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翁小姐被冤 ...
-
鸟啼绿树边,雀鸣花开早,身处青山绿水中,谈笑天地间。
怎奈何,夕阳无限好,黄昏至,一切终消了。
一天又过去了,顾锦春坐在自家刚围好的小院子里面,看着夕阳西下,看着那满天云彩渐渐染上红晕。
“春儿,你不该出生的,若是你没有出生该有多好?”
“春儿,我真的好恨你,可是”
“春儿,逃吧,逃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娘疯了,放火烧了房子,之后消失了,爹死了,那个一直讨厌她的爹爹死了,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她依旧是一个人,一个人到处流浪,到处漂泊。
“娘子,你在想什么?”一张精致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心神一颤,差点又是一拳过去了。“你突然出现做什么?”
“娘子,该吃饭了。我喊了你好多声,可是你都没有理我?”
南宫落委屈地说道。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在想事情。”看着南宫落落寞的神情,顾锦春蓦地勾唇一笑,伸手将南宫落的脸颊往两侧拉。
“娘子,疼,疼。”南宫落捂住腮帮子,往后退了两步,两眼噙着泪花,煞是可爱。
“哈哈哈”一阵狂笑蓦地从顾锦春嘴里蹦出,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真的太久太久了,也许这样多一个人生活也不错。
“娘子。”
“恩?”
“娘子?”
“厄?”
“你笑起来真可爱。”
唇上传来湿热的触感,让顾锦春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这家伙,这家伙,居然偷亲她?
“娘子,我发现你的嘴唇很甜啊,是不是吃了松子糖啊?”一只手灵巧地挑开顾锦春的腰带,顺势往里面抚去,就在那双手即将碰到胸口那裹着白布的地方之时,“砰”地一声,南宫落被扔了出去。
顾锦春拍着手掌,系好腰带,然后转身进屋。
这家伙,得寸进尺。
而摔在一旁的男人,不仅不觉得愤怒,嘴边却反而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娘子,你的力气可真够大的。”
“”
转眼秋去,冬季已至。
南宫落在顾锦春身边待了两月有余,他身上的伤势早已经痊愈,而白月也越发地健壮。
而那间屋子,因为多了人气,也愈发地似模似样了,有了家的感觉,院子外面圈了一圈的篱笆,院内种着几种小盆栽,屋檐下挂着几串朝天椒,红艳艳地,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瞅瞅。
当然了屋内的摆设却还是一样,一张桌子,一张床,唯一的区别,便是靠窗的地方多了一张长椅,那是南宫落的睡觉地方。
虽然已经叫顾锦春整整两个多月的娘子,却依旧无法爬上顾锦春的小床。
今个儿是赶集的日子,诏安城每个月都有一天赶集日,前两个月,他们都因为或大或小的事情错过了,这一次,南宫落说什么也要去。
“娘子,娘子,好热闹啊。”
“拜托,能不能暂时不要叫我娘子。”她是以男装打扮,他这么一直叫娘子,不是让每个人都知道她乃红粉妆吗?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大侠,大哥,不然叫我顾锦春都可以。”
“顾锦春,我叫你春儿吧。”南宫落挽着顾锦春的手臂,虽然周围的一切都让他很好奇,他的一双眼睛四处搜寻着,却不肯轻易离开顾锦春的身边。
“春儿?”熟悉的称呼让顾锦春的视线飘远了,她的思绪慢慢地飘回了那遥远的从前。
“春儿,我的春儿,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还能活着?”
“春儿”
娘,你为什么如此恨我?
爹,你又为何如何讨厌我?
“春儿?”一双白皙的手突然捧住她的脸,她的眼睛对上了一双美如星辰的眸子。“你现在看到的人是谁?”
“笨蛋。”伸手挥开南宫落的手,顾锦春不觉有些好笑。
南宫落,南宫落,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我最失落的时候,打断我越来越黑暗的思绪?
“春儿?”
“傻瓜,再去逛逛吧,我今天想吃八宝鸡,去买只□□。”顾锦春第一次主动伸手拉住了南宫落的手,在南宫落错愕的视线之中,往鸡贩那边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城里的人突然狂喊了起来。“死人了,死人了。”
一个人突然大喊起来了,让城里所有的人都有些错愕。
“谁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翁家,翁家死人了。”
翁家?城中百姓的喧哗声传入顾锦春的耳中,顾锦春眉头一皱。翁家?是不是当日好心安顿他们的那个翁家?
“南宫落,我们去翁家看看。”拽进南宫落的手,顾锦春脚下一个运劲,整个人便如幻影般穿梭在人群之中,不一会儿,便到了县衙处。
鸣冤鼓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惶惶,大堂之上,明镜高悬四个字早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看样子,似乎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公堂之中也有着几分淡淡的霉味。
“这公堂怎么这么脏乱?”
“你是刚入城的那些百姓吧。”一旁的人听到了顾锦春的喃喃自语,出声回答,“这个衙门已经有两年没有开堂过了,百姓们有了冤屈都是憋着,忍者,实在不得已才会鸣冤鼓,不过,就算鸣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是。”轻则赔钱了事,重则衙外杖责。大家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那为何今天?”
“因为是翁家出事了啊,在诏安城内,翁家可是第一大户啊,翁老爷的大儿子死了,这可是一个大事情啊。”
“翁家是不是有一个漂亮小姐?”
“是啊,翁家有个慕芸小姐,慕芸小姐的气质容貌当真是举世无双啊,而且心地善良,和翁家其他人完全不同。”
提到以善闻名的翁慕芸,出声回答顾锦春的老头有些担忧。
“翁家遭此恶变,不知道对慕芸小姐会不会有影响?”老翁担忧着,又将视线转回公堂之上。
果然,就是那个翁家小姐吧,顾锦春歪头思索着,她对她有恩,她理所应当报答,但是不知道该从何报起,还是先静观其变。
“啪。”惊堂木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面,扬起灰尘无数,县令张佑荣不小心被灰尘呛到,连连咳嗽不止。
“带,咳咳,咳咳,原告。”
“威武”
一个妇人哭哭啼啼地走上公堂,身后还有一个担架,盖着纯白的布,从布的弧度来看,可以看出布下面正躺着一个人,一个死人,浓厚的血腥味袭入顾锦春的鼻尖,让她有些不适。
“大胆,公堂之上,何人哭哭啼啼,破坏公堂宁静。”
“老爷,你要为民妇做主啊。”
“你且细细说来。”张佑荣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又再次开口道。
“老爷,民妇乃是翁家长媳翁柳氏,三天前,我相公出去查账,谁知道,半夜夜里都没有回来,我就一直在等着,直到昨天夜里,有人在城中破庙那边发现我相公的尸体,他的身体被打的体无完肤,他整张脸都被毁得面目全非啊,若非民妇认得我家相公身上的衣服,只怕,相公现在还在破庙里面,无人认领呢。”
那女人说着说着,又嘤嘤哭泣起来。
“你丈夫生前可有宿敌?”将翁家大公子的脸毁成那样,明显是寻仇而来。
“我相公为人老实,不可能会宿敌,唯一的宿敌,对了,是翁慕芸,是他的小妹翁慕芸。”
“翁慕芸?”三字一出,全场哗然。
“翁家小姐?”
“绝对不可能。”
“翁家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所有人都开始嘈杂起来。
“安静,是不是,待本府问过翁慕芸,再做定夺,来人,带翁慕芸。”
不一会儿,翁慕芸就上堂来了,今天的她换了一身素白,但是神情平静,不见任何伤心的神情,按理来说,自家兄弟死得那么惨,她也不该是这么平静的神情。
“翁慕芸?”
“民女在。”
“是不是你杀死了翁家大少爷。”
话刚出,南宫落差点被噎到,这县令问话,还真是直接啊。
“不是。”
“哦,翁柳氏,你也听见了,翁慕芸说并不是她杀死的。”
“大老爷,哪有犯人会自己承认是凶手的。”翁柳氏的双眸哭得都肿了,见大家都不愿留意她,她一个转身,就趴在那尸体上面,呜呜地哭了起来。
“相公啊,你死的好惨啊”
“大嫂,我并没有杀害大哥的理由。”翁慕芸低低说道,声音平静,不见慌乱。
“你有,你大哥想要城东那片地,你不给。”
“那应该是大哥想要杀我,而不是我想杀大哥吧。”她对她大哥,的确没有任何感情存在,那个废物一般,却又好色吝啬的大哥,死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替她父母难过而已了。
“你大哥打算将你嫁给文家大公子,你不乐意,就杀了他。”
“大嫂,你越说越好笑了,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至于吗?她不愿意嫁,自然就有自己的方法,“我已经说服爹娘,不会让我嫁过去,爹说了,以后,嫁给谁,由我自己决定,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总之就是你杀的,哎哟,相公啊”
“这个,这个嘛”该怎么判?张佑荣抓抓脑袋,看向师爷,却见师爷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
“县太爷,你应该让仵作先检验一下再说。”南宫落突然从门口喊了这么一句。“要先检查一下死者的伤口,或者其他,说不定还是毒杀啊,或者是其他。”
“你是谁?本老爷断案,需要其他人插嘴吗?”惊堂木重重一拍,张佑荣吹胡子瞪眼。
“是是,小人不插嘴了。”南宫落掩住自己的嘴巴,躲在了顾锦春身后。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好吧,本官允许你插嘴,这个案子就交给你负责好了。”张佑荣脑子转了转,伸手一指,指向了南宫落。
既然有人愿意负责,那就让他来负责吧。
而被指的南宫落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错愕。
这什么县太爷啊?居然让他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