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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缘起 难民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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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烟起,战火纷飞佳人泪,
羌笛响,列国相争百姓碎。
螳螂不知黄雀後,
犹自笑捕鸣蝉身。
待其回首察险境,
已落法网难逃脱。
这是一个战火纷飞,列国纷争的年代,这是一个未曾记载在历史上的时代。
“杀。”狂风呼啸,黄沙飞腾,黄色的旗帜上大大的顾字彰显在灰色的天空之中,一身戎装的将军在马上,手握关刀,冷声喝道。
霎时间,千军万马的呼喊声混在了一起。
而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山坡上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批人马,领军人蓦地勾唇一笑,手臂扬起,重重挥下的时候,身後的人马也跟著冲入了战场之中。
一将功成万骨灰,一名将军的声名鹊起,是用了多少的士兵性命踮起的,而一个江山的千秋万代,又是用了多少将军的生命做保障的。
看著那突然出现的一批人马,看著那批人马之中熟悉的面容,马上的顾将军突然狂声大笑。
雄厚的声音震得对面的大喇国将军变了脸色,也震得那刚刚出现的将军洛兮然皱起了眉头。
“皇上啊皇上,这就是你对老臣的交代吗?”
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顾振东早就有所顾忌,原本打算在这次大战以後,将兵权教出,告老还乡,谁知道,皇上等不及啊。
“顾将军。”伸手作揖,洛兮然微微俯身,表示对前辈的尊重。
“你为何在此?”明明该是在朝堂之上的人,此时此刻却出现在此,皇上的目的很是明确,但是,顾振东却依旧想要问个究竟。
“顾将军,皇上念你年老体衰,特令在下我随军帮忙。”
“随军帮忙?”只怕是监视,或者接收他的兵权,甚至是接收他这条老命。
“其实,在下本来也不愿来此,只不过,皇命难违。”洛兮然转过身,看著战场上的厮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好一句皇命难为。”顾振东摇摇头,将注意力回到战场之上,“洛将军,你我同为大曦朝的将士,暂且将个人恩怨放下吧,共同对抗面前的敌人吧。”
“就等著顾将军这一句话了。”国仇情深,在国仇面前,所有的私仇都不算什麽了?
“那好,就让我们二人联手,将鞑子们给解决吧。”
“这个没什麽问题,但是,当一切都结束以後,还望顾将军抽点时间,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
顾振东眼神复杂地看了面前将军一眼,随即点点头,这麽一点头,年轻将军立马勾起唇角,手挥下,战场上的嘶喊声再一次响起,响彻天际。
就在两军交战的时候,一道狂风自远处袭来。
有人大喊了一声,“龙卷风,是龙卷风”
大漠之中最害怕的就是龙卷风,这一喊声出现,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大家快跑。”所有的人,不分敌我,都丢盔弃甲,拼了命地狂奔,只是,最後,却依旧无法躲过,龙卷风的威力,大的如同大炮弹药,风过,所有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大曦国和寅国的人马都消失了,风过无痕,大漠依旧黄沙遍布,只是不见了
那些征战中的人。
这一战,将寅国的大部分军力都消灭了,只是大曦国也损失惨重,损失了两员最厉害的将军和几万精兵。
但是,因为这场龙卷风暴,寅国和大曦国至此交合,签为同盟国,一签便是二十年。
永和皇朝三十年
琉璃瓦,红砖墙,高门大户载歌载舞,屋外离人饥寒交迫。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听著罗敷馆内的欢声笑语,一顶白色轿子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叹。
“小姐,这是我们第六次递书函给他们了,他们还是不理不顾呢。”梳著两个小发髻的小丫头,皱著鼻子说道,她是翁府大小姐的贴身侍女,名唤喜儿,喜儿喜儿,一张讨喜的脸蛋,逢人就笑,只是如今,这爱笑的脸庞上面也埋著深深的忧虑和愤怒。
厚厚地城门锁住了离人的心,也封住了难民的情。
“开门,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耳边传来城外吵闹的声音,翁慕芸皱著秀气的眉心,贝齿轻咬。
“喜儿,再递书函。”
“是”
城门外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一百多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在城门外敲门,呐喊。
他们原是住在淮河边的百姓,岂料淮河发大水,一夕之间,村落尽毁,家破人亡。
剩余的人互相搀扶著,背井离乡,想要另寻一地生存,谁知道竟然遇到山贼,好不容易逃生出来,逃到了这诏安城,岂料,诏安城城门紧闭,竟然不让他们入城。
“爹爹,我好饿。”一个小娃扯著他爹的裤管,喃喃著,他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食物了,真的好饿好饿。
“乖,等我们入了城,我们就有的吃了。”男人摸著孩子的头,一脸的悲痛,他的孩子才六岁,却只能依靠树皮野草为生,他这爹爹当得好生失败。
“我们撞开城门吧。”一道清脆的嗓音在黑暗之中响起,哀嚎的声音停止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扎著双髻的少年,满脸脏污,看不清楚模样,一双眸子却宛如天上流星一般,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好一对漂亮清澈的双眸。
“我们撞开它。”少年伸出手指,指著那紧闭的城门。
“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撞开城门,这可是犯法的事情。
“我知道。”少年点点头。“但是,如果我们不这麽做的话,我们就活不下去了。”他们从那里一路跌跌撞撞逃到这里来,已经没有剩余力气再往下一个城池去了,如果再去的话,他们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在路上,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进城。
“只是撞城,谈何容易?”中年人看著那紧闭的城门,摇头叹气。
“但是我们必须这麽做,大家都已经没有力气了。”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真的再往下面走的话,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了。”
中年人看了看那颓废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身怀六甲,从三天起,她就已经滴水未进了,原本丰腻的身材也渐渐变得骨瘦嶙峋。
“各位,做决定吧。”少年站起身来,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之中回荡著。
“撞。”
人群里面突然爆出这麽一句话,众人沸腾了。
“撞,没错,对,撞开它。”
众人一拥而上,开始用身体用武器来撞开城门。
“各位。”少年再次开口,“我们团结合作来撞开城门,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个个都吃不饱,睡不好,筋疲力尽,若是不将力量团结起来,我们是无法撞开城门的,所以,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撞开它。”
“|好”
“一,二,三。”三字刚落,一百多号人一拥而上,往城门撞去,发出砰地一声。
城门晃了晃,没有开。
“一二三。”第二次的时候,城门出现裂缝了,两扇大门在众人的推攘之下彻底地大开了。
“进城了,我们进城了,终於进城了。”众人欢呼著。
一百多号人拥入城内,他们疯狂地拿著可以拿到的东西,拼了命地往嘴巴里面塞,他们太饿了,真的太饿了。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看到大家疯狂的样子,少年猛喝一声,声音洪亮,完全不似刚才,这一声吼倒是让所有人都住了手。
“各位,我们不问自取,这和山贼有什麽区别?”
或许大家并没有察觉到,或许他们察觉到了,但是,却无人去理会,那就是少年的年纪虽然很轻,但是那几句话中,却灌注了几许内力,随著风声一字一句地传入人们的耳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将手中的食物放回了远处,脸上也浮起了羞愧的神色。
“对不住你们了。”
看到大家都在住手,少年勾起一抹笑意,他双手握拳,“各位,我们其实只是普通的难民而已,实在是求生无路,才会撞开城门入城,各位若是受到惊吓,还请各位见谅。”
少年,走到城门边,将城门关上。将一切风沙都阻挡在了城门之外。
“不,不对,外来者,滚出去。”
“对,你们是外来人,外来人只会给我们造成坏的影响,滚出去。”
人群里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这麽一句,城内的众人一下子沸腾了,震惊之後是愤怒,极端的愤怒。
“你们都给我们滚出来。”
鸡蛋,蔬菜,一个一个地往他们身上扔。
难民们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候,突然有人提起一壶酒,就往这边扔去,少年眼明手快,一个旋身,将酒壶牢牢握在手中,!当一声,徒手捏碎了酒壶。
扔东西的动作渐渐慢了,然後停止了。
少年将碎片随手扔在一旁,沾了血的手也只是随意地往身上擦了擦,便不再理会。
“我们只是想要生存下来而已,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扑通”一声,有人跪倒在地,是那个中年男子。
“求求你们,我们只是想要活下来而已,我的妻子,她快要临盆了,实在是折腾不起,我们不会捣乱,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们会住的远远的,不会打扰到你们。”
都说男人膝下有黄金,只是这黄金在妻儿的生命面前,又是多麽地无足轻重。
“拜托你们了。”
“求求你们。”
少年说的没有错,他们不是山贼,撞开城门,是逼不得已,但是他们也不能去影响其他人的生活。
“这”
“这边在吵什麽?”一群身著衙服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大约二十五六左右,丰眉俊目,仪表堂堂,只是脸颊上的红晕,还有时不时的酒嗝,不难看出,这人已经喝了不少酒。
“王头来了。”
“王头,刚刚突然有人撞开了城门,然後闯入了一大堆的难民。”一个小贩指著那群人。“就是他们。”
“厄。”重重地打了个酒嗝,王头掏出腰间葫芦,啜了一口。“嚷什麽?这有什麽好吵的,人都进来了,就让他们随便找个地方住好了。”
“可是”
“他们伤人了吗?”
“那倒没有。”
“那他们把城门弄坏了吗?”王头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那紧闭著的城门。
“那也没有。”
“既然他们没有犯下任何罪行,那麽还有什麽好吵的。”
“”话好像不是这样说的吧。,小贩还想说些什麽,可是张了张嘴巴,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少年看了看那醉醺醺的王头,这家夥,似乎有点意思。
“王头,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安排吧。”一道声音介入,柔柔的嗓音,悦耳动听。
“翁小姐?”王头回头,便看到身著粉色纱裙的翁慕芸。
“对,交给我安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