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说出的爱》渣蛋XD

4、第 4 章

　　楚烨在奔波了二十多个小时后，见到了楚乔，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接警的片警破门而入时都以为那个横躺在腥腐房间内的男人是一具尸体，而“尸体”轻微地一个颤动让他们迅速拨打了120。

　　楚烨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他晃动着步子到楚乔背后，抱起了那具濒死的身体，臂膀上咯人的骨头，脆弱地似是再加重一下力道就会断了般。楚烨可以清楚地听急剧的心跳下那点无力的生命。

　　“乔！乔！”反复地叫着弟弟的名字，同时不间断地重复着按压拍打的动作，终于有一股白色的秽物从“尸体”口中喷发出来。

　　楚烨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

　　“可能是自杀。”警察对疲惫的家属深表同情。楚烨静静地看了眼他们手里的啤酒罐和白色的药盒，点了点头，便向救护车奔去。

　　楚乔此刻很平静地呼吸着，同一般熟睡的人没什么区别，过分苍白的面色出卖了这个方才经历了生死劫的青年。

　　楚烨看着仪器上一点点平稳起来的指征后，深深地出了口气。他望了望那些忙碌的白色身影，失了神。

　　若不是不是家中变故，他应该也能顺利毕业，从事着心中曾经以为最最崇高的职业。之所以是曾经，无非是因为父亲的身体，让他接触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医院里，一旦迟交费用，那些自诩仁心的医疗工作者们便会催促，白眼，甚至威胁。

　　一下一下听着弟弟趋于平稳的生命之音，楚烨突然感到了后怕。

　　如果不是下决心请了钟点工照顾父亲，如果昨天没要买到北上的车票，如果在路上遇事耽搁，如果是当时没有果断的报警，亦或是当年自己没有选择学医，那现在是否还有幸听到这样声音？还好这些都只是如果，他的弟弟此刻正躺在那，平静的睡着，也许明天太阳出升之前，便睁开了眼。

　　楚烨打开了窗，看着夜空里闪烁的灯火，想起过往同弟弟相处的点滴，平淡，重复却总是让他安心。弟弟曾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大王，却因为当年母亲地狠心抛弃，变得心事重重，不爱言语。而他虽看上去没多少改变，依旧是沉默稳重，只是楚烨清楚自己早已被生活磨灭成了一具只懂得每天机械地活着，静静等待负担解脱的躯壳而已。

　　可是就算这样麻木不仁的自己，仍无法想象，那个暗夜里唯一照亮过自己的一丝星光，突然消失掉的可能。

　　楚烨无法接受，也不愿去想。

　　他不知道，他还能够再做些什么来保护如此脆弱的弟弟，好让那颗日渐暗淡的星光，永远闪耀着它的□□，顺带温暖着自己早已忘记跳动的心脏。

　　楚乔做了个梦，不知怎的来到了一扇白色的门前，他推开门却发现里面是一扇相同的门，他有些好奇地又推开了门，却依旧还是那扇门，他再次推开，如此依旧，本来只是紧张的心却变得焦急烦躁，他赌气似得推门，依然无果，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宿命般的无果，让楚乔感到一股可怕的绝望，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楚乔不顾一切地再次去推门，终于.....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亮光刺了过来.....

　　楚乔醒了，入眼的是白色的墙，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试着动动四肢，却发现右手被什么牵绊着。他低头看了过去，那头不怎么密集的板寸，参加着几缕白色，此刻正安静地伏在床边，轻握着他的手。

　　楚乔不知道楚烨这样陪了自己多久，他记得当时喝了很多啤酒，本想痛快地睡上一大觉，却因为头痛的无法入眠，翻到了以前医生给他开的安定片，没有多想的就着啤酒喝了下去......似乎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楚烨叮嘱过他这种药不可以同酒精混用，会有生命危险.....他竟然无意的一个行为让自己经历了生死考验。

　　低头看着熟睡的人，感受着指尖的温度与那个人的挂心，楚乔贪婪地摩挲起紧握的指腹，如此一生亦好，楚乔有些苦涩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