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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文戾太子 “我欲何求 ...

  •   自打那晚落荒而逃后,刘浔便再也没有见过连赫。
      而他却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白天在外忙着那些繁琐的生意事,直到天黑了才回到自己住的园子里,似乎只要天不塌下来,他便永远不会再主动出现在她的身边。

      这一日,刘浔独自坐在花园中拨弄着琴弦。
      水葱般纤细的玉指在弦与弦之间来回抚弄,然而她的目光则是在前方的秀丽风景之间游离着,乌黑的眸子在此刻略显黯淡。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吧。”
      她暗自嘀咕着,叹息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渐渐地,意识到自己的心猿意马,刘浔便也没有心思再继续弹奏下去,草草地停下了手中的曲子。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的一阵清脆的掌声打断了刘浔的胡思乱想,她下意识地起身看向后方。
      只见桑柔的身后站着一个儒雅的翩翩少年,一身镶金边的锦袍绣工堪称一绝,一看便是上成品。而少年整齐的发髻之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清秀脸庞,眉宇之间全然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在他的身后还紧跟着几个侍卫和太监模样的人,尊贵身份昭然若揭。

      在刘浔上下打量对方的片刻里,那少年已然上前一步来到刘浔的面前。
      “有些日子没有见,未曾想到皇姐的琴艺见长,看来日后据儿还得多像皇姐请教了。”少年浅笑着,如沐春风,而他的语气则是诚恳而恭敬。

      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自己所知的汉代历史,想来现在在眼前的一定是石邑公主的胞弟,皇后卫子夫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爷刘据。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子大驾光临。”刘浔说着便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一副好久不见的样子冲着刘据行了个礼。
      “皇姐着实不必如此多礼。”刘据边说边亲自上前扶起了半蹲着的刘浔。

      “太子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儿呀,桑柔,还不快为太子准备些点心。”待到起身后刘浔便引刘据一同坐下寒暄。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时日了,自从上次得到刘彻赏赐后便络绎不绝地有人来到公主府拜访。渐渐地,应付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熟人”刘浔也早已驾轻就熟了。

      “皇姐客气了,据儿近日得父皇下令押运国库粮草前往关东郡国赈灾,不日便要出发了。今日正值来此附近处理些公务便趁此机会来看望皇姐了。”说罢,刘据端起一盏茶茗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难为太子记挂了,此次天灾着实令父皇头痛不已,还望太子此行顺利,解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有劳皇姐挂心了,对了,方才见皇姐奏琴,曲子倒是闻所未闻,不知源自何处?”
      “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太子过奖了。”
      ……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时光便在此间悄然流逝,渐渐地天色早已接近黄昏。
      送走了刘据一行后,刘浔便招呼桑柔一同回到自己的屋子。
      “桑柔,你觉得太子为人如何?”刘浔边走着边想起方才与刘据的谈话,虽然自己刻意有所保留不愿过多地吐露自己的心思,怕招来什么破绽,但刘据似乎也并未察觉,一下午皆与她侃侃而谈。
      刘浔看得出,这是一个有思想的少年,纵然他只有15岁。

      “太子为人素来宽厚仁和,待我们这些下人也从不打骂,此乃我们大汉的福气。”
      “知道‘戾’字是何意吗?”
      “回公主,奴婢不知。”见刘浔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桑柔不禁有些惶恐,深怕自己说错了些什么。
      “也罢,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刘浔转过身去,无奈地叹息着。

      戾字取蒙冤受屈之意,汉宣帝继位后谥自己的祖父刘据为“戾太子”。刘浔又怎会不知,史书有云太子刘据仁恕温谨,但他怀柔的政治态度却是与武帝南辕北辙。后起巫蛊之祸,刘据惨遭亲父毒手,受辱至死。
      来到这个时代,这是第一次,刘浔有一种对既定历史的无奈感。
      即使只有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刘浔便已经打心眼里地开始欣赏着她的这个“弟弟”,而从刚刚的对话中她也发现,他们确实格外地投缘。

      渐渐地,夜幕降临,刘浔似乎睡的并不安生,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到将近午夜,她才在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中浑浑噩噩地昏睡过去。
      这一夜,她在恍惚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好似一幕幕剪影都浓缩了一生。
      这个梦又很短很短,短到她根本看不清梦中人的样子。
      “浔儿,浔儿。”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刘浔听的并不真切,但她却能从这个声音中听到说话人无限的温柔与怜惜。
      梦中的刘浔听到男子的呼唤声似乎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是谁?”她本能地朝着声音所来的地方喊着,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长相。
      她依稀能看到在远方站着一个人,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让整个人都显得气度不凡,然而他身上那银白色的战甲却折射出一缕缕耀眼的白光,致使刘浔根本看不真切他的长相。
      “我欲何求?偕子白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浔儿,你要记得,我会永远守护着你,永远……”男子的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飘渺。
      刘浔有些慌张,她试图去追逐那个身影,却似乎怎么也无法触及到那副冰冷的铠甲。“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她无力地嘶吼着,而那身影却早已消失无踪。

      望着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刘浔的心口莫名地一阵绞痛,这才狠狠地将她从这个看似荒诞的梦境中拉了回来。
      待到她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然而,刘浔似乎并没有那么快从梦境中走出来,“我欲何求?偕子白头。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她独自坐在床榻上喃喃自语,努力地拼凑着梦中关于那个男子的凌乱记忆碎片,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这一切,直到桑柔进屋才被打破。
      桑柔是听到里屋有动静才进来准备伺候刘浔洗漱更衣的,哪知见到公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在那儿自言自语,当下她还怕莫不是公主得了什么病,便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公……公主,您身子可还安好?”她唯唯诺诺地问道。
      这才意识到有人进屋的刘浔慢慢回过了神,“本公主没事。”她瞧着这个丫头满脸的担忧,不禁嘴角舒展开一个漂亮的弧度示意她不必担心。
      桑柔见状便也放下心来,开始像往常一样忙碌起来,“对了,公主,奴婢记得您曾经说过好像今儿个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知公主是否需要桑柔做些什么?”桑柔一边替刘浔梳着垂落的头发,一边无意说道。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听到桑柔的话,刘浔立马像装了两个弹簧一般从凳子上猛地弹了起来。
      “回禀公主,今儿个是七月初七。”
      “糟了!桑柔,快把上次我出府的那身衣服寻来,咱们老规矩!”刘浔心中暗叫不好,全赖昨夜那个奇怪的梦,害得她竟然连乞巧节这个重要的日子都给忘了。
      能不能顺利拿到玉玲珑,可都得看今天一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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