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无人知晓的世界（团兵/百合组/让明）》蒜泥蛋黄酱

12、VOL.12 于无人知晓

　　于无人知晓的世界 VOL.12

　　十五分钟后，艾尔文和利威尔的讨论终于得出了结论。

　　艾伦此时的心情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
　　同伴们质疑的目光犹如芒刺在背，好在还有三笠和阿尔敏的支持，不然说不定会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垮吧。

　　他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得和那些弑母的凶手一样。
　　巨人——哈，自己憎恨了那么多年的对象，自己战斗的目的，现在俨然变成一个讽刺味十足的笑话。

　　被无数谜团包围着，艾伦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从何处下手。印象里，和巨人有关的记忆记忆都是从玛利亚之墙被破坏开始，母亲被害，他、三笠还有阿尔敏都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然后……当医生的父亲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

　　咦，等等，爸爸……？

　　——艾伦，伸出你的胳膊！
　　——因为这个注射的缘故，你今后将会发生记忆障碍……
　　——这份“力量”应该会在那时候派上用场，至于使用方法，他们的记忆应该会告诉你吧……

　　黑暗中闪着银光的针头，手臂上的刺痛，还有父亲悲伤的侧脸。
　　这些零星拼凑起来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盘旋着，却因为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无法看清原貌。

　　是梦境吗？
　　还是现实呢？
　　头顶隐隐作痛。

　　艾伦努力试图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那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和声音依然时隐时现。

　　——就让你看看一直以来都是秘密的……地下室吧。
　　——艾伦，这个钥匙要一直贴身保管，然后，每次看到这把钥匙都要想起……你非去地下室不可这件事。
　　——到地下室的话就会明白真相了……虽然这是一条艰辛严峻的道路…...

　　钥匙？
　　钥匙！
　　艾伦连忙低下头，手隔着衣服能够清晰分辨出钥匙的轮廓。
　　究竟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呢？
　　在混乱的记忆里无从寻找答案，过去好像也从未仔细追究过它的出处，只是一直理所当然地挂在脖子上，就连洗澡时也没有拿下来过，仿佛它已经是身体的一部分了。

　　奇怪，这把钥匙不是一直由父亲保管的吗？

　　正想着，三笠使劲摇了摇艾伦的肩膀：“别发呆。”

　　“诶……是！”
　　艾伦正襟危坐，然后小心翼翼地上望。
　　利威尔冷淡的表情让人不敢直视，相较之下，似乎还是艾尔文看起来更和善一些。

　　“我和利威尔兵长经过讨论，认为阿尔敏的建议有冒险的价值。”

　　四周噤若寒蝉，只有艾尔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

　　“不过，这个计策本身包含了太多不确定因素，相对的，也要冒很大的风险。我不希望发生无谓的伤亡，想必大家也希望自己能够活着撑过这场战斗吧？”艾尔文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希望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大家可以摈弃成见，通力合作。”

　　“时间紧迫，对于为什么会发生巨人化这点暂时不予追究。”利威尔默契十足地接下话头：“但我们还是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变成巨人的方法，这对行动能否成功至关重要。”

　　“我不是很清楚……”艾伦被来自前方的逼视压得喘不过气：“只记得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好像只要做出自残行为就能引出力量。”

　　“但你看上去——”利威尔上上下下打量着艾伦：“不是完好无损么？”

　　“不，我记得那个巨人明明就——”
　　艾伦一下子脱口而出，可争辩的话才说到一半，他就忽然认识到一个大问题，口气也跟着吞吞吐吐起来。

　　“巨人就怎么？”

　　“咬断了……我的手臂。”艾伦迷茫地盯着自己的手，好像那里还残存着脱离身体时的记忆。

　　“确实如此！”
　　康尼立刻倒抽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不仅是在巨人化时，即使是在人类形态下，艾伦依然具备再生能力。
　　让、三笠和阿尔敏一开始就察觉到这点，但其他人显然有些后知后觉，投向艾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畏惧。

　　“也就是说，很难杀死的意思咯？”利威尔虽然也很惊讶，但脸上始终面不改色，只是略显困扰地挑了挑眉：“真会给人找麻烦。”

　　“能保证这个方法一定会成功吗？”

　　“我想应该可以。”

　　“那就好。”
　　艾尔文将画有格子的白纸铺在地板上，上面已经画好一张粗略的地图，图上作业一向是他的专长，至于纸笔都是在隔间里找到的，都是现成的东西。

　　“这里距离城门还有一公里。”艾尔文用笔尖点了点代表城墙的图标：“我们要尽可能向城墙推进，保障艾伦在接近用来封堵洞口的石头之后再变身。在此期间，康尼、萨沙、莱纳、三笠和让负责拦截巨人的骚扰，我和利威尔在前面开路，也会支援你们，至于阿尔敏——”

　　“阿尔敏的脚受了伤，我代替他。”让举起手，他的话立刻引来众人的侧目。

　　“你转性了吗，居然也会做这种事？”康尼的表情就像看到怪兽一样。

　　“少啰嗦！”让立刻心虚地反驳。

　　“既然有人自告奋勇，那诱饵的工作交给你也无妨。”
　　利威尔依稀记得让的名字在前十之内，实力应该靠得住。

　　“那么，是不是要通知驻扎兵团配合我们？有城墙上的火炮协助胜算会更高一点吧？”
　　让听过不少有关人类最强的事迹，当然知道他实力出众，也有很多对付巨人的经验，但不安并没有因此消退，毕竟这一路必然会遭遇不少巨人，而城墙的破损处更是聚集了大批巨人，只凭他们区区九个人真的抵挡得住吗？

　　“不需要指挥驻扎兵团的人。”艾尔文将手交握着：“关于艾伦能够变身成巨人这件事，我希望诸位能够保密。”

　　“为什么？”莱纳不解地问。

　　“如果这件事暴露，你们的同伴或许就会被送去审判，如果上层认为他很危险的话，被当场处死也说不定。就算运气不错能够活下来，也有很大的可能性被宪兵团带走关押，也许还会被他们当做实验对象，与其被活活折磨致死，还不如由我一刀解决你来的痛快。”
　　利威尔的话散发着慑人的寒意，艾伦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那……要怎么隐瞒？”
　　三笠紧张地问。

　　“我会在报告中说，在前往支援城墙的路上我们发现了会抛掷物体的奇行种，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引诱他搬动那块巨石封住破洞。到时候，艾伦只要解除变身就行了，有蒸汽阻挡视线，驻扎兵团的人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光是对付墙外的巨人就够让他们应接不暇了。”
　　艾尔文答道。

　　“如果有人一不小心说漏嘴呢？”
　　康尼好奇地问。

　　“顺便一提，我在担任调查兵团的团长之前，曾经在宪兵团轮岗，当时接触了不少拷问相关的工作，虽然不算精通，但折磨人应该绰绰有余了。不论诸位将来的志愿是哪个兵团，请务必记得——祸从口出这四个字。”

　　原以为利威尔兵长很可怕的艾伦，这才发觉自己的判断根本就是大错特错。
　　不论是阅历还是城府，能立于实战兵团顶点的男人又岂能小觑。

　　作战计划就这样敲定了。

　　有艾尔文和利威尔在，开路清障的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这让追随在后的新兵们安心了许多，近距离见识过人类最强的战斗之后，方才知道踏着无数尸体活下来的人有多么坚韧强大。

　　墙头上的炮火轰隆作响，一刻也不曾停止。
　　巨石近在眼前，艾伦知道自己肩负着怎样重要的使命，也知道现在分秒必争，他的同伴、调查兵团、驻扎兵团都在浴血奋斗。他沿途看到无数尸体被遗弃在地面上，显然驻扎兵团的前卫部和中卫部已经损失惨重。

　　是的，一定要将洞堵上。
　　艾伦将手送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

　　伴随着一记沉闷的响声，白色的蒸汽瞬间侵占了视野，艾伦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15米高的巨人，他没有嘴唇，细长的尖耳看起来像是故事里描绘的精灵，和一般种相比，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健壮结实的肌肉，仰天咆哮的模样就像在彰显力量一般。

　　让不敢懈怠，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刃。

　　“噢噢噢噢噢噢——！”

　　艾伦一边大吼一边摆出正拳的起手式，然后一拳砸上前方挡路的巨人，他对格斗技的掌握似乎并没有因为变身巨人而消失，只见巨人肥硕的身体腾空而起，一下子飞出数米开外。

　　让还是头一回看到巨人被如此打压的画面，顿时兴奋地挥手叫好。

　　街道上的其他巨人也纷纷向这里投来视线，就像是被这副画面吸引了似的，他们纷纷甩下正在跟他们交战的新兵们，向艾伦奔去，仿佛他比这些人类还要美味。

　　“巨人开始集中攻击艾伦了。”
　　利威尔立刻回想起第一次参加墙外调查时看到的情景，那时的巨人虽然和艾伦长得完全不一样，却也受到巨人的围攻，莫非这跟人类巨人化有关？

　　“我们也去帮忙吧，有那么多碍事的家伙在，再拖下去艾伦就没办法脱身了。”
　　正说着，一声惨叫忽然传来，艾尔文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却看到艾伦正挥舞着拳头攻击充当诱饵的让，接连几次，拳风都险些擦过他的身体，虽然靠着立体机动装置勉强躲开了，但两侧的屋子却无从幸免，到处都是破碎的瓦砾和砖墙。

　　让闪避不及，一个不稳重重摔了下来，眼看艾伦抬起脚要踩下去，利威尔赶紧飞身而下，先一刀削掉艾伦的脚打断他的攻势，艾尔文则趁机扶着受伤的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让！”阿尔敏脚下一个趔趄，起身又马上搭手帮忙。

　　让的右手正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额头上的血不断沿着脸颊蜿蜒流下。

　　“手臂断了。”艾尔文说：“计划失败，如果艾伦的力量无法控制就只能在这里抹杀他。”

　　“不，还不能放弃！”
　　阿尔敏连连摇头，然后拖着受伤脚跑向屋檐，咬着牙一口气跃上艾伦的肩膀，化身巨人的少年只是一味地怒吼，不顾一切地攻击所有接近自己的目标。阿尔敏好不容易才抓住艾伦的头发才稳住重心。

　　“艾伦！艾伦！你给我清醒一点！”阿尔敏咬牙喊道：“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才战斗到现在！不要忘了你是人类！怎么可以输给巨人的力量！”

　　怒吼声并没有停止，阿尔敏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否真能传达给同伴。
　　但他不能放弃，不管是为了人类的生死存亡，为了一起长大的儿时玩伴，还是为了代替他身受重伤的让，他都不能退缩。

　　孤注一掷地抽出刀刃，阿尔敏记得艾伦第一次巨人化的时候，对方是从后颈的位置脱离出来，如果攻击这里应该能让他暂时安静一下吧。

　　避开正中的位置，阿尔敏将刀刃插入艾伦的后颈，但生怕真的伤到伙伴，没有刺得很深马上就拔出来，艾伦的身体顿时一僵，怒吼也暂时停歇下来。

　　“艾伦！你能听到我说话吧？快点给我清醒过来！如果你不在这里振作起来，你妈妈的仇要怎么办？你不是说要向那些巨人报仇的吗？你不是说要驱逐所有巨人的吗？你忘了我们约定过要加入调查兵团，一起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吗？”

　　高墙之外的世界有到处都是巨人的地狱，但一定还有其他美好的东西吧？
　　阿尔敏还记得那个黄昏，他偷偷带着爷爷私藏的书去找艾伦，即使只有文字，书中那些描述依然无比动人。

　　火焰之水。
　　冰之大地。
　　沙之雪原。
　　曾几何时，他们对墙外的天空充满了向往。
　　所以，才想用这双眼睛去见证那些原本只能凭借想象，却从来无法触及的画面。

　　“艾伦你这个混蛋！难道你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些豪言壮语？”

　　艾伦的动作短暂地迟疑了一下，但他仍在捶打地面，阿尔敏被带动着几乎快要甩飞出去。

　　“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利威尔准备放出固定锚，但说时迟那时快，三笠已经冲上前拦住艾伦。

　　“……艾伦……回来！我是三笠啊！……拜托了……我不要再失去家人。”
　　素来坚强的黑发少女哭喊着，艾伦的身体微微一晃，似乎对她的脸有印象。他弯下腰，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将手伸向少女。

　　利威尔等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阻止，但艾伦的手却在触摸到少女之前骤然一怔，脑袋像是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之前缠绕在他身上的疯狂气息也随之消失殆尽。

　　“艾伦……？”
　　三笠止住抽泣，试探着碰了碰艾伦的手，见他没有攻击的意图，脸上的表情顿时转悲为喜，将额头抵在艾伦手上。

　　“艾伦、艾伦……”只是反复呼唤这个名字而已。

　　“唔唔唔——”
　　而无法开口说话的艾伦则用低沉的鼻音回应她的呼喊。

　　“艾伦！我们要抓紧时间！”
　　听到阿尔敏在旁边提醒，艾伦应和着点了点头，马上起身向目标的巨石奔去。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好歹又有了胜利的希望。
　　艾尔文摁下信号枪，一发红色信号弹立刻扶摇直上在空中炸开。

　　胜败在此一举。
　　但凡能够战斗的人都聚拢到艾伦身边，将所有干扰他的巨人一一排除。
　　每个人的瓦斯都在不断减少，但没有人停下脚步，砍钝了的刀刃就直接丢弃在地上，他们没有时间缅怀那些牺牲的战士，只能踏着前人的尸体继续前行。

　　不安也好。
　　恐惧也好。
　　现在都被强烈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艾伦扛着巨石一步一步迈向城墙上的破洞，在附近战斗的调查兵团成员一看到团长发射的信号弹，也很快赶来支援，城墙上的守军虽然对墙内的战斗插不上手，但至少能用火炮拖住墙外涌入的敌人。

　　终于。
　　所有一切，都在那震耳的碰撞声中尘埃落定。
　　一如事先约定好的那样，三笠和阿尔敏帮忙割断那些连接在艾伦身上的巨人肌肉，被分离出来的巨人身体在空气中迅速蒸发，将四周的视线完全遮蔽。

　　一旦阻断了通道，墙内的敌人就不会继续增加，眼见胜利的曙光触手可及，人类阵营一时间士气高昂，这将是人类寄居墙内以来，第一次取得胜利。

　　打扫战场的工作还在继续，阿尔敏匆匆回到让身边，调查兵团的医疗兵已经替他做了简单的包扎，只是担架数量有限，他还要在这里多等一会儿。

　　“成功了？”
　　忍耐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巨痛，让咧着嘴笑了。

　　“嗯。”
　　阿尔敏使劲点了点头，看到让制服上沾染的斑斑血迹只觉得眼中一热，眼泪便旋即夺眶而出。

　　“喂，你哭……哭什么？”
　　被落在脸上的眼泪惊得慌了神，让立刻结巴起来。

　　“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是艾伦那混蛋的错吧？……等我的伤痊愈了，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让望着阿尔敏抽泣的模样，又有一股冲动想要捏他的脸。

　　“幸好……你没死……”
　　阿尔敏抽了抽鼻子，胡乱擦着脸上的泪痕。

　　“喂，艾伦受伤的时候都没见你哭成这样……莫非……在你心里我比艾伦更重要？”
　　干咳着笑了几声，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很容易引人误会，他只是忠于自我地探出手抚向金发小个子的脸，待他反应过来，手指已经捏了下去。

　　糟了。
　　我在干什么？
　　让的手直接定格在捏脸的姿势，追悔莫及已经晚了。

　　“为……为什么每次都要捏我的脸？”
　　阿尔敏不解地抬起头，论反应速度他比让还要慢上好几个数量级。

　　“因为……因为……”让支吾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完全不像样的答案：“捏起来很软……舒服得连伤口的疼痛也忘光了。”

　　一定会被当做变态吧？
　　让懊恼地想着，为什么自己要老老实实地回答，还不如干脆开个玩笑糊弄过去。

　　“啊！我懂了，这样做可以转移注意力！”
　　阿尔敏恍然大悟道，对自己的错误理解浑然不知。

　　拜托，才不是那样！
　　让在心里吐槽着，却没戳破这点，比起自己奇怪的怦然心动被对方发觉，还不如像这样继续误会下去比较好。

　　“这样的话，那我……呃……请！”
　　将脸凑到让面前，阿尔敏闭着眼睛摆出一副请随便捏的表情。

　　粉嫩脸颊的大特写突然印在眼里绝对是对意志力的巨大考验。
　　只是轻轻捏一下怎么够！
　　让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他一边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被这美景蛊惑，一边又想纵容自己做更亲密的接触。脑中的天使和恶魔激烈交战着，最终还是本能更胜一筹。

　　仰头亲上还泛红的脸颊，唇上传来的触感简直软的不可思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忍不住在同一处又亲了一口。

　　就阿尔敏算再迟钝，这下也完全清醒了。
　　小个子少年的脸顿时火烧一样红得发烫，好半天才张口打算说些什么，却因为不知道究竟该从何说起而作罢，脑袋里全然乱了套。

　　“下次再露出这么诱人的表情，我就要——”
　　让的手指意味深长地滑过阿尔敏的嘴唇。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是恶作剧吗？”

　　让眼中的阿尔敏似乎又变回训练兵团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了。
　　他以前最讨厌这种性格：懦弱、胆小、自卑，感觉就像在看自己的倒影一样。
　　让知道自己并不坚强，也不够强大，所以才无法坦率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讨厌。

　　但看过阿尔敏挺身维护艾伦的坚毅姿态，他冷静思考对策的认真模样才终于发现，原来他和自己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我喜欢的应该是三笠那种类型！到底是哪里搞错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对你动心！为什么你能可爱成这样！现在我满脑子都是亲你！亲你！亲你！我才快要疯掉了——”

　　“够了够了！不要说了！”
　　不顾让脸上的伤，阿尔敏急忙捂住他的嘴，脸上的温度还在一路蹿升，再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会被烫得融化。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三笠和艾伦的跟屁虫。”
　　让掰开堵在嘴上的小手，就像被阿尔敏感染了似的，脸也跟着红起来，想来自己今天确实说了很多不得了的话，都是因为这个小不点的关系。

　　“是……是吗？”阿尔敏没有反驳。

　　“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你……超棒的……”

　　“真……真的？”
　　阿尔敏仰起脸，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反问。
　　长年以来，他一直都站在好友身后，被他们出众的力量掩藏了所有锋芒。也许在无形之中，或许他早就被自卑感做成的镣铐锁住了双脚，却对此无知无觉。

　　“那还用说吗，傻瓜。”让轻叹了一声，捏脸颊的动作满是宠溺：“你做的非常好，让人刮目相看。”

　　“是吗……我不是累赘……不是累赘……”
　　阿尔敏没有抗拒让的手，只是释然地露出微笑，任眼泪再度打湿面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