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门怨念

13、明器

　　与此同时，谢仁贵正在包厢里和白青炎谈着生意：“白老弟，这里现在没有外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那销魂戒是不是在你手里？”白青炎把玩着手中的高脚红酒杯：“谢老板何出此言呢？”“白老弟不用瞒了，胡老九在圈子里都嚷嚷遍了。”谢仁贵体向前趋，眼露热切：“我也知道这是个宝贝，不过老哥我实在是真喜欢，还请老弟割爱。价钱随你提，我绝不二价。”白青炎淡淡一笑，放下了酒杯，接着手一转，指尖便多了一个古朴的指环。他将指环递给了谢仁贵，谢仁贵赶紧接过细细把玩起来。白青炎道：“谢老板，不是青炎藏着，而是这个东西来路有些不正，是我失手收的明器，所以不愿意在圈子里现。不过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宝贝，自我得了它可遭了不少罪呢。”圈里的人都知道白青炎从不收明器，现在他亲口说了出来，恐怕是真的走了眼，让人骗了，他自不愿意让人知道。谢仁贵哈哈一笑：“没关系，老弟，这事儿我会替你保密的。那这东西……”“既然谢老板喜欢，咱们好商量。这样吧，这东西我是80万收的，谢老板给我个成本就成。”“好，我出100万，钱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去，这戒指……”“谢老板收下就是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仁贵又把玩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把戒指收了起来。他收了东西却不着急走，拿起了桌上的红酒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又对白青炎道：“白老弟，还有一桩大生意，有没有兴趣？”“噢？愿闻其详。”谢仁贵压低了声音：“有消息说，过几天北边儿会有一帮摸金校尉带来一大堆东西，咱们这儿恐怕谁独个儿都吃不下，我想咱们一块儿看看。”“谢老板，您知道我不收明器的。”“知道，知道。但这帮子摸金校尉说了，他们要见行内所有头面上的人物，少了一个他们也不出手。白少爷的名头在青铜圈儿里可是这个，如果你不到，这生意可能就要……”白青炎想了想：“我记得摸金校尉不是独行侠吗？他们怎么是这么一大拔儿？”“是呀，谁知道。不过听说这帮子摸金校尉的头儿厉害得很，下了不少大墓，竟然从没有失过手，也从没遇到过那东西。”“什么东西？噢，明白了。真是很有意思。明器我不收，不过这些人倒是可以见见。”白青炎眼中流露出一丝兴味。“那就说好了，时间地点定下来后我通知你。”白青炎点头应了，谢仁贵美滋滋地走了。白青炎却仍坐在沙发上，边喝着红酒，边想着什么。
　　空气中一阵扭曲，若妩出现在包厢里。她径自走到白青炎身边坐下：“小师弟，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青炎语音有点低沉压抑：“吃饱了？”“嗯，还不错，就是得到郊外去，还得烧把火，麻烦！你呢，有什么事，要有要我凑一脚？”白青炎抬起头，嘴角带出一丝诡笑：“你？还是算了。是一件有意思的事，非常有意思，也许能让我大有收获呢。”说完用右手支颐，食指掩上了带着血腥笑容的嘴角。

　　接到谢仁贵的短信后，在约定的时间，白青炎按短信上的地址来到了一所高档的私人会所。在进门时，白青炎忽然很想笑：“明明是从事非法的交易，却越来越明目张胆。可笑的人类。”他走到约定的房间门口，没有急于敲门，手一翻，一枝香烟出现在他的指间，点着香烟后，他吸了一口，才敲了敲门。一个穿黑西服的年轻人打开了门，白青炎信步走进去，发现屋里已经来了圈儿里的十几个大佬了，他跟他们打了招呼，便随意地坐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进屋后扫视了一遍，目光在白青炎身上多转了两个圈，跟另一人说了些什么，便走了出去。留下的那个高个胖子关上门，跟在座的行了个老礼，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引入正题：“各位老板，不好意思。因为这次这个生意实在是太大，不敢挨个上门，才劳动各位老板亲自到这儿来一趟。”王七爷年纪虽大性子却急：“少废话，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吧。”高个胖子却不急：“是，是。东西都在里间，还请各位老板再移移贵步。”在座的十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用快而不急步伐进了里间，白青炎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里间是个会议室，空间不小，窗帘虽然都拉着，但灯全开着也很亮堂。在会议桌上摆着十几件大大小小的明器，都是从没在世面上出现过的物件儿。那些大佬们被这些稀罕宝贝迷得眼都花了，围着这件东西一阵猛瞧。白青炎进屋后，目光立即被放在正位的那件青铜器吸引住了——十兽尊，居然真的是十兽尊。他笑了一下，便站在门口远远看着，一动也没有动。
　　一会儿，有个人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定：“炎，我终于把十兽尊给找到了。”白青炎轻叹了口气：“焱，你错了。”转过身面向他：“这次你闯了大祸了。”焱眼中闪过惊异：“难道你不想要它？”白青炎摇了摇头：“我们出去说。”焱点了点头，带着白青炎到了另一间房间，两人坐在沙发上，焱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白青炎：“师傅，为什么你说我闯了大祸？”白青炎呡了一口，放下杯子才道：“这十兽尊你是不是从公孙衍的墓里盗出来的？”焱点了点头，“是。公孙衍的墓非常不好找，我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挖错了很多地方。而且他的墓里机关遍布，我都感觉挺棘手的。”
　　白青炎点了点头：“这点我想到了。当初十妖与天神订立契约，刻在十兽尊上，便已有制约：订约人不能再碰，所以能够掌管十兽尊、破坏十兽尊的一定是人。因此，最后议定由公孙衍负责掌管十兽尊，不得再让它面世。公孙衍始终不放心其他人类，所以一定会带到自己墓穴中去。我想很可能他是死之前便带着十兽尊进了自己的墓穴，亲手开启的机关。”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他的墓穴中一定有封印十兽尊的玄术，所以一直感受不到它的位置。现在你破了封印，将它带了出来，恐怕近几日他们就都要来了。十妖齐聚，可不是什么好事。”“那这十兽尊怎么办？”“如果有人想要就卖掉；没人要的话也想办法出手。既已如此，总得要闹出点事儿来。也许……”白青炎嘴角带上一丝笑：“也许这样更有意思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