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巾帼》零呦莟

11、路过青楼撞美人

　　南宫落推门而入，看到顾锦春，忍不住从後面拥住她。
　　他的春儿怎麽会这麽迷人，明明全身上下穿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东西，但是从头到尾却都散发著诱人的气息。点点碎吻落在顾锦春纤细白皙的脖子之上，让顾锦春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南宫落？”顾锦春推推南宫落，“会痒，放开我。”
　　“不想放。”抱著她腰部的力道紧了紧，南宫落嘟著嘴唇撒娇道。
　　“放开啦，等下还要出门。”
　　“出门？”
　　“对，我得去找工作。”顾锦春转身，“我看了看我们家的存粮，所剩无几了，所以，我必须弄点钱，买些东西，免得我们家弹尽粮绝。”不知道这个小城里面有没有好的工作，也许，可以去酒楼应征账房，这样就靠挖山里的东西卖钱，似乎并不是个很长久的主意。
　　“娘子，我去找工作吧。”身为一个男人，他怎麽可以让自己的娘子为了生计而发愁。
　　“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闲著而已，你要是想要找工作，自己去找。”顾锦春伸手敲敲南宫落的脑袋，“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榆木脑袋能够找到什麽工作。”
　　“你相公我天资聪颖，想要什麽工作都信手拈来。”
　　“好吧，那就去拈你的工作吧，我也得去了。”
　　“我陪你一起去。”
　　点点头，算是默许南宫落，顾锦春大步踏出房门，南宫落自然是尾随其後，在他们离开小屋以後，月白抖了抖身子，眯著眼睛，看著门口闪过的几道黑影。
　　这群人怎麽这麽麻烦？
　　去管吗？
　　恩？算了，还是看著屋子好了。

　　最近的集市变得有些冷清，由於死人的关系，街上游走的人明显减少了，连摊贩也减少了不少。
　　顾锦春和南宫落在大街上走著，一边走著，眉头一边深锁著，真的少了很多人，当初，撞开城门进入诏安的时候，这里多繁华啊，怎麽几个月的时间，却萧条成这样。
　　绕过集市，顾锦春拐到了一家店铺里面，这家店铺看起来有些年纪，店铺的右上方挂著白色布条，布条上面，端端正正地写著一个‘药’字。
　　刚踏入药店，一股浓厚的药味便迎面扑来，柜台上，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孩正踩著石轮磨药。
　　“老板。”顾锦春出声，那女孩闻言，脚一顿，连忙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顾小哥，你来了。”女孩的声音很甜，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但是南宫落却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厌，这家夥怎麽可以对他的娘子笑得这麽可爱。
　　“是啊，昨个儿运气好，找到一些野人参，掂量著，约莫有四两重，就拿过来了。”顾锦春掏出一个布包，布包里面夹著就是那些野人参。
　　女孩接过布包，从柜台里面拿出四两银子递给顾锦春。
　　“谢谢，那我先走了。”
　　将银两塞入怀中，顾锦春淡淡一笑，打算离开。
　　“哎，小哥，你等等。”女孩突然从柜台冲了出来，挡在了顾锦春面前。
　　“老板，可还有事？”
　　“那个，我爹还未回来，你不等我爹爹回来吗”女孩的声音有些急促，脸颊红扑扑的，她看著顾锦春白皙的脸庞，蓦地又低下头去了，脸上的红晕似乎扩散了。
　　这丫头果然对他娘子有意思。
　　南宫落站在一旁看著，心头有些好笑，却又有些不爽。
　　“那个，还是不用了，在下今天还有要事在身，下次再登门拜访。”顾锦春摇摇头，冲著女孩微微一笑，便踏出药铺，尾随其後的自然还有一个从头到尾都被忽视的南宫落，徒留女孩一个人咬著下唇，扯著衣袖。
　　“真是的 ，这番不解风情，也不知道人家的心思。”片刻之後，女孩一跺脚，回去继续磨药去了。
　　耳边蓦地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女孩惊喜抬头，“小哥，你又回来”话音未落，双眸便染上层层恐惧，“啊”

　　“额。”顾锦春突然回头，她好像听见了惨叫声。
　　“怎麽了？”
　　“应该是错觉吧。”哪有这麽凑巧的，或许是最近发生了太多杀人事件了，顾锦春自嘲地笑了笑。
　　经过花街的时候，顾锦春抬眸看了看，“不管发生什麽事情，这花街的生意，倒是从来稳定。”
　　“那倒是啊，这花街向来生意不错。”不管在什麽地方，花街是永远不会没落的。不过，现在还是白天吧，白天为何也如此热闹？

　　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又、天上月，遥望似一团云。夜久更阑风渐紧，为奴吹散月边云。照见负心人。

　　断断续续的小曲儿传入二人耳中，嘤嘤怯怯，如泣如诉，倒真有几分味道。
　　夹杂著曲子的，还有男人的调笑声，欢笑声，顾锦春眉头一皱，“这诏安也真够特别，白天，这青楼也开门。”
　　“也许不是开门，只是特别招待而已。”南宫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顶轿子，“真够大胆，居然就停在前门。”这山高皇帝远，皇帝不管怎麽管都管不过来，这官员也就无所谓了，大白天的就明目张胆地招妓。
　　“他倒还真清闲。”想起张佑荣，顾锦春就觉得一阵闷火，那四十大板，打得她真够滋味的，“算了，咱也别多管闲事，免得到时候，还要挨板子。”
　　各人自扫门前雪，反正，只要事情不发生在城东，其他，随意吧。

　　“救命，救命啊。”就在顾锦春恍惚之际，一个人影蓦地从花楼冲出，撞到了顾锦春，顾锦春一个没留神，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身後的南宫落揽入怀中。
　　“没事吧。”
　　摇摇头，表示无碍，顾锦春站起身，在看清楚撞到她的人的样子时候，双眉几乎都快打个结了。
　　那个女孩，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秀眉如柳，美目如星，肌肤胜雪，粉唇若血，好一个美貌女子。
　　只是，如今这女子，脸上满是泪渍，衣裳凌乱，又是从青楼之中冲出
　　那女子一看到顾锦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抬起泪眼汪汪的美丽脸蛋，直瞅著顾锦春哭，“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小姐”
　　“贱女人，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我们供应你吃，供应你住，如今该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你居然给我跑了？”一脸怒气的嬷嬷冲了出来，揪著女子的衣领，怒气冲天。
　　“不，妈妈，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要，不要，我可以去打工挣钱，我可以去做事情，但是我不要卖身，我不要卖身。”
　　“你以为妈妈我花这麽多钱把你买回来是干什麽用的，打工？就凭你这双手？你能挣什麽出来，还不如乖乖点，用心在这里，跟我回去。”
　　“不，不”女子哭得更惨了，她双手紧紧地抓著顾锦春的双腿，“公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一入红尘，生不如死啊，爹爹在她十六岁那年将她卖入青楼，那嬷嬷说她什麽都不懂，可以再耗上两年，两年的时候，她看遍了青楼女子的风风雨雨，她很努力地学习著所有能学的技术，唱曲，抚琴，舞蹈，只要不去陪睡，她什麽都可以做，可是，如今，十八岁了，她十八岁了，青楼第一人，可是，嬷嬷今天却依旧要将她给卖了。
　　不要，她不愿意，她不要。

　　“够了，来人，给我拉回去。”嬷嬷一声令下，两个大汉就上前，一左一右扯住了她的双肩。
　　只是那两只手，还没有用力，顾锦春一个挥手，便将二人都挥了出去，跌倒在地。
　　顾锦春微微俯下身子，扶起那女子。
　　“你没事吧。”
　　“公子？”女子愕然，泪珠犹在眼角，迟迟未落。
　　“哪来的毛小子，居然敢管姑奶奶的闲事？”看到面前少年仅仅用一臂之力，就将两个大汉挥了出去，嬷嬷心里也有点发悚，但是，这可是她培养了两年的人，就这麽拱手让出，她又实在是不甘心。
　　“那个，我们并不是想要多管闲事，只是，她一直抱著我的脚，实在是没有办法啊。”顾锦春抬起一只脚，“本来只是路过而已，谁知道竟然得到美女青睐，脚啊，脚啊，你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多管闲事？”
　　“这个未必，就看它怎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