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钦差初审 ...
-
鸣冤鼓再次响遍诏安城。
“吵死了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啊。”一名衙差打著哈欠晃了出来,“这才什麽时辰,有什麽事情也要等下午大人醒了再说啊。”
“那个,我要报案,城东有人”
“你这不是废话啊,来击鼓的都是要报案的,只是,现在大人还在睡觉,没空,有事情的话,下午再来”一块明晃晃的金牌出现在衙差面前,打断了衙差未完的话,衙差揉著眼睛,看了看金牌,又伸手接过来,再揉揉眼睛,再看一遍。
金牌上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如朕亲临?
如朕亲临?
哎哟妈呀,这是,这是大官啊。衙差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金牌抖落。
“看清楚了没有。”安若凡扇子一开,轻轻地摇了起来,“还需要再看的清楚一点吗?”
这诏安城果然是无法无天了,一个小小的衙差都野蛮成这样,更何况是县令。
“看清楚,看清楚了,大人,你等著,不,你进堂上等著,我这就去叫人。”颤抖著手将金牌递给安若凡,衙差迅速回到後堂,不一会儿,官府不整的县太爷以及其他人都上堂了。
“小沐,圣旨呢?”
“主子,在这里。”身後的小厮小沐从袖中掏出一块明黄布料。
“给张大人看看。”
“是。”小沐上前,将圣旨递给早已经跪倒地上的张佑荣,“张县令,劳烦你看看。”
皇上原本是派遣了十来个侍卫护送的,但主子非要什麽搞什麽微服,换上便装就把那一干侍卫给甩掉了,就带上了圣旨和自己,当然了这也是主子信任他的关系。
想到这里,小沐就觉得特别的自豪。
“师爷,你给念念。”张佑荣将圣旨递给一旁的师爷,不是他不识字,而是现在的他实在是太紧张了,眼前一黑一黑的,完全看得不是很清楚。
“是,大人。”师爷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诏安城近日来连出人命,特派遣钦差安若凡到此,彻查此事,诏安县令张佑荣全力辅之,钦此。”
原来是来调查那些人命的,害得他吓了一跳,他还以为他贪污的那些事情被皇上发现了。
想到这里,张佑荣松了一口气。他站起身,作了一个揖,“安大人。”
“张大人,还请你多多指教了。”
“不敢,不敢。”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张佑荣弯著的身子依旧不敢伸直。
这个安若凡,他是听说过的,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安妃的弟弟,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个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皇亲国戚啊,惹不起,惹到了,估计不仅仅是乌纱帽的关系了。
“好了,升堂吧。”
“是。”
诏安城的县衙再次升堂,只是,这一次,百姓多多少少有了几分期待,毕竟堂上坐著的不是张佑荣那个狗官。
“带原告。”安若凡敲了一下惊堂木,吓得张佑荣猛地缩了一下。之前自己拍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觉惊堂木的声音并不太好听。
在张佑荣惊恐的时候,满脸泪痕的王大婶在顾锦春的搀扶下走进公堂,跪在了公堂之下。
“原告何人。”
“启禀大人,草民王李氏原本是洛城人世,前一阵子,洛城发生灾难,我和我的相公一路逃难逃到了这里,在翁家大小姐的帮助下,我们才有了地方安家,谁知,老天爷还不放过我,我的相公,无缘无故就被人毒死了。”提起自家相公,王大婶的泪水又再次滑落。
“大婶”顾锦春将一条锦帕递给王大婶,让王大婶擦去脸上的泪水。
顾锦春的心情也很复杂,她知道她该安慰王大婶,只是,节哀的话语却怎麽也无法说出口。
失去挚爱的人,那种痛苦,不是一句节哀就能够安慰的。
视线又有些模糊了,脑海里面的那一幕又再次回放了起来,顾锦春摇摇脑袋,将那些画面晃掉。
“王李氏,你且恢复心情,本官定查明真相,还你老公一个公道。”安若凡沈声说道。
“大人,求你为草民做主啊。”
“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安若凡的话,围观在县衙外面的人都吵了起来,他们的家人也是不明不白地死去,可是,张佑荣理都不理会。
“大人,我冤啊。”一个凄凉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了过来,所有人都止住了喊声,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
喊冤的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妪,老人拐著一拐杖,由一个小女娃扶著走上公堂。
“喊冤何人?”
“大人,老身赵氏,家住城北,家里原先有几亩良田,虽说不算大富人家,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几日前,我儿无故被人杀死,老身击响了这鸣冤鼓,原本指望县太爷给老身做主,谁知道,这县令不仅没有替老身做主,还夺走了老身家的几亩良田,可怜老身我年过七旬,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老妪说著,泪眼婆娑,连带著一旁的女娃也跟著哭了起来。
“奶奶,您别哭,别哭,大夫说您不能动气。”小女娃一边哭著,一边为老人擦去泪水。
“可恶,欺人太甚。”听著老人的叙述,顾锦春咬牙切齿,愤怒的目光直直扫向张佑荣,让张佑荣的脸色顿时一变。
“胡说什麽?再胡说,本官就将你扫出县衙。”张佑荣愤怒站起身来,“无知老妪,居然污蔑本官。”
“老身什麽都没有了,还惧怕你什麽?”赵氏也不怕,颤抖著手指著张佑荣,“老身儿子没了,家产没了,就剩下一条老命,你要,就拿去,张佑荣,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麽好事,自会有报应的。”
“你,来人,给本官打。”两个衙差走向赵氏,顾锦春挑眉,南宫落会意,挡在了赵氏面前。
“两位差大爷,不好意思,我娘子让我保护好这个老人,所以,你们若想打我身後这人,须先过了我这一关。”
“滚开。”
“放肆。”衙差的手还未行动,惊堂木重重一拍,拍得两个人浑身一颤。“本官在此,何人胆敢喧哗。”
“一个小小的县太爷,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不敢不敢。”张佑荣缩缩脖子,“下官放肆了。”
“不敢最好。”惊堂木再拍,“赵氏,你尽可放心,你所遭遇一切,本官自会为你一一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