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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水落而石出 虽然没能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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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能把木子解救出来,不过杨不凡和冷文念俩人认识到:在暗处,还有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在跟他们玩捉迷藏。木子现在就在他手上,但是不知他会不会伤害木子,而且他抓走木子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也是为了三生石?杨不凡心里直犯嘀咕,他和冷文念默默无语地回到旅店。
火玫瑰和冷一枫忙活了整个晚上,可是查出的陌生人多如牛毛,实在不知从何入手,两人决定等杨不凡和冷文念回来后再从长计议。女老板很关心杨不凡的一切,竟也陪着火玫瑰他们等杨不凡回来,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酒菜。火玫瑰一见他们回来就上前问道:“木子呢?”她还拼命地睁眼,往他们身后瞧去,可是除了白茫茫的一片白雪外,什么也没有,看来他们也没多大收获。
冷文念脱下已经湿透的外衣,颓丧地坐在炉火旁。杨不凡也冷冷地不开口,火玫瑰被他们沉默的氛围惊得不敢开口,女老板识趣地退下去。一旦见她走后,杨不凡立刻打起精神,大口大口喝酒,冷文念也比先前好得多,竟与杨不凡对饮开怀。火玫瑰和冷一枫四眼相对,很是诧异,杨不凡笑道:“不这样怎么让闲人离开?今天我们有大事情要商量,未免节外生枝让她离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冷文念为火玫瑰和冷一枫倒了烫好的酒,笑笑道:“我们也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知道有人想挟持木子来向杨兄要东西。”
火玫瑰与冷一枫很是恐慌,俩人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东西?”冷文念从这句问话中便得知他们还在执行“冷老大”的任务——务必拿到三生石,确切说来,是三生石里的玄茗玉。他不知这玉究竟有何本事,竟让天下的人都为此疯狂,而且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玉在杨不凡师父杨铁箫的手上。为什么在消失了十八年之后,玄茗玉又出现了呢?况且如此多的江湖中人都想得到它,杨不凡想独善其身也是不可能的。
杨不凡笑笑道:“当然是玄茗玉,我想你们也都想得到它,可是我确实不知它在哪儿,要我到哪儿去找呢?”
冷一枫冷冷道:“杨兄此话不对,玄茗玉并不是我们想要;只不过师命难违,我们也没办法。”说罢,把记载有陌生人出入的花名册扔给杨不凡,冷文念却率先接过来查看,他翻看了一下道:“为什么不照着描述画张图来,这样也许容易辨析,还可以问问其他的人,说不定他们见过。”
火玫瑰满不高兴道:“我们花了一晚上功夫才弄出这个,要不你们俩试试?进出的人这么多,光是查都要不少时间,哪来时间画人像?”说罢甩着衣袖而去,冷文念好不尴尬,他只是提个建议而已,却没料到火玫瑰发如此大的脾气。
冷一枫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理会她。过了今晚,明天她就好了,我们还是商量怎么救木子吧!”
杨不凡沉默许久后,他笑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人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是不会伤害木子的。”
冷一枫思索片刻道:“也许他们并不是要玄茗玉呢,那么你还能如此保证他们不会伤害木子?”冷一枫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他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冷文念也并不是如此肯定杨不凡的猜测,他摇着头道:“既然那人是从‘铁臂’‘铜腿’他们手上抢过去的,那么必定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我们叫他俩帮忙不是正中了幕后黑手的计谋?”杨不凡笑笑道:“要是幕后黑手真的相信了,那才好!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到时螳螂是我们,黄雀也是我们。”
冷一枫叹道:“果然高明,自古以来大家都说兵不厌诈,杨兄有此番能耐,可以去做那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了。”
火玫瑰终是放心不下,又偷偷地溜回来,谁知一头撞上女老板,火玫瑰最讨厌她那股风骚劲儿,也不道歉,竟理直气壮地挥袖而去,气得女老板抚摸着疼痛的胸口暗骂道:“臭娘们,不是看在杨不凡的面子,早把你们这伙人赶出去了。”
女老板看着下楼去的火玫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之笑,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自己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
火玫瑰气咻咻地下楼来,冷文念还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吓得也不敢插话,冷一枫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火玫瑰摇着头道:“我才不会那么无聊生他的气,我是……”刚要说女老板时,却见她摇摇晃晃的向他们走来,火玫瑰眼里冒火花,双眼直溜溜地盯着她,好像是在看一件罕见的稀奇之物。杨不凡三人醒悟到她是在和谁怄气,冷文念松了口气,杨不凡却是痛苦万分,头一下子十个大。
女老板刚要说话,火玫瑰一改怒气,笑笑道:“闻说女老板是唐朝舞剑闻名遐迩的公孙九娘的后代,不知今日可否为我们献上一舞,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毕竟每日只是对着酒菜毫无乐趣可言,是吧,杨不凡?”火玫瑰向来称呼外人都是直呼其名,这让女老板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杨不凡自然顺应大家的心声,笑笑道:“既然大家都想一饱眼福,那就请老板娘舞一回吧。”火玫瑰向他竖起大拇指,女老板却是推卸道:“我怎能和先人相比?在你们面前恐怕要贻笑大方。”
冷文念道:“老板娘不必谦虚,那日在门前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你又何必谦让呢?”杨不凡也趁热打铁道:“若老板娘觉得我们一行人请不动你,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女老板自然怕杨不凡生气,连忙笑道:“哪有请不请得动这个说法,我只是怕自己学术不精,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火玫瑰讨厌她的拖沓,早已看穿她如此谦让其实是为了博得大家的赞誉和邀请,暗骂这女的好狡猾。冷一枫向来不太喜欢瞎掺和,他见杨不凡很想摆脱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也道:“舞剑不是在战场上杀敌,又何必如此畏惧?我倒有个好提议,不如让火玫瑰跟老板娘比试一下如何,一个人舞剑的确有些无聊。”
此建议一提出,响应的人纷纷举手赞同,火玫瑰没料到师兄会提出这么个建议,冷一枫却对她道:“我相信你会赢的,不过不要让她输得太惨,点到为止即可,只不过是比试一下而已,用不着拼命似的去打。”
火玫瑰笑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我又岂会扫你的兴;丢脸的事,我可从来不会做,不过你说不要伤害她,万一她跟我来真的我也要手下留情?”杨不凡笑道:“舞剑本是娱乐,又岂会伤人?我看也只有你伤她的份。”
女老板叫小二拿来一把又长又瘦的剑来,向火玫瑰弯腰道:“还请姑娘手下留情,我的确是学艺不精。”说罢走到另一旁,拔开剑鞘,长剑上发出冷冷的光,看来此剑好久都没出鞘。
火玫瑰用的是那把从小到大随身携带的剑,虽然拔剑时没有冷光夺目,但也不失为一把良剑,毕竟是师父给她的佩剑,再怎么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两人开始舞剑,杨不凡也松了一口气,他对冷一枫道:“谢谢你!不过你如此有信心火玫瑰会赢吗?”冷一枫道:“如果今日站在台上的是木子,你又会怎么想呢?”
冷文念悄悄看着师姐与老板娘的舞剑,发现女老板的招数很是奇怪,她并不是以一个舞剑者的身份来发剑。因此她们看起来并不是在切磋,而是要手刃敌人。女老板出招爽快,不拖沓,不犹豫,招招有劲,剑剑有力。而火玫瑰从一开始就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上场,根本不把这个女老板放在心上,可是几招下来,火玫瑰就发觉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轻易能对付的,好像一夜之间她的武功突飞猛进,实在是不可思议。火玫瑰由开始的轻敌而变得步步谨慎,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那日与“铁臂”打斗的当真是她吗?若是她又岂会不敌“铁手”,若不是她又怎会失败得一塌糊涂?火玫瑰越想心里越是静不下来,她的招数已经有些紊乱了,七手八脚地招架住女老板的劲招后,人整个向后退出两米远,看来今日是要丢大脸了。
杨不凡和冷一枫也注意到火玫瑰抵不住女老板的步步紧逼,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按理来说,火玫瑰和“铁臂”的武功不相伯仲,兴许火玫瑰还要略胜一筹,而今日火玫瑰却抵不住女老板,这么一推理女老板的武功必定是在“铁臂”之上,那么当日的她又为何斗不过他呢?
难道她当日没有使出真正的功夫,故意输给“铁臂”的,可是她又怎会料到自己必定出手救她呢?杨不凡陷入谜团之中,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位女老板不是个简单人物,说不定也是为了三生石而靠近他,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火玫瑰的招数随着心里的发慌而乱得不知所措,而女老板却是信心满满,笑靥如花地迎接火玫瑰的每次出招。冷一枫很是后悔自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刚才千叮咛万嘱咐她别伤到女老板,谁知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倒希望女老板手下留情。不过想想火玫瑰对她的傲慢无礼,女老板会轻易放过火玫瑰吗?
杨不凡深知再恶斗下去火玫瑰必败无疑,于是冲上前拦住她们道:“只是比试一下,点到为止即可!何必伤了彼此的和气,反正大家已经大饱眼福了,冷兄,是吗?”他说着向冷一枫和冷文念递递眼色,冷文念接话道:“对,两位都舞得很好,今日就到此为止。”火玫瑰好是没脸面,她知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脸上绷得紧紧的,冷一枫朝她看了一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似乎传递某个信息给她。
火玫瑰从台上跳下来就回房了,冷一枫随后跟上来,大有负荆请罪的样子,火玫瑰打开门道:“还嫌我不够丢脸,也要来羞辱我一番吗?”随后就要关门。冷一枫急忙用脚抵住道:“我也没料到她的功夫在短短时间内竟变得如此厉害,不过……”
“不过你的丢脸也并不是没有价值,我们……”背后突然传来杨不凡的声音,冷文念也紧跟其后而来,火玫瑰苦笑道:“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们让我输得有价值?”
杨不凡等大家进房后,关上门道:“你们不觉得这位女老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她的武功怎么可能在两天之内就突飞猛进呢?”冷文念道:“除非……”
火玫瑰急切问道:“除非什么?”
冷文念道:“除非那日和‘铁臂’打斗的人不是今日这位老板娘。”
火玫瑰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想到什么奇妙的点子来,她们怎会不是同一个人?若不是,不早就被人认出来了吗?”
冷一枫拖着下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话一出,剩下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冷一枫道:“易容术不就可以以假乱真吗?”三人想了片刻后,都觉得他讲得有道理,可是又如何证明她不是当日的老板娘呢?这可实在伤透头脑,杨不凡灵机一动道:“也许木子失踪与她脱离不了关系,她可是这里最有权力的人,而且对旅店的环境最熟悉,所以嫌疑最大,我们不妨试试她。”
“怎么试?”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杨不凡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能利用易容术,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让‘铁臂’把假的木子带回旅店,看她有什么反应,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杨不凡和火玫瑰负责找与木子身形相似的女子,冷文念他们则去找“铁臂”。黄昏时分,“铁臂”押着“木子”来到旅店,正好老板娘出去进货未归,杨不凡大张旗鼓让旅店的所有人都得知“铁臂”把木子送回来了,这消息自然会传到当家人女老板的耳边。
杨不凡四人在一旁静观其变,女老板把送信的小二打发走后,一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嘀咕着:不可能,木子明明在地窖里,怎么会被“铁臂”带回来了呢?难道他们已发现木子的藏身之所,又把她劫走了,又或者是“铁臂”在骗杨不凡他们。她想了许久也未想透彻,决定去地窖里一探究竟。
女老板一直坐到深夜,听到四周的旅客都睡了,才打着灯笼蹑手蹑脚地向厨房走去。地窖处于厨房后面的空院子里,平时用来储藏酒和干菜之类的东西,很少有人进去,钥匙一般都在老板娘手中,万一需要某种食材,她会亲自打开地窖的锁,然后吩咐小二把要的东西取出来。近日没有打开锁取东西,况且钥匙也一直未离身,难道他们另配了一枚钥匙不成?女老板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遂加快脚步,却忘了后面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朝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只有一两盏油灯发出闪闪的微弱光亮,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地窖的上面用一块大而重的木板压着,搬开木板后,一条重重的锁链一直延伸到厨房的门口,女老板摸出钥匙,又谨慎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打开铁锁。她把灯笼提着往里面照了照,找到通往下面的楼梯,然后顺着木梯向下走。
杨不凡他们也紧跟其后,可是他们不能点灯,一旦有了光线被女老板发现,一切努力都白费了。杨不凡与冷文念下地窖,火玫瑰和冷一枫则守着地窖口,万一他们在里面抓不到她,一旦出来那也是瓮中之鳖。
地窖里散发出酒香和干菜的气味,木子和另一位女子都在里面,当然她俩都被五花大绑,而且已经陷入昏睡状态。
女老板把灯照在木子脸上,笑笑道:我真是杞人忧天了。
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大笑:“这次不是杞人忧天也不行了。”她急速地转过头来,只见杨不凡挥动铁箫向她打来,女老板迅速地扑向木子,把她抓起来道:“其实你本不该来这儿的,也许我会考虑饶了她,但是……现在是你……逼我的。”她气急败坏地说,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冷文念指着倒在另一旁的女子,诧异道:“怎么有两个女老板?”
杨不凡指着抓住木子的女老板,笑道:“很明显,她是假的,你以为带了人皮面具我们就认不出你来?”
假的女老板笑着揭开面纱,让杨不凡很是吃惊的是此人竟是雪月,“面具皇后”最得意的门徒,那个带领他们走出西楼兰古城的侍女。雪月笑道:“没想到是我吧?”
杨不凡笑道:“三个月期限还没到,为什么不守信用?”雪月摇头道:“不是宫主叫我来的,是我自己毛遂自荐而来的,只不过开开玩笑而已。谁知好戏还没开始,就被你拆穿了。”说罢把木子放下,冷文念问道:“你对她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们还不醒?”
雪月笑道:“只不过是迷药罢了,睡上一觉就会醒的。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何时看出我不是真正的女老板的,我自认为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杨不凡笑道:“你比武胜过火玫瑰时就已经露馅了,试问能打赢火玫瑰的人又岂会不敌‘铁臂’?”
雪月笑道:“其实我并不想赢她的,谁叫她如此傲慢,所以我……”她突然意识到:为求一时的得胜之快而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全盘计划毁于一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杨不凡抱起木子,冷文念则抱起真正的女老板,雪月举着灯笼:“怎么还不走,难道你们还想在这儿过夜不成?这里的气味实在太难闻,你们要喜欢的话我可就不奉陪了。”说罢就要离开,杨不凡道:“就算你能从这儿出去,只要火玫瑰他们没看到我们,你以为自己能走得出去?”
雪月随即把灯笼照过来笑道:“我自然不会扔下你们,快走吧!”说罢让路给杨不凡他们,自己一人则恭恭敬敬地举着灯笼站在后面,刚走出地窖门口,火玫瑰见师弟背着女老板,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冷文念急忙向他们解释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假扮她的雪月。
雪月刚出地窖口,火玫瑰顺势拔剑按住她的脖子道:“我道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原来是你!”语气颇是盛气凌人,也许她还记得先前被她大败过,遂心想:今日落在我手上,要杀要剐也是我说了算。雪月向杨不凡道:“原来你的朋友是恩将仇报的,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
杨不凡对着火玫瑰道:“放了她,她是‘面具皇后’的得意门徒,何必与她结怨?”雪月对着杨不凡盈盈一笑,火玫瑰气得满脸通红,觉得杨不凡实在对不起木子,又觉得雪月实在嚣张,索性头也不回地离去。但是一路上的花草可就遭殃了,被火玫瑰砍得乱七八糟。
冷一枫觉得接下来也没他要做的事,于是回房睡觉,杨不凡抱着木子回房。火玫瑰却死活不肯开门,没办法,杨不凡只好和冷文念商量后,把木子与老板娘放在一间房里。
翌日早晨,木子醒了。火玫瑰一夜没睡守在房门口,她要第一时间告诉木子杨不凡与雪月的事,当她看见真正的老板娘时,不知怎么的,又有些难以开口,生怕自己越说越让人难以理解。好在女老板一心扑在旅店的事上,火玫瑰这才挤到木子旁边,把这几日的事情全部告诉木子,可是木子却一点也不生气。火玫瑰很是奇怪地望着她,摸摸她的额头后又摸摸自己的额头,道:“没烧糊涂,怎么没反应?”
木子笑道:“两个人要是不相信对方,那么他们的感情也一定不会持久。假设今日此事发生在冷一枫大哥身上,姐姐又会怎么想呢?”
火玫瑰被木子问住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他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桃花运,也只有我才稀罕……”话未完脸上已飞起一片红晕,木子笑道:“冷大哥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也会相信你的。”
火玫瑰不知道木子为什么这么肯定冷一枫相信自己,不过她的内心却是万分开心。至少木子是相信她和冷一枫之间有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