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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OL.11 于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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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人知晓的世界 VOL.11
艾尔文和利威尔在来的路上已经清理掉不少巨人，再加上那个逃跑的女巨人解决掉的几个，这一带暂时还算安全。
但是保险起见，大家还是先转移到室内，幸运的是这栋房子配有一个充当仓库的地下室，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工具的隔间，地方还算宽敞，作为临时落脚点是再合适不过了。
艾尔文挑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靠着，利威尔则站在他身旁。
艾伦刚刚苏醒过来，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还相当迷茫，而三笠一直护在他身前，始终用戒备的眼神盯着两位军官。
莱纳、康尼、萨沙和让则选择退居门边，之前的景象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尔敏和三笠并排站在一起。
他与艾伦、三笠自幼相识，又是一同参加训练兵团的伙伴，彼此之间的情谊自然要比旁人深得多。
当然了，他认为自己拖累了艾伦也是原因之一。
如果他没有被巨人捉住，艾伦也不会舍身施救。
如果不是他这个累赘，艾伦也不会险些丧命。
如果没有经历这些事端，那惊人的巨人化或许就不会发生。
阿尔敏突然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在小巷里被同龄人欺负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任人打骂的时候，唯一的梦想被嘲笑的时候，只有他们会伸出援手。
也许他微薄的力量只会拖人后腿，光是与长官对视就足以令他手脚僵硬，但眼下的形势根本不容他怯懦和逃避，他必须让利威尔和艾尔文相信艾伦不是敌人，如若不然，被称为“人类最强”的兵长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排除隐患，而三笠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一场内讧必定在所难免。
在内忧外患的夹击之下，阿尔敏觉得，只有尽力说服那两个人才是他唯一能帮到同伴的地方，所以更加义不容辞。
“说说你的想法。”
艾尔文摆出开始吧的手势。
阿尔敏用力咽了咽口水，然后担当起解说员的角色，将他们从目击超大型巨人破坏大门起，到艾伦身上发生的异状做了最简要精炼的说明。
“那小子说不定也和巨人一样吃人，你凭什么保证他是同伴？”
利威尔的目光扫过众人阴晴不定的脸，显然，和他持相同观点的人不在少数。
“艾伦变化成巨人的时候，让和三笠险些就要被女巨人袭击，我认为他之所以产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并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关键在于他发生变化之后做了什么——他主动替让和三笠挡住了女巨人的攻击，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尚且如此，若他能主动控制这种变化的话，反而能对人类有所助益。”
“你有什么计策，大可说来听听？”
艾尔文接着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被破坏的城门附近有一块巨石，大小看起来和门上的破洞差不多，以我们现有的技术，根本不可能一边迎击巨人，一边进行修缮工作。但是，如果艾伦能在保持自我的状态下变成巨人，就能直接扛起那块石头堵住洞口，如果能够成功，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阿尔敏不知道这个临时想出的注意是否能得到认可，他甚至无法确定艾伦在巨人状态下是否还残存理智，但他还是要赌赌看。
“有什么能证明你的提议有成功的可能性？”
艾尔文脸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然后无意识地蹙起眉。
“如果不尝试又怎么可能知道。”阿尔敏努力挺直腰板：“我相信艾伦，愿意以性命担保！”
“也就是说，你愿意当诱饵咯？”利威尔反问道：“我们无从判断他的精神状态，如果那家伙一不小心暴走，你就是第一个牺牲品。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在他专心致志吃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干净利落地处分他。”
闻言，阿尔敏下意识地咬住嘴唇，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如何？”
归根结底，最后负责拍板的还是在座之中军衔最高的那位。
利威尔用眼角的余光掠过艾尔文的脸，男人的脸色略显苍白，直觉不妙，赶紧甩下一句我和团长需要时间商量一下，便拉着男人的手将他拖到旁边的隔间。
门板吱嘎一声合上了。
艾尔文被利威尔压在门板上，被带怒气的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利威尔……？”
“出驿站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也没顾上带干粮，可恶——我明知道你有低血糖的毛病……”
利威尔懊恼地骂着，怒火指向的并非艾尔文，而是他自己。
“我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瞧你的脸色！”利威尔从口袋里翻出一块巧克力，直接掰下一半塞进男人嘴里：“幸亏还留了一点储备粮，赶紧给我吃下去！”
“抱歉。”
艾尔文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说话的声音不免含糊起来。
“恐怕不止是因为低血糖的关系吧？”
利威尔将脸凑近，直到鼻梁快要碰到才停下，像是要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什么似的。
艾尔文的瞳孔是好看的天蓝色，在阳光下总能透出宝石般的光泽，利威尔很喜欢这双眼睛，时常看到出神。
“为什么这么说？”
“是为了那些噩梦？”
利威尔将男人的脸扳向自己，不许他逃避直视。
少见的，这个素来冷静的男人也会隐隐露出受伤般的表情。
“明明是个温柔的家伙，却每次都要强迫自己作出残酷的抉择……也真是难为你了……”
利威尔轻轻抚着男人的眼角，那里已经早早浮现出淡淡的皱纹。
过度理智是艾尔文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他当然知道什么样的决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也知道牺牲在所难免。
即使一再压抑自我，心头那块柔软的地方还是会受伤，因为矛盾所以才会痛苦。
再坚强，也不过是个人类而已。
这样的艾尔文总是让利威尔心疼不已。
“那些训练兵不了解，但我知道你的为人，如果有更好的选择，你绝不会动用那些冒险的手段。”
“可我……总是害你身陷险境。”
艾尔文苦笑着。
这五年来，利威尔身上平白增加了多少伤痕他再清楚不过，每次低头亲吻那些丑陋的痕迹，心中的愧疚也会跟着侵入四肢百骸。
“之所以派我去执行任务也是因为这样做能避免更多伤亡，能得到更多战果的缘故吧？”
利威尔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就像外面的小鬼相信自己的朋友一样。说是任性也好，自以为是也好，怎样定义都无所谓。
“你只要继续相信我就可以，相对的，无论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去多么危险的地方，我都会活着回到你身边——”
“利威尔……”
“啊，谁叫我当初选什么条件不好，偏偏选上你呢？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如此想来，所有纠缠不清的孽缘都是从那句戏言开始。
人类最强不爽地哼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现在再想退货已经来不及了。”
艾尔文使劲抱住利威尔的腰，后者简直快被横在腰间的力道勒得喘不过气来，却没有作出更多实质性的反抗，反而宠溺地搂住男人的脖子。
“谢谢……我好像缓过劲了。”
男人抬起头望着怀中的黑发青年，露出舒心的笑容。
“嗯，那就好。”
利威尔恶作剧似地将艾尔文的金发揉乱，然后再一点一点重新梳理整齐，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人留恋，手指忍不住从额角一路滑向眉梢，然后轻轻吻上去。
地下室的另一头气氛异常压抑。
肩上承担着无形的压力，阿尔敏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好先随便找个理由去楼上透透气。
独自抱着腿坐在走廊拐角，冰凉的地板让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阿尔敏将脑袋埋在臂弯里，窗外偶尔会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让悬着的心没有片刻喘息的余地。
可恶……要是这种时候哭出来的话……就太难看了。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让？”
被突然送到面前的水杯吓了一跳，阿尔敏一脸茫然，良久才意识到来者的善意，赶紧伸手接过杯子。
“刚才看你上楼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只是扭了一下而已，不算什么。”
阿尔敏连连摆手。
“万一伤到筋骨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养好的。”
在旁边盘腿坐下，让自顾自地将阿尔敏的靴子脱下来，脚踝显然扭得不轻，旁边已经肿出一个大包，被按到痛处的阿尔敏立刻直冒冷汗，只差没有叫出声音来。
“伤得那么重还在逞强。艾伦那家伙是怪物啊，有必要为了他这样拼命吗？就算是儿时玩伴，也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让受不了地说着，开始小心翼翼地替金发小个子按摩起来，这里没有条件做冷敷，也没有绷带做包扎，也只能勉强将就一下了。
阿尔敏没有反驳，现在的艾伦在大家看来就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引爆的炸弹，会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我觉得，你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讨厌艾伦吧。”阿尔敏说道：“最后也有帮忙不是吗？”
“我只是看在三笠的面子上才——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更不能丢下他。”
阿尔敏匆忙抹掉眼角的水迹，这些小动作无一例外都落在让眼里。
“艾尔文团长和利威尔兵长好像已经被你的计策说动了，不是很厉害吗？”
“我和你或者三笠不一样，体力很差，就连毕业也很勉强。幸好，还有地方能让我这个没用的人也能派上一点用场。”
让不由得火大起来：“像你这种理论考试稳坐第一的人哪能理解考前还要拼命补习的人有痛苦，居然还好意思自怨自艾？”
“我……诶……不是那个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文武双全吗？难伺候的大爷！”
让恼火地捏着阿尔敏的脸，小个子本就白皙的脸颊很快就红了起来。但软绵绵的手感实在太棒，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多捏几下，不知不觉间，那捏脸的动作里渐渐多了几分爱抚的意味。
恍然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对劲，让连忙收回手，但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上，不经意间已经拨乱了心弦，脸上也莫名地滚烫起来，就像要追寻那奇怪感觉究竟出自何处似的，他歪过脸望着阿尔敏。
小个子的少年缩着肩膀躲在墙根的阴影里，阳光晒不到他的脸，可那双眼睛却散发着坚毅的光芒，和印象里那个畏畏缩缩的柔弱形象截然不同。
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做这些力所不能及的事啊。
让想着。
真是个笨蛋。
不由得在心里暗骂。
“还是——由我来当诱饵吧。”
让说。
“为……为什么？”
“我还活蹦乱跳着，怎么能让一个连前十都进不了的伤员打头阵？”让捂着嘴，掩饰自己动摇的一面：“动脑筋不是我的强项，但论打架，我自问还挺有自信。”
“可是——”
阿尔敏还想说些什么，脸颊却又被捏住了。
“你只管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好。”
特意放轻了捏的力道，让只觉得脸上烧的更烫了，这种话换做平时他宁可死也不会说出口。
“你相信艾伦，那我就试着相信你吧。”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