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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VOL.3 于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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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人知晓的世界 VOL.3
电光火石之间，利威尔已经将腰间的刀刃掷了出去，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然后直直插进巨人眼里，之前正试图将脑袋挤进屋里的巨人立刻吃痛地捂住伤处，趁此机会，欧鲁连忙一个翻身逃出危险地带。
“为什么巨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不是调查兵团的地盘吗？”
“他们是不是已经侵入内地了？事先怎么没有听到过一点消息啊！”
“怎么办，难道外面的守卫已经被巨人吃掉了？”
“咱们也有装备，干脆杀出去！”
“白痴！我们手上只有练习用的装备，连刀刃都是钝的，别说砍巨人了，连砍树都勉强！”
“可恶，门已经被堵住了，我们肯定完蛋了！天呐——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透着绝望的悲鸣在室内回响着，正卡在门框处的巨人还在奋力挣扎，本来就不坚固的屋子被带动着来回摇晃，宛如迷失在激流中的浮萍，只要一个浪头袭来就能将它彻底淹没。
“巨人的再生能力很强，就算打爆他的脑袋也只要几分钟就能恢复，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视力。”
韩吉是这一大拨人中少数几个还能保持冷静的成员，他仔细翻找着架子上的补给物资，却没能找到他希望的正规装备，以他们手头的练习用替换刀刃，大概也只能伤到眼睛之类比较柔软的器官，若想直攻巨人的弱点只怕就力不从心了。
“刚才考官所指的突发状况大概就是这个吧。”
利威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补充刀刃，虽然存放在仓库里的都不是真家伙，但好歹聊胜于无。
“我觉得他不像是从外部入侵的巨人。”韩吉顿了顿，见利威尔和欧鲁都望着他，便接着往下说：“听说调查兵团会捕捉活体巨人进行研究，他们靠这些活体来获取资料，也许是实验出了什么纰漏，才给巨人逃跑的机会。”
“喂喂，巨人出现的理由暂且不谈，当务之急应该先尽快从这里逃跑才对吧？现在的我们在巨人眼里就是一块块摆在砧板上的肉。”
“你说得对，问题总得一个一个解决。”
利威尔嗯了一声别过脸，四周杂乱的喊叫声让人心烦，他不得不放大嗓门。
“闭嘴！都给我安静下来！”
和体型或是年龄完全无关，气势和气质并非后天形成，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而来自地下街的混混头子不仅拥有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还拥有足以担当起名号的力量，所以才能在地下街呼风唤雨。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利威尔身上。
“检查你们的立体机动装置，巨人马上就要攻过来了，我会尽量转移巨人的注意力，你们只要专心逃跑就行。”
“谁知道外面是不是还有……”好像光提到巨人两个字便开始心生忌惮一般，人群里少不了有所质疑。
“如果确实有巨人袭击这里，那调查兵团集合的地点才是受巨人威胁最大的地方，至于这里，应该是他们认为相对安全的临时避难所吧，能抵达这里的巨人多半是逃离防线的漏网之鱼。”
“凭什么我们都要听你的？”
“怎么，难道你有更独到的见解？或者说，你乐意跟我一起当诱饵？”
利威尔的目光透出寒冰一样冷漠坚韧的光芒，他从不高估敌人也不高估自己，只会中肯的判断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他很清楚，在面对事关生死存亡的战斗时，只有冷静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这——”说话者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喉头紧张地上下滑动着。
“我留下来帮你。”韩吉拼命挥着手从人群里挤出来，还没有加入调查兵团就能接触真正的巨人，他怎么可能让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溜走呢。
“我也留下来，总得有人掩护你吧。”欧鲁歪着嘴，哪怕在表达友善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其实还有好几个自告奋勇的候选者，但撤退中的队伍也同样需要掩护，利威尔认为有三个人留在这里拖延巨人的行动就够了。
“等我数到三。”利威尔说。
众人屏息以待着，不知何时，巨人已将扎进眼里的刀刃拔了出来，似乎是缺乏使用道具的意识，他随手就将刀刃丢到一旁，然后用力扳住门框，伴随着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木条终于啪嗒一声断裂开来，墙壁立刻塌了一角，屋顶也开始向一边歪斜，眼看巨人已将半个身体挤进屋里。
“三。”
“二。”
“一！”
如离弦之箭一般，利威尔率先冲上前，从装配在腰间的装置里发射出固定用的锚，原本是想瞄准眼睛的，但初次使用很难马上把握落点，锚刺进巨人的肌肉里，钢线顺势一圈圈绕上左臂，虽说这样也能限制巨人的移动范围，但反过来也拖住了利威尔的步伐。
韩吉见状，一边和欧鲁掩护其他人从塌方处撤离，一边大声提醒道：“用瓦斯可以将钢线收回筒里！”
“啧，原来还有这种用法么——”
此时，五米高的巨人已经将仓库的屋顶整个掀了开来，自下而上仰视这庞然大物，光是视觉上的压迫感就足以令人胆怯，利威尔平生最讨厌用这种视角看人，立刻照韩吉的提示收起钢线。可扎进巨人肌肉里的锚没有松动，回收的力道反而将利威尔的身体拉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刀刃，脚步配合瓦斯的力道一跃而起刚好踩上巨人的左臂，但还未等他站稳，巨人又猛地抬起左手往回一捞，利威尔立刻被这股力道第二次带上半空。
巨人仿佛势在必得，望着下落的猎物张开嘴，准备一口吞掉，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自掘坟墓。
小小的人类身体正直线坠向血盆大口，却在中途突然改变了体势，原来是瓦斯带动着风扇才将身体重新扭正过来。
“别动，蠢家伙！”
这回终于轮到利威尔势在必得，他高高举起刀刃，将并不锋利的顶端再度瞄准巨人的眼睛。
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巨人喉咙深处顿时响起痛苦的咆哮，再也顾不上和猎物继续缠斗，只是一味胡乱挥动手臂而已，利威尔连忙趁势将钢线全部回收起来，迅速跟上大部队的步调。
就在这时，另一个巨人已冷不防地出现在队伍侧翼——十米高的庞大体格藏身在密林的背光处，犹如悄然而至的鬼魅一般，好像已经在此恭候多时，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首先发现他的是韩吉，而最快反应过来的则是欧鲁。
之前在屋里发生的交锋掩盖了第二个巨人的行迹，当巨大的阴影落在地面上时，那几个距离他最近的人能做的，仅仅只是迟疑着抬头而已，然后在那猎食者的目光下卑微地屈膝。
“别挡路——！”
欧鲁猛地冲上前去，用刀削掉巨人的左脚，鲜血四溅的肢体在地上滚动着，最终停在韩吉脚边。
如同被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唤起了什么似的，韩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起来，却又迅速恢复正常，如果这里没有旁人，他一定会试着割下一块巨人的肉，尝尝看是否比猪肉或牛肉更美味。
但现在还不行，因为还有需要避难的人，他们必须尽快通知调查兵团训练场里还有巨人出没。
庆幸自己尚且还保持着一点理智，韩吉连忙护在那几个被吓到呆若木鸡的家伙身前，眼见巨人的断肢以飞快的速度再生，他们大概会觉得刚到手的一点希望又被绝望统统瓦解了吧。
“逃，越快越好。”
韩吉跃起身，驾轻就熟地操作着立体机动装置，然后一边将巨人的吸引力从撤退的队伍身上引开，一边观察着巨人的弱点。从巨人皮肤表面散发出来的灼热蒸汽非但没能泯灭他战斗的意志，反而让他更加热血沸腾。
“切，既然一看到巨人就立刻孬了当初又何必参加甄选，以为这是扮家家酒吗？”
欧鲁使劲劈开横拦在前方的树枝，先替撤退的队伍指出大门所在的方向，而后又马上回到队伍尾端，韩吉还在孤军奋战，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嘛。”
自言自语着，考虑到必须减少瓦斯的消耗，韩吉找了一个高一些的树枝暂时落脚，他的刀刃已经卷曲起来，但还是只能在巨人身上留下一点浅浅的皮外伤，这种程度的伤害输出马上就能忽略不计。
“所以我讨厌巨人。”
欧鲁挑了靠韩吉稍近一些的位置，他们在考虑如何掩护其他人离开的同时，也要给自己寻找生路。
利威尔也随后赶到，有了刚才的实战经验，他对立体机动装置的使用已经比之前熟练很多了。
只见树下的巨人正来回张望着寻找他们的位置，之前受伤的脚已经全部再生。
“如果不割开弱点，我们根本杀不死他。”韩吉懊恼地握着拳头。
“就算能拖延一会儿，瓦斯的储量也根本撑不了多久。”欧鲁也苦着脸。
冷眼望着地面上的断肢，还有欧鲁带血的刀刃，利威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细节。
“欧鲁。”利威尔沉着脸。
“什么？”
“其实你是调查兵团的人吧。”
“诶，你说什么？别……别开玩笑了……”
欧鲁表情僵硬地微笑着，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
“你是想说——我们遭遇的这些巨人是事先安排好的……考核内容？”
“问欧鲁的刀就知道。”
韩吉呆然地愣在原地，可转念一想，利威尔的说法也确实有迹可循。
为什么调查兵团的基地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巨人？
如果确实有巨人逃脱，为什么调查兵团的士兵们没有追击过来？
为什么欧鲁的刀能斩断巨人的腿？
为什么其他人用的都是连菜刀都不如的练习装备？
如果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演习，那一切就能够解释了。
“恐怕混在我们当中的现役团员不止一个，大概是收到上头的命令，要尽可能保护候选者的安全吧，那几个帮忙掩护撤离的或许也是你的同伴，我说得对吗？”
在冷峻声线的拷问下，欧鲁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但他还是死咬着牙什么都不承认。
“是艾尔文的主意吧？怎么，不敢承认？”利威尔转视巨人的眼神立刻多了几分杀意：“既然如此，把你的刀交出来。”
那是不留情面，纯粹的命令口吻。
“你想……干什么？”欧鲁被利威尔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好不容易捕捉到的实验体被杀——就能把那个卑鄙的家伙逼出来了吧？”
“这、这……”
欧鲁做贼心虚地缩着脖子，一边支支吾吾一边还在竭力抵抗来自利威尔的压力。懒得继续跟他耗时间，后者干脆直截了当地上前去抢，欧鲁对此毫无预警，刀刃瞬间就像变戏法似的落到利威尔手里，这会儿再后悔自己缺乏防范已经晚了。
“韩吉，切他的脖子后面就可以了？”
“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利威尔立刻跳下树端。
也许是因为个头比较小的缘故，他在空中的行动比起韩吉或是欧鲁都要灵活轻便得多。至于地上那个近十米高的大个子不过是个即迟钝又笨重的草包罢了。
“我也好想砍砍看。”
韩吉一脸羡慕地望着树下的战斗，只见利威尔在空中作出一个漂亮的俯冲，刀刃锐利的尖端便直指巨人身上唯一的弱点。
就在手起刀落的瞬间，突然从天而降的东西却阻断了落势。
那东西像是黑色的钉子，却远比钉子大得多，后面还连接着牢固的钢线，它们以成百上千的规模同时从炮筒中发射出来，然后深深扎入巨人体内，眨眼间就将那具庞大的身躯牢牢固定在地面上。
“五米巨人一体，十米巨人一体，已经捕捉完毕。”
“运输的时候务必小心。”
“遵命。”
接受士兵报告不是艾尔文，而是他的部下三毛，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利威尔记得他的脸。
“考核结束，利威尔和韩吉佐耶，恭喜两位通过了。”
三毛面带微笑地回答。
“哼，我就知道。”
即使听到顺利通过的好消息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利威尔多少能猜出这场考核的意图，虽然让一群拿着练习装备的新丁直接跟巨人正面交战未免有些过分，但深究起来也的确是一场模拟战，让人根本找不到地方诟病，正是这点让利威尔更加恼火。
“艾尔文在哪儿？”
利威尔反手翻上树顶，从后面按住欧鲁的肩膀。
“我不清楚。”
“是吗？”
摆出再不开口就卸手的架势，利威尔刚一用力，欧鲁就痛得快要叫出来。
“好了，直接带我去团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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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艾尔文！居然把重要的试验素材放出来，万一真的出现伤亡怎么办？”
那边的模拟战考核项目刚顺利结束，宪兵团团长奈尔.德克就气势汹汹冲进团长室，然后一把拎住艾尔文的衣领。
“你在说什么？”艾尔文的口气听起来相当无辜：“宪兵团的人随便闯进我管辖的地方也就罢了，还想动手？”
“居然敢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在搞什么鬼？如果巨人逃出去，内地的秩序就全乱套了！身为负责内地治安的宪兵团团长，必须阻止你的疯狂行径！”
“有意思，了解全部计划的人可不多，大多数人只知道我们的实验室出了一点事故罢了，而你又是从何得知这些内幕的呢？”
奈尔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担心巨人的事情，反而暴露了自己在调查兵团安插内线的事实。
“看来，不枉我特意搞了点大动作。”
“你……早就起疑了？”
“你在小看我吗，奈尔？叫你的眼线主动出来退职，或是我亲手将他揪出来，你有余地可以选择。”
艾尔文微微勾起嘴角，苍白的脸色让笑容莫名的扭曲起来。
他其实是笑起来颇有些书卷气的人，但熟悉他个性的人都知道，他既可以笑得很温柔，也可以笑得很无情。
“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如果你不在乎那个内线的死活，我倒是不介意替你解决他，我比你更了解怎样做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原先还想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艾尔文的气焰，但现下看来，这个算盘显然是打错了。不仅没能抓住对方的痛脚，还搭进一个重要的内线。
奈尔气得满脸通红却无处发泄，只能忿忿地松开手，好不容易才咬牙忍住大打出手的冲动。
“这次的事，已经临近底线了。”
“放心。”艾尔文望了窗口一眼，顺利捕获巨人的信号弹已经升上天空：“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我可不希望责任回头追究到自己头上。”
“你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奈尔从训练生时代就跟艾尔文相识，岁月已经在他脸上写下无数抹不去痕迹，可他依然无法看透这个男人内心的想法，正如愚者岂能窥伺真理，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艾尔文回答得非常坦然：“我希望自己未来的下属能多些实战的机会，世上没有万全的策略，我能做的仅仅只是尽量减少不安定因素而已，这里姑且还在我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而外面的世界远远要比这里凶险的多，我不想牺牲任何一个部下，如果既没有迎击的觉悟又没有奋战的实力，又何必浪费性命。”
“哼，这次就暂且容忍你一回！但还是要警告你一声——不要玩火自焚！”
“多谢，我自会小心。”
奈尔心有不甘地摔门离开，艾尔文则叹了口气整了整被拉外的衣领，这才刚注意到躲在门外的利威尔和欧鲁。
“你都……知道了……？”
“你不希望我知道吧？”利威尔毫不畏惧地直视，仿佛这样就能从男人的眼里读出一点讯息：“是我要来找你，欧鲁那家伙倒是对你忠心耿耿，什么都不肯说。”
“虽然你有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能耐，却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知道你不会难为他。”
未避免在暴风圈中无辜受难，欧鲁连忙实相地闪到屋外。
“不管你和刚才那家伙说的是不是实话，今天我都要揍你一回。”利威尔握紧了拳头。
“真像你的作风。”艾尔文又叹了口气。
不回绝算是默许的意思吗？
利威尔没兴趣追究这些，只是忠实自我地举拳，艾尔文也真的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只见他的身体摇晃着向后退了一步，接着便颓然倒了下来。
但事实上，利威尔为泄愤而挥出的拳头并不重，早在碰到身体之前就收敛了力道，所以他先是一愣，才想起伸手去扶。
挨了拳头的地方渐渐有刺眼的红色蔓延开来，利威尔连忙扯开男人的衬衫，露出缠着绷带的腹部。如果料想不错的话，多半是艾尔文在跟奈尔争吵的时候扯开了伤口，而利威尔所做的则是雪上加霜。
“——你受伤了？”
原来刚才不是不躲，而是没力气躲开吗？
“上一次墙外调查的时候，稍微伤到了内脏……其实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艾尔文的脸色却更差了。
“你就顶着这样的身体在地下街挨了一个晚上？”
利威尔简直快要气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笨蛋！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判断是不是错了，自私自利的人和卑鄙无耻的人又岂会这样伤害自己？
“这也是你……拉拢人心的手段吗？”
利威尔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希望这样做能让对方靠得舒服些，然后小心按住还在流血不止的伤口。
“也许吧。”将脑袋埋在利威尔的颈窝里，艾尔文既不否认也不狡辩。
善良的，温柔的，值得信赖的——
卑鄙的，强硬的，令人怀疑的——
究竟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他究竟遭遇过什么，才学会如此隐藏自我呢？
总觉得心脏猛地抽紧了，被莫名的哀伤填满。
“欧鲁！”
“什么？”踏进团长室的一方立刻被屋里的场景吓了一跳。
“他的伤口裂开了，快去叫医生！”
一分钟后，调查兵团的专属队医便迅速抵达团长室，将虚弱的艾尔文抬上担架，鲜血已经将他腹部的绷带染红了大片，看起来竟是那样触目惊心。
利威尔本打算就这么默默离开就好，但听到担架上的男人低低唤出他的名字时，还是情不自禁地止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那一声呼唤里究竟蕴含了什么样的魔力。
一路陪艾尔文换好药和纱布，待医生离开以后，医疗室里终于只剩下伤者和陪客两个人。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艾尔文苦笑着。
“是啊，真会叫人担心。”
“是因为流了很多血的关系吗……好晕。”
“伤口有点发炎，所以才会发烧。”
利威尔将手探向男人的额头，体温确实有些高了。
“你的手心……好凉。”
艾尔文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拉住黑发青年的手腕。
“是吗？”
“挺舒服的。”
“想叫我做人肉冰袋吗？啧，把手给我被窝里，混蛋！既然你是我的就给我听话乖乖睡觉，医生说了你需要休息。”
“可——”
“我不走。”
说着，利威尔立刻促狭地别开脸，明明面对巨人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过。
“那就好。”艾尔文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呐，利威尔……”
“什么？”
“你是……我的吗？”
耳边是冬日萧瑟的风声，窗外的落日也带着悲凉的余晖，可小小的诊疗室里却找不到一点寒意，角落里正烧着取暖用的炭火，温暖的好像连冰冻已久的心也能渐渐融化。
利威尔轻轻抚了抚男人的额头，好一会儿才终于动了动嘴唇。
“嗯。”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