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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傍大腿 男子闻声果 ...

  •   男子闻声果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往一旁挪了挪,拉开与舒忧的距离,舒忧就地坐了下去,侧头看着男子:“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不答,舒忧又缓和了语气,故作亲和的说道:“我叫舒忧,这个你已经知道了,还有,刚才你杀人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男子还是不开口,舒忧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那个,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就问你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好了,比如现在是什么朝代?”
      舒忧说完,男子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她,看得舒忧头发一阵发麻,而后她镇静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好像这里摔坏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它的都忘了。”舒忧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咳咳……”男子刚要开口说话,却突然低头一阵猛咳,舒忧忍住靠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像以前给外公拍背一样,却不想她这一拍,男子却是突然身子一僵,咬着牙齿吸了口气,舒忧正疑惑不解时,抬头便看见自己手掌上一片血红,她这一下刚好拍在了他的伤口上。
      静默片刻,舒忧猛地扑到男子身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你怎么受了伤也不说呢?”舒忧说着就去扯男子的衣服,不想男子却是脸一沉,一把推开了她,舒忧本就崴了脚,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不过她向来不是个娇气的人,很快的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劝说着:“你都受伤了,怎么还用这么大的劲,快脱了衣服让我看看,不是我吓唬你,要是伤口处理不及时,你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舒忧义正言辞的说道。
      男子似乎很意外舒忧的反应,犹豫片刻倒是很配合的脱了上衣,露出削瘦却很健壮的上身。
      “你身材挺不错的嘛。”舒忧本打算夸赞男子一番,以期获得他的好感,却不想她话一说完,男子的脸色又沉了沉,她只得闭了嘴巴,爬到男子背后看了看他的伤口。
      这道伤口在左肩上,三寸来长,伤的较深,血肉都已经翻了出来,此刻还在往外流血,舒忧不由得咂舌道:“这得多疼啊,你可真是能忍。”说完,将自己的外袍下摆撩了起来,用牙齿咬出一个小口,用力撕下一大片来,替男子仔细的将伤后包扎好,“现在没有消毒的药水,只得先这样包起来止血,等明天出去以后一定得找大夫瞧瞧,要不然伤口发炎就不好办了。”
      男子穿好外衣,感觉好些了,看了此刻衣衫不整的舒忧,终于吐出两个字来“萧洛”,见舒忧没反应过来,又解释道:“我的名字。”,而后转过头去,“现在是大周景成十九年腊月二十九。”
      “哦,那我们现在在哪里?”见萧洛虽是脸色不好,可好歹开了金口,舒忧趁热打铁,进一步发问。
      “燕南山,定州与平州交界处。”
      “哦!”舒忧胡乱的点了点头,其实她压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你今晚杀的那人是谁?是你仇家?”
      “只不过是一个该杀之人。”萧洛随意的说道,舒忧心里却是打起了小鼓,没想到这里治安这般不好,在她的印象里杀人都是犯法要坐牢的,不想这里杀了人还可以很酷的说一句“不过杀了个人”,舒忧不由得为自己的前途发起了愁。
      说完,萧洛再没精神理会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女子,闭着眼睛休息起来,眼下该是安全了,他要趁空睡一觉,要不然明天就力气赶路了。
      看着萧洛睡着了,舒忧动了动已经肿得不行的右脚,看着火光发呆,她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又被困在这荒山野岭,若是要好好的走出去,并且给自己以后找一条出路,就只有靠眼前这黑面男了,虽说性格冷漠了些,脸色臭了些,可现在看来好歹是个正人君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也没有对自己怎样,想来还是可以信赖的。舒忧这会儿自我盘算着,却是忘了她现在的摸样,衣衫不整,不男不女,而且疯言疯语,也怪不得人家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第二日,舒忧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不想脚上一痛,她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萧洛沉着脸冷冷的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原来昨晚舒忧思前想后,觉得暂时要抱紧萧洛这个原住民的大腿,不能让他跑了,于是趁着他熟睡之际,用布条将他们俩的腿绑在了一起,这样萧洛一走,她就会知道,而且怕萧洛偷偷解了布条逃走,她还狠心绑了自己受伤的那支腿。这不,萧洛醒来要走,她一下子就察觉了。
      “你要走?”舒忧顾不得萧洛冷气逼人的眼睛,昂着头问道。
      “是”,萧洛居高临下的看着舒忧,“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我,还不快解开?”
      “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舒忧伸出手可怜兮兮的拉住萧洛外衣,就差两滴眼泪了,可恨她现在刚睡醒,眼睛都还睁不大开,哪里哭得出来呢。
      萧洛皱着眉撩开外袍,将舒忧的手甩开,语气僵硬的说道:“我说让你解开,要不然我只有用剑砍断你的腿了。”
      舒忧不想他这么狠,可是往前一步死,退后一步也是死,最后咬了咬牙,她突然扑向前去抱着萧洛的大腿,死死拽住,“你要是不带我走,我就这样抱着你,有本事你就一剑劈了我,要不然我是不会放的。”说完紧紧闭着眼睛。
      萧洛气得胸口一起一伏,他从来就没见过这般厚脸皮的人,可对方偏偏是个弱女子,他又拉不下脸来对她怎样,毕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这般做,他也不屑去做。
      又听得身下的小人继续说道:“算了,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我本就是个命苦之人,无缘无故的被丢在这荒山野岭,受了伤不说还失忆,冰天雪地里,你若是不带我走,我横竖都是死,还不如一剑给我个痛快,也免得我在这里活活的冻死饿死被狼咬死……”舒忧越说越恨,也越来越伤心,最后竟也真的流了泪。
      最后,萧洛握紧的拳头无奈的松开,头痛道:“你起来吧。”舒忧听得他语气里的松动之意,立刻破涕为笑道:“你答应带上我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带上你了?快起来,这样子成何体统。”萧洛无奈的摇了摇了头,圣人果然不欺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舒忧就着萧洛的衣服抹了一把眼泪鼻涕,也不去理会他眼睛里快要喷出来的怒火,忍着脚痛欢天喜地的跟在他后面。
      燕南山视线所及之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阳光斜斜的挂在树林上面,照着雪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
      尽管又累又饿脚又痛,可舒忧还是踩着萧洛的脚印一步一步的紧跟其后,咬着牙没有抱怨,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是废话,不仅浪费体力,还会打击自信心。萧洛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然后不自主的慢慢放慢了脚步,偶尔也会等一等。就这样,两人终于在天黑前走出了燕南山,借宿在山下一座寺庙里。
      此时真是大年三十,一家团聚的时候,舒忧却抱着脚躺在寺庙的偏殿里,吃了些小师傅送来的清汤寡水的斋饭,便倒头睡了下去,想她一瘸一拐的走了近一天的路,这会儿实在是一丝多余的精力都没有了,只想睡一觉,可偏偏在她刚刚睡着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她还来不及开口,就见萧洛拿着一个白瓷酒瓶走了进来。
      “要喝酒去找寺里的和尚吧,我要睡觉了,别来吵我。”舒忧说完,立刻用被子盖住了头,不理眼前的人。
      “哼,你对恩人就这个态度?”萧洛看了眼躺在炕上的人影,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要出去。
      被子突然被旋开,眼前一下子亮了起来,舒忧不耐烦道:“我真的不会喝酒!”
      “这是我找寺里的师傅要的,专治跌打扭伤的药酒,你睡前用它来揉一揉。”萧洛走到门口,停下来解释道。舒忧顿时也就没了脾气,从炕上坐了起来,忍着睡意擦了药酒后才又躺下。可躺下后睡意却没那么浓了,于是批了棉袄单腿一蹦一跳的到了院子里,看着天上稀稀落落撒下的几颗星辰,又听着从前面大殿里传来的阵阵诵经声,舒忧这时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处在另一个时空了,没有伤心,也没有失落,她本来就是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在哪里都一样,说不定这样更好,她可以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今晚是除夕,按理说要守岁,以前到了这一晚,她都会跟着外公外婆一起守岁,外婆去世后,就她和外公两人守岁,转眼,今年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过得一会儿,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舒忧伸出手去,接住几片,冰冰凉凉的,十八年来第一次这么美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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