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完待续》亦心悠

32、Chapter 32 也许，从他

　　年会回来之后，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她有意无意的回避，顾承希逐渐减少了她作为助理的工作量，更多的时间，她都是过着采访写稿的编辑生活，两个人常常很多天都见不到一面，即便偶尔碰到，气氛也会马上变得不自然。
　　而洛烨也不知是怎么了，有事没事常会坐在一边发呆，一句话也不说，就像现在这样。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子依觉得他心里一定纠结着一个很大的难题，所以才会叹息，所以那道背影看起来才会显得那么无助。
　　“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多天了一直这么闷声不吭，问你也不说，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温柔，洛烨心里一阵烦乱，“没什么，有些累，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些天来的第几次，就这样看着他离开，他们之间，究竟是从何时起隔了这样远的距离，明明是近在咫尺，却再也触不到彼此的心。

　　洛烨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动，手里是一份匿名的快件，他抽出那几张照片，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许久，挤出一丝苦笑。照片顺着松开的手指滑落下来，赫然是纪子依和顾承希。一起去酒吧的，一起回酒店的，他靠在她的肩上一起进了电梯，进了同一个房间……他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从何而来的，只知道照片中的人切切实实是他们两个。这已足够。
　　快件里还有一张卡片，洛烨摩挲着上面的字，那是一个电话号码，他已经犹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他也想相信她，可是每每看到这些照片，他心里就像被千万蚂蚁啃噬一样。终于，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有些急迫的按下了这串号码，生怕动作稍微慢一点自己就失去了这个勇气。
　　“喂？”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个略带低沉的女声。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些照片？”洛烨单刀直入，干脆利索。
　　“你终于来电话了。”
　　她似乎很笃定他早晚会打这个电话，洛烨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偶，被人在暗处操控着，不由得怒从中来。
　　“别废话了，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究竟想怎样？”关于这个人的目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若是为了求财，照理应该寄给顾承希。寄给了他分明是要高密，可自己也不认识这个人，她又为何要将真相告诉他呢？
　　“明天晚上9点，过客酒吧见。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忙音。他无力的垂下手臂，闭起眼睛靠在座椅上，只觉得累，很累很累，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

　　过客是间颇有些另类的酒吧，来这里的人都必须带上面具遮住上半张脸才可进场，也许这就是那个女人为什么会选择这里的原因吧。
　　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的人还不算太多，舞池里的红男绿女却已经跟着音乐high了起来，扭动着腰肢，尽情的摇摆。
　　洛烨戴好面具朝着指定的位子走过去，一个穿着咖色长裙的女人正坐在那儿，看到他走过来，冲他淡淡一笑，算是打招呼。
　　“是你约我的？”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
　　“说吧。”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俨然一副谈判的架势。
　　“你不用这样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她端起杯子，轻轻的和放在他面前的碰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OK！那么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爱纪子依吗？”
　　“这和你有关吗？”他尽力克制的自己的不悦。
　　“或者我换种问法，你想挽回她吗？”她抽出一支烟，簇簇的火苗泛着幽蓝的光。
　　“挽回？你不觉得太夸张了吗？”
　　“如果你心里完全没有这个担忧，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了。不是么？”她勾起唇，那个笑对他来说仿佛是种极大的嘲讽。
　　“我们来谈个合作吧。”见他不说话，她便自顾自的接下去，“你的目标是纪子依，而我则是顾承希，只要他们两个分开，那么我们就各取所需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究竟是谁？”他倾了身子，直视着她。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们有个共同的目地，这就足够了。”
　　“我没兴趣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的合作，再见。”他说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她用极短的时间权衡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顾承希是我之前的男朋友。”
　　“哦？”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可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打算听她怎么说。
　　“我们是留学时候认识的，后来由于一些原因分开了，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他，只要没有了纪子依，我们一定可以回到从前那样。”
　　说这段话的时候，她仿佛是陷入了一种回忆，虽然看不起她的脸，可洛烨还是听的出来。
　　“你确定他还爱你吗？”
　　“当然。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洛烨看着她，似乎是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那么执着的想要去继续一段感情，却不曾怀疑过这段情到底还在不在。他似乎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从未给过她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只是自顾的握紧她的手一意孤行的想要走下去。可是，真的能天荒地老吗？过了期的感情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味道，这还是爱吗？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他真的不想放手。
　　“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向纪子依求婚，如果她答应，那么恭喜你，证明她爱的那个仍然是你，所有的问题也就随之解决了。可是如果她拒绝了你，那么事态的严重也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听起来似乎多少有些愚蠢，不过确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求证方法。洛烨笑的有些惨然，曾几何时，自己的爱情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方法来证明。
　　“听起来似乎更像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可以选择不演，不过如果换了我是主角的话，纪子依的下场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擅长谋算人心，每句话都直指要害。
　　“你试试动她分毫！”他沉了声，字字分明。
　　她忽而笑了，很诡异的弧度，“我还真是羡慕她，她究竟有什么魔力，每个人都当她是至宝。”
　　“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她径自喝光了杯里的酒，消失在酒吧的夜色里。

　　深夜的风清冷却格外让人清醒，洛烨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回想着他和纪子依重遇之后的点点滴滴，顾承希这三个字似乎确实是无处不在，他对她的照顾早已经超出了一个老板对员工所做的，而她看他的眼神也不仅仅是同事这么简单，这一切，一直以来被他刻意的忽略，他希望用时间重新找回彼此，却忘记了，有些人有些事，散失了，也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求婚？他想起纪子依不久之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那个时候，她真正的初衷是想要确定什么吧？怕自己无力再坚持，所以才急急的想要做个了断。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这一刻了然了，也许他该退后，也许他该成全，可是，他要如何放弃这段牵绊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他做不到，只要她一刻没有说出来，他就绝不会先放手。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没有办法，也许，从他们再次相见的那刻起，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