,可是有好多人。要不是王美人今日穿的还是当日那件水绿色裙裾,她今日的发髻还是简简单单,只一柄桃木发梳将长发松松束于肩后,浑身还是那股宛若春风拂绿桑的气质,我还真不一定能环扫几遍眼,就找出她呢。
      而她身后,紧紧跪着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因为角度的关系,我都看不清他们的眉眼,由周身轮廓来看,大点的女孩穿着藕色裙裾,气质有王美人的几分,她应该比哥哥都大个两三岁。小点的女孩倒是一身的石榴色,很是鲜艳,应该和哥哥一般的年纪。至于那个男孩,从身形来看,应该和刘荣差不多,但是比刘荣略显单薄,鸦青色的外袍,倒是从单薄中显出一丝力道。
      我猜,他就是刘彻吧。

      今日的起耕由栗姬主持,也倒像极了这位栗姬的性子,整个过程风风火火的,大伙到牛首池的时候,才巳时三刻过一点。而栗姬在耕地里头,也只是在地边推着犁行了几步,再亲手撒了几把谷粒种子,意思一下,便率着后妃和各府亲眷们到大路旁临时搭起来的围亭中,招呼大家坐下,就开始喝茶吃点心,边说着话,边指使着宫人和内侍们去下地耕种。
      “我听说呀,先文帝的时候,喜欢在夏天让十三四岁的宫女子穿上或粉或白的襦裙,划着小舟在沧池中采莲,嘴里头唱着采莲歌。从池畔的瑶台望去,一池的莲花和莲花似的女子,娉婷摇曳,歌声旖旎,真是一种别样的风情。”栗姬说着,便扬头看向前边的一片耕地。“我今日呀,算是东施效颦吧,特意让这帮子宫人穿上绯色襦裙,放在这一片春意盎然里,想能添了些颜色呢。”
      大家伙这才注意到那些宫人都统一的一身绯色,头上不饰丝毫,青丝便垂瀑而下,郊外的风起,青丝吹动,真是迷眼。众人纷纷赞叹起栗姬好雅趣。栗姬听着更笑开了一脸的桃花妆。
      我也觉得栗姬这个主意很好,那满地的宫人像花开遍野。这时离午时还早,不像以前薄皇后主持,要耗到午时过后才能坐下来歇口气进口食,这次可是早早就能坐下吃上了上林苑准备的可口点心了。所以,我觉得栗姬来主持这次的起耕很好。
      母亲亦是很满意栗姬的安排,“整个未央宫啊,就属栗姬的花主意最多,皇帝就常夸栗姬最会找乐子了。得空,栗姬你可也要记得去长乐宫给我们的老太太找找乐子。”
      栗姬听到长乐宫的时候,端到嘴边的茶盅顿了一下,她浅浅抿了一口,放下茶盅,复而笑道,“这个自然,长公主怕是还记着我前几日未到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事情吧。”
      “什么记不记的,都是孝顺老太太的一片心。母后本也是,要指了你来主持今年的皇室起耕仪式,只不过,想指却没找到你人,一时指头啊差点就指了面前的阿娇去。”说罢,母亲还真用手轻轻指了指我的额头。
      栗姬眼波微微流转,瞧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淡了些。“那日,刚好我们荣儿新学下了一篇孟子的离娄,便前往宣室殿向陛下回课。我想着,未央宫说到底当家的是陛下,就顺便讨了这个家长的一个巧,也免了太后劳烦。”
      母亲闻言,当下脸就一冷,拿起茶杯一口就喝完了一杯茶。
      这时候,刚好刘荣从亭外跑过来,先向各人见了礼,然后就俯身到我耳边道“我和越哥哥发现池西面有棵大柏树,树上有幼鸟的叫声,估摸有一窝好几只呢,我让陈越在那里看着,我过来带你去可好?”我一听就来了兴趣,立马起身跟着刘荣跑出亭外。栗姬赶忙吩咐宫人跟上我们“小心保护太子。”
      可是我和刘荣跑得飞快,远远就把那帮子跟屁虫给甩了。
      等到我和刘荣跑到柏树下的时候,果然听到啾啾啾啾的幼鸟叫声,微弱但蛮热闹的,看来的确有好几只呢。哥哥正仰着头站在树下。
      “哥哥,快指给我看,那鸟窝在哪里?”我攀着哥哥的胳膊,着急地跳着想看。我平时多是打鸟玩,虽然也常见到鸟窝,运气好的两三次,倒是能从鸟窝里面掏出一两个鸟蛋,但是装满一窝幼鸟的鸟窝倒是头一次碰上。
      哥哥早就看好了鸟窝的位置,伸手指给我看,“看样子,还是一窝小喜鹊呢。”
      这下,刘荣的兴致也被吊高了,未央宫里头尽是些金翅雀或者画眉啊绣眼之类,喜鹊见得极少。哥哥拦着刘荣不让他爬树,让刘荣和我在树下帮忙看鸟窝的位置,自己灵活地攀上树去。
      很快,哥哥就抱着一窝幼鸟下来了。鸟窝被轻轻平放到地上,里面一共有七只小喜鹊,我蹲下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去摸那些个嫩黄嫩黄的茸头。真是可爱至极。
      “这么小的翅尖,定是飞不起来的。”刘荣小心地翻着一只幼鸟的翅膀。
      “得再长个十来天才能飞。到时候母喜鹊会看好时机把小喜鹊推出鸟窝,然后它们就扑腾扑腾地自己飞起来。”哥哥耐心解释
      “它们怎么一直这么叫唤,都不停下来,嗓子可要坏了吧。”我这时有点担心,这些幼鸟会不会叫得昏厥过去。
      “那就把它们放回去吧。它们的母亲会回来看顾它们的。”声音平淡沉静,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寻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那身鸦青色站立在一丈开外。树影斑驳,遮住了他的脸。
      是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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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向那窝幼鸟,娇小可爱,毛茸茸的,无力地扑腾着翅膀,拼命地叫唤着。让人于心不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保护。那么长时间了,都不见大喜鹊回来,想必是大喜鹊粗心忘了她的一窝幼子了吧。可是,世界上哪有忘了自己子女的母亲呢,哪个母亲不是尽心爱护着自己的孩子呢。难道,是大喜鹊在外头碰上了和我一样的打鸟顽童,被打下树梢,再也不会来了?把这窝小喜鹊放回去,若是它们的母亲真是遇到不测回不来了,那它们还是得饿死或者摔死。
      这样想着,我就犹豫起来。
      那身鸦青色在地上拉开一道削短的影子,那道影子朝我走近几步,“未央宫和长乐宫内必有更多美丽的雀鸟供翁主玩乐。堂邑翁主若真心喜欢它们,就该由它们回到母亲的身边平安成长。”
      刘彻以为我把这窝幼鸟当做玩物,舍不得这一窝小玩意儿呢。我抬头眯着眼瞅向他,这下他离我近了些,晃开了树影,我看清他的脸,轮廓分明,鼻梁很挺,一双眼睛蛮神气,只是睁地很是严肃。皇祖母说他比我小一岁半呢,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
      哥哥弯腰蹲下,轻声对我说“你要是不放心它们,那就派宫人在这树下看着,在大喜鹊没回来之前帮忙照看着,等大喜鹊一回来,就去侯府通知你。”还是自己的亲哥哥了解自己,我觉得哥哥的法子很完满。
      我把那窝小喜鹊小心翼翼递给哥哥,嘱咐哥哥小心地安放回去。然后,我拍拍衣服站起来,走到刘彻跟前,盯着他道,“我虽然贪玩,但是,亦知道生命可贵,不能胡乱伤及无辜”
      刘彻虽然比我小一岁半,但是,个头倒是比我高出两节指,和刘荣差不多高。我得抬头才能盯上他的眼睛。
      他微微垂下黑溜溜的一双眼珠,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我有点生气,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这么跟我说话呢。垂眼俯视我,还那么很敷衍地回声“哦”。“你,你不信?”
      我居然结巴了,真是丢人,我咬咬牙,切不能丢了气势!于是我骄傲地转过头,甩甩袖子,嗤了一声,“你同我不熟,不了解我。算了。”
      “的确不熟。”刘彻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也就被翁主打破过一次头,为了花生酥。”
      我瞠目结舌。
      刘荣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哦,你就是那个,那个刘彻啊。”
      刘荣看看我,忍不住笑起来。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使劲抿了抿嘴,但还是忍不住在笑。
      哥哥轻轻咳了两声,道,“小时候的事情,当时阿娇也不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嘟囔,“谁让你误吃我的花生酥的,明明盖上盖子的,你怎么不吃其他盛在盘子里的吃食。”
      哥哥斜睨我一眼,我不好再说话。
      “虽说翁主不是故意的,但是我脑门上到底留了一道浅浅的疤。”刘彻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什么意思,我有些惊恐,他这是要跟我讨债吗?
      刘荣反应过来,“你要补偿?”
      哥哥也不意刘彻这么一说,有些疑惑地问,“彻皇子的意思是?”
      刘彻的眼神划过刘荣和哥哥,最后落到我脸上,我吓得仔细瞄他的双手和腰间,看他是不是带了木棍或是匕首,这个刘彻,该不会隔了三年多来跟我寻仇吧。虽然有哥哥和刘荣在,但是,现在刘彻离我最近,他要动手,哥哥和刘荣还不一定能及时制止。
      “就请翁主,等这窝喜鹊幼鸟的母亲回来之时,差人来柏梁台告诉我一声。”
      我吁了一口气。心下一松,对刘彻实实地一笑,“这个简单,我会照办。”
      “原来,彻皇子是记挂喜鹊幼鸟啊。”刘荣也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要阿娇赔你什么奇珍异宝,刚匆忙间正盘算着昭阳殿的库房里有些什么呢。”
      哥哥轻抚胸脯,似是惊魂刚定,“我也正盘算着堂邑侯府的库房里有些什么呢。真怕彻皇子要让侯府倾家荡产呐。”
      刘彻这时,才嘴角一翘,笑道,“怎么会,不过是跟各位兄长,还有表姐,开个玩笑。”,他说表姐的时候,还朝我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在开玩笑。我突然觉得,这个刘彻性子很好。那次把他打破头的事情,被他这么玩笑一过,以后,栗姬就不能说我什么啦。刘彻大大方方地同我开玩笑,一点都没有怕我躲着我嘛。

      回围亭的路上,刘荣问起刘彻:“你母亲,好像是王美人?”
      “是,柏梁台的王美人。”
      “哦,柏梁台位置偏远,怪不得我没怎么见过你。”刘荣上下打量着刘彻,“咦?听母亲说,王美人的儿子今年才九岁大,比阿娇还小一岁半。可你的身形怎么和我差不多?”
      刘彻脸色有些尴尬,还未及答话,哥哥就开口道:“男孩子嘛,长得快也长得大,又是宫里生养的,金贵细心地养育着。所以,彻皇子虽只有九岁大,但是看起来就有十一二岁了。”
      刘荣听了哥哥的话,想了想,点点头“也对。”,他拍拍刘彻的肩膀,“你虽然瘦了些,但是身形结实,是块好料。可曾学马术骑射?”
      刘彻摇摇头。
      刘荣哈哈一笑,爽快道,“明天你跟着我学骑马去,我那几个侍读,都是文弱书生,忒没意思。”
      刘彻也很高兴,“臣弟谢太子赏识,老是拘在柏梁台,我也没意思。”
      我听了也来兴致,忙嚷着“我也要去。”
      哥哥拦住我,“女孩子骑马太危险。”,刘荣也不同意。最后,还是刘彻替我说话,“表姐喜欢热闹,让她同我们一起去马场玩耍,喂马,看马,都行,别让她骑马就可以了。”
      哥哥和刘荣只好同意。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彻,这小子,真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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