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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你这个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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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霉星,快点给我搬出去,看在亲戚的份上,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得来收房子了啊!”舒忧目睹着自己舅舅咆哮后离开的背影,眼睛满是嘲讽,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外公刚去世三天,他就来抢房子,老人生病住院时,倒不曾见他这么积极过。算了,舒忧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在外公外婆将她抚养长大的份上,这房子她就不要了吧。
舒忧舅舅给了她三天时间搬家,可是她却只用了一天便搬了出来,倒不是因为怕她舅舅又上门来无理取闹,只是呆在里面太过伤心,想到这些年与两位老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就心痛到不行,为了不睹物思人,于是趁早的搬了出来。
因为一时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舒忧便先回了学校住在宿舍里。眼下正是寒假,宿舍里空无一人,比平日里更增添了些冷气,舒忧抱着热水袋,一边上网浏览着租房信息,一边和外公老家的亲戚联系。舒忧的外公来自西北一个小山村,曾是那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舒忧曾听她外公说起过,说他自从参加工作以后就没再回去看看,他也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回去,可一等就是几十年。二老去世前本想着退休以后回老家养老,可是因为要照顾舒忧,他们一直没能达成心愿,再后来,又先后病倒离世了。舒忧三岁时,父母因一场车祸双双离开人世,因此从懂事起,她便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眼下两位老人都已谢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他们最后的心愿。
与老家的亲戚联系好以后,舒忧第二日便买了票,捧着外公外婆的遗骨往西北去了,等着她夹杂在春运大军里终于将两位老人送回老家安葬到祖坟以后,离过年已是只有三天时间。谢绝了老家亲戚的邀请,舒忧转身就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其实算起来她已经没有了家,这个世界上眼下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家人又哪里有家呢,小时候邻居偷偷在背后议论她克父克母,是个天煞孤星,她那时还不服气,偷偷哭过几回,现在看来却是不得不承认了。
生平第一次在火车上过年,舒忧看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烟火,心里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伤心也不是自怨自艾,她心里想着她并不羡慕,可是潜意识里她却非常向往那平常人家里的那一盏橘黄色的灯火。
火车进了隧道,车窗外的风景全部消失,耳朵里满是嘈杂声,火车与铁轨之间的摩擦声,周围乘客的说笑声,且那声音越来越大。突然间车厢里一片漆黑,舒忧转而听到了更大的声音,尖叫声合着天崩地裂的声音,遂即天旋地转,六神无主,在黑暗里跌进不知名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但却衬托出这夜更加的寂静,舒忧的脚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一阵刺痛,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睁开眼一看,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积雪在月光下幽幽发着光,若不是身上传来的疼痛,舒忧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她可是重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雪。
身体早已经冻得僵硬,舒忧一边咬紧不停打颤的牙齿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四下一瞧,不期然的就看见两个黑影向自己跑了来,她开始吓了一跳,以为是两只黑熊,待距离近了,才看出来是两个人,皆是一身黑色长袍长发,作古装打扮,且那两人在离舒忧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又突然缠到了一起,打了起来,手里还拿着剑,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舒忧这下是真糊涂了,这景象不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么。
舒忧一时呆住,看着眼前两人不停的打做一团,过得一会儿,只见其中一人以极快的速度用剑往另一人的脖子削去,那人身体一顿,遂即慢慢的倒了下去,雪地里一片殷红。
舒忧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见眼前的男子拿着剑正向她一步一步的走来,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又见那剑身上还不停的滴着血,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缩了缩,心跳加速,喉咙发紧,不停的自我催眠“我一定是在做梦”……
“你什么人?怎会出现在此处?”男子凌厉的声音传来,冷得如这漫天冰雪一人,让人忍不住心里发寒。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吓的,舒忧从打架的牙齿缝里蹦出这个声音,听着十分的别扭。
“叫什么名字?”男人面不改色,走近一步,一双清冷明亮的眼睛将舒忧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舒忧抬起头,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不得不说,这男子长得十分英俊,清隽的面容上五官如刀刻一般,鼻梁高挺,俊眉星目,若不是那双眼睛太冷太深邃了些,这实在是一场难得的艳遇,可是此时舒忧还处于惊吓之中,她瞟了眼男子紧紧抿着的嘴唇,吞了吞口水,诚实的回答道:“我叫舒忧。”声音比刚才好了一些,不再扭曲。
男子又盯着舒忧看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手将剑收了起来,将手伸向舒忧,“可是受了伤?”
舒忧还没有缓过神来,并没有拉着男子的手,自己挣扎着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好像是脚崴了。
“能走就跟上吧。”男子也不生气,看了一眼舒忧后,转身向前阔步走去。
“去哪里啊?”舒忧站在原地,看着男子越走越远,忍不住出声喊道。
“若是不想在这里喂狼,就跟上吧。”风中飘来一个十分冷酷的声音,舒忧翻了个白眼,不得不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
在雪地里行走十分的苦难,舒忧期间摔倒了数次,可那男子却依旧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去,舒忧不由得有些气闷,可是却又不敢停下来,依旧吃力的在后面跟着,这时,突然传来两声狼嚎,舒忧吓得一个激灵,瞬间加快了速度,快步跟上男子。
舒忧一边艰难的前进,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她现在的感受实在是太过真实,很难说是一个梦,且她现在的打扮也不是原来的自己,百转千回中,舒忧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或许她真的是中大奖了,心里禁不住涌上一阵强烈的悲愤,开头要不要这么悲惨。
“咚”,舒忧突然撞上一面墙,再一看,原来是那男子的后背,可真硬,舒忧还来不及感叹,突然就回想起他刚才杀人的场景,又吓得一下子弹开。男子见舒忧跟了上来,默不作声,往前走进了一个山洞,舒忧原地犹豫片刻,也跟着走了进去。
山洞里,男子从进来就再没有开口,默默的找来一些干枯的树枝生了火,而后坐在一旁,拿出一方白手帕,仔细的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舒忧则是腿一软便坐了下去,再也不想起来。
悄悄的靠近火堆,身上渐渐有了暖意,舒忧脱了鞋子看了看自己的脚,已经肿了很大一片了,不由得暗暗吸了口冷气。她又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不过五六个平方,并不大,地上还有些干草,该是猎人休息的地方。眼睛转来转去又转回了自己身上,舒忧摸了摸自己的头,头顶上顶着一个马尾,不再是她原来干净利落的短发;再看看身上,一袭蓝色长袍,腰上系着同色腰带,脚上是一双黑色棉靴…等等,舒忧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男子打扮,难道她穿成男人了?
舒忧先前已被惊吓了两回,眼下又是一阵呆愣,待思考片刻后,一把抓着衣领将头埋下去察看自己的胸口,只是这衣服裹得实在是厚,她不得不又用手使劲扒拉开一些,将头埋进去看,可是洞里光线本就不足,她的头又挡住了一些,看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个啥来,没有办法,只有用手摸了摸,好像是有,又使劲捏了捏,是真的有。舒忧暗暗放下心来,还好只是女扮男装,不是真的男人,这样想着舒忧却还有一些不放心,便想着伸手再摸摸其它地方,可是她的手还不及伸下去,抬头便看见一双满含震惊与不解的眼神正盯着她,看着对方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剑,她只得慢慢的收回了手,故作镇静的坐在一旁。
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狼嚎,看着眼前冷酷无情的黑面男,舒忧即使现在已经筋疲力尽,却仍是睁着眼睛不敢睡觉,过得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试着开口与对面的男子进行沟通,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咳咳……”舒忧清了清嗓子,抬眼看了一眼对面那人,只见他闭着眼睛靠在一旁,“那个,我们说说话吧,我知道你没睡。”
男子没有反应,抱着剑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舒忧又叫了几声,仍是没有反应,最后她只得单脚一步跳到男子身前,然后就看见他睫毛动了一下,舒忧忍不住用手戳了戳他的肩膀,“别装了,我看见你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