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交织》TopX

4、不曾改变的友谊

　　威拉，我曾经的挚友，却成为我生活的噩梦，自从知道威拉在西瓦的身份之后，我总是避免着外出，甚至是女王陛下的邀约我也百般推诿，我实在是不想面对威拉，不想与他轻蔑的眼神交视，更不想因为威拉，自责自己的无能。特别是那晚的那番对话，让我对自己之后的命运忐忑不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将我从浑噩中惊醒，并不是送餐的时间，奥加老师的课程也不是在今天，会有人来找我呢，咚咚咚就在我疑惑不解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不容自己多想，我走下床榻，前去开门。
　　我只是把门打开一半，就已经看清了来者的面容，是威拉。我用手半掩着门，并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韦罗基奥阁下，受女王陛下的命令，我特意前来邀请您参加本国的欢胜节，希望您，务必会来参加。”威拉见我没有开门迎他进来就直奔主题说明了来意。
　　“谢谢女王陛下的好意，可是我……”我并不想参加所以准备随便用些借口搪塞过去。
　　“韦罗基奥少爷，作为一个宾客，一再拒绝主人的邀请，似乎并不是一件很有礼貌的事情。”威拉放低了声音，把脸凑到门前，“节日的游行聚会会在明日中午举行，到时候，我会亲自来迎接您去的，韦罗基奥少爷。”
　　面对威拉这样几近命令式的邀请，我全完招架不住，一想到明天要与他一起度过的欢胜节，心中就忐忑不安，有时候令人恐惧的并非是那些已知的危险。威拉并不会仅仅是为了生存才成为西瓦的元帅的，我知道威拉一定是计划着什么，而我在他的计划中，又究竟会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翌日，着装完毕之后，威拉果然准时来接我参加游行聚会，其实，在奥尔芬是没有节日这样的概念的，所以在此之前，我也从未参加过这样的典礼，心中不免也有些期待。出宫殿门不远，就看见女王陛下的花车，装点的艳丽夺目，周边的礼乐师门也整装待发，随着一阵花炮齐鸣，女王陛下在随从的陪同下缓缓走出，依然是那么典雅高贵。
　　“韦罗基奥，真的很高兴你能参加本国最盛大的欢胜节仪式。”女王在我面前停下，言语中的欢乐像春天的花朵般在我心中绽放。
　　女王陛下登上了花车，在礼乐声中，花车徐徐前行，我与威拉随行左右，看见周遭的百姓欢呼雀跃，随着游行队伍一起舞蹈歌唱，这么盛大的场面，让我在心里重新构建了国家的定义。普通的百姓与至高的女王一同欢庆，也许我不该从怀疑威拉的企图，他只是寻找到了自己所向往的国家罢了。
　　盛大的典礼队伍足足绕了西瓦城一周，在回到城门前结束游行之时，满城的人民都高呼着“艾奥里亚女王万岁，西瓦万岁……”在人民如此盛大的热情之下，我心中不禁的对于西瓦皇族与人民的相处方式感到好奇。他们究竟是怎样让人民对自己如此爱戴自己的。居然可以用除了敬畏之外的情感联系与百姓的关系。也许我可以在西瓦学到无法在奥尔芬获得的知识。
　　在宫殿的节日派对结束之后，我已经感到全身乏力，这样劳累的感觉，却让我感到非常充实。在我住处的旁边，女王陛下为特意为我修建了休息的浴室，拖着这样的疲惫的身体，的确需要好好放松一下。泡在温暖的水中，脑海中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第一次，是因为这样的欢乐而疲倦，第一次，是与百姓那样近的距离一起舞蹈欢笑，就连现在笑容也无意识的凝固在了脸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应该感到一丝罪恶感，因为我对奥尔芬竟没有一丝怀念。
　　“女王陛下对你可真是厚待，居然修建了这样豪华的浴室供你使用。”传来的是威拉声音，威拉怎么会来这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威拉竟已自作主张的进到了浴池里。
　　看见身旁的威拉退去了西瓦的军服，又好像回到了从前，我们一起练剑，之后一起在浴池里休息聊天。但是我却看到威拉的身上，多出了很多那时不曾有的伤疤。
　　“我就是用这些伤痕，换来了元帅的职位的，韦罗基奥。”威拉注意到我在看他的身上的伤疤。
　　“威拉，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但是，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卡缪王的事情。”
　　“韦罗基奥。看到今天欢庆的场面，还会怀恋你的那个舍弃了你的祖国吗？”威拉表情凝重地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的心里答案是很明确的，确实，我来到西瓦之后竟没有一点对奥尔芬的回忆。
　　“呵呵，是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敢承认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懦弱。”懦弱，这个词太过刺耳。
　　我想找一些话来反驳威拉，可是握紧了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毕竟面对事实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掩饰罢了。
　　“安心的留在西瓦吧，韦罗基奥，忘掉奥尔芬。就像以前一样，我不是也在这里嘛。”威拉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那个人。
　　“对不起，威拉，在我刚看见你的时候，心里非常害怕，我以为，你还在恨我，恨我当年的无能，恨我们……奥尔芬。在你对我说完那番话之后，我甚至以为，你想利用我谋划着什么。”我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都说给了他听。
　　“我对奥尔芬的恨一天都未曾减少，但是我是不会利用你来做什么的，毕竟你也是阿尔玛最爱的哥哥。”
　　“那，你对我说的我在西瓦的危险是……？”
　　“难道你是认为我会在西瓦杀了你，以此来激起奥尔芬对我国的战事？”威拉用手在水面上拨弄着，“韦罗基奥，你这些年依然没有学习处理政事么？”
　　威拉惊讶的看着我。
　　“是的，父亲不希望我参与政事，因为哥哥的事……”
　　“那好吧，看在你在政治上是一个白痴的份上，就让我解释给你听吧。”虽然威拉的话语中对我这般无礼，但是我一点也不生气。
　　“假如你，韦罗基奥在我们西瓦死了，那么作为对你政治庇护的收容国的我们是要担负很大责任的。如果奥尔芬借此对我国发动战争，是不受联合共约中的不侵犯条约约束的，这么解释你明白了吧。”
　　“但是，你之前跟我说西瓦会向联邦诸国求援对抗奥尔芬的。”对于政治问题我的确是个门外汉。
　　“一旦有一个国家发动了战事，整个大陆都会动荡起来的，你一直生活在奥尔芬，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内战过后所建立起来的这个和平的假象是很脆弱的，每一个国家都伺机而动，想要获得更多的领土与资源，难道你认为奥尔芬在和平年代仍然保持高规格的骑士训练制度只是为了传承传统吗？”
　　“……”我从没有思考过这些，就想奥加老师说的那样，我的学习中缺乏自己的思考。
　　“我们西瓦并非军事型国家，但是却拥有广阔的经济资源，如果发生了战争，我们一定是受害方，所以，以上的这些假设，并不是现阶段我希望发生的。”
　　“呵呵呵……威拉”我笑着看了看威拉，“我一直以为自己与政治无关，被你这么一说却成了会动摇大陆和平的祸端了。”
　　威拉离开了浴池，擦干了身体，又穿回了西瓦的军服。
　　“韦罗基奥。”在要走出浴室的门口威拉又站住了“你的安危的确关系到奥斯陆的稳定，不仅仅是奥尔芬，其他国家也可能对你不利，但是作为西瓦的元帅，保护你的安危，是我的责任，所以，请放心的在这里生活吧。”
　　威拉让我放心的在西瓦生活，原本对他的疑虑完全消除了，即使他为我带来了更多潜在的不安，但是，在这远离奥尔芬的地方，我唯一能依靠的却只有威拉了。
　　在西瓦的生活变的越来越自在了，艾奥里亚女王也像亲人一般对待我，而我也不再害怕会遇见威拉的尴尬。也许是由于我身份的特殊，艾奥里亚女王经常会跟我聊起很多她的心事。而我也很乐于倾听她的诉说，作为一国之王的烦恼，以及作为一个少女的心情。
　　“以前城里经常潜伏着从不法地带来的山贼，后来威拉元帅来到了西瓦，他狠狠的教训了那些山贼，父亲因为他的英勇让他成为我国的骑士，威拉真的好厉害，我国的骑士在他的训练下战斗力都变得好强。再后来，老元帅去世了，父亲就命威拉为新的元帅，本来有很多大臣都反对这么年轻的人成为元帅，但是威拉一次次的立功，让那些曾经反对的人也哑口无言。”女王陛下又在叙述威拉来到西瓦的故事，每次说到威拉，她都滔滔不绝，就像是一个少女在诉说自己心上人的故事。
　　“威拉元帅这么优秀，应该得到不少女子的爱慕吧？”我有意调侃道。
　　“……”女王陛下沉默了良久，“也许吧。”
　　“那么女王陛下，您呢？”
　　听到我这样的提问，女王陛下吃惊的看着我，就像是谎言被拆穿的孩子似得，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其实，在我还是公主时，第一次见到威拉，就被他英勇的身姿牢牢吸引住了。我甚至向父王提起过对威拉的仰慕之情。”艾奥里亚女王害羞的低着头，不停的用手搓着自己裙边的蕾丝。
　　“哦！真的吗？”我假装惊讶，其实我早已看出她对心意，每一次威拉出现女王的眼中都充满了敬仰之情，“那你跟威拉元帅说过吗？”
　　“我可是女王陛下，怎么可能对臣子说那样的话？”艾奥里亚有些生气的说道，但言语中却有些失落，“，算了，我要先去休息了，哦，韦罗基奥，刚才那些，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嗯，当然了。”
　　女王陛下私下的样子并没有国王的威严，着实是一个可爱调皮的孩子，笑着的时候，真像我记忆中的阿尔玛。
　　虽然承诺过是与女王陛下之间的秘密，但是，对方既然是威拉的话，我也觉得自己应该为西瓦做些什么才对。约了威拉一起练剑的间隙便借机与他聊起了天。
　　“威拉，你可是一国的元帅，难道没有女孩子向你表示过爱慕之意吗？”我一边舞者剑，一边假意轻松的与他聊天，不想让威拉看出我的刻意。
　　威拉对于我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倒是毫无准备，竟怵在哪儿看了我许久。
　　“难道你是在西瓦太过清闲了吗？所以整日你想着这些无聊的问题。”终于威拉又从惊讶中抽离开，继续挥舞着剑。
　　“我只是随便问问。”一边与他对剑，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探明威拉的心意。
　　“有想这些问题的时间，不如好好精进一下你的剑术吧，过了这么多年，你可是一点进步也没有。”
　　“听说当时你被任命为元帅的时候，很多大臣都很反对，但是女王陛下却一直站在支持你的一边为你加油。”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只是……只是与奥加老师聊天时提到的。”我随便拿了个人名来应付他。
　　“嗯，女王陛下一直对我很照顾。我能成为元帅，也多亏有了她的帮助。”
　　“女王陛下对你这么好，难道说她对你……”
　　我话还没说完，威拉的剑就狠狠的朝我劈下来，让我几乎招架不住。
　　“你在胡说什么，韦罗基奥。”威拉的脸有些严肃，“今天练剑就到此结束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对于威拉如此激动的反应，我的心里倒是暗暗窃喜，毕竟还是曾经的威拉，以我对他的了解，刚刚他的行为，已经给了我很明确的答案了。如果告诉艾奥里亚女王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隔日下午，女王再次邀请我与她在花园里喝茶，但是女王却闷闷不乐，往日的笑容都不见了踪影，就像一片乌云遮住了女王的阳光使她失去了神采。
　　“怎么了，女王陛下，您看上去心事重重。”我关切着问。
　　“韦罗基奥，我不知道这些应该不应该与你说，不过，每当在这里与你聊天的时候，我只是当你是朋友，所以，你可以听我倾诉我的烦恼吗？”
　　“当然可以了，女王陛下，如果有什么事令您烦恼的话，我愿意为您分忧。”
　　“韦罗基奥，伊芙利特国的使臣刚刚来到西瓦，向我提起请婚之事。”艾奥里亚女王有气无力的说道。
　　“请婚？谁向您请婚？”
　　“伊芙利特的国王希望与我国政治联姻，他们的皇子想要与我结婚。”
　　“怎么可以这样，政治联姻，这太可笑了，你与那个皇子甚至素不相识。”政治联姻这可是历史课本上才会出现的古老名词，不过作为政治庇护的我来说对于几乎同样类型的政治联姻也似乎没有什么发言权。
　　“是的，可是他们给出的条件也相当优越，作为交换条件的是，我国出口给伊芙利特的贸易可以获得永久免税。”
　　这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条件，战后每一个国家都以经济发展作为政治中心的。而且，伊芙利特是一个各项物资都无法自给的完全需要靠进口商品生活的国家，对于以出口各种物资而闻名的西瓦根本就是完美的契合。这项政治活动对双方国家来说无疑是双赢的局面。
　　“女王陛下，即便不接受伊芙利特的条件，西瓦的经济应该也不会受到影响的吧。”现在的完全是以一个朋友的立场在劝说女王。
　　“是的，韦罗基奥，即便失去伊芙利特的贸易协议，对我们西瓦的影响也不会很大，可是……”女王犹豫着。
　　“那还需要可是什么？”
　　“我曾经答应过父王，要让西瓦成为大陆强盛的大国，而现在只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我只是能保持西瓦现有的实力停滞不前罢了。而且，我毕竟是一个女人，这个国家始终是需要一个国王的，你听说过十年内战时的伊迪亚女王吗？我不希望历史在我的身上重演。”
　　伊迪亚女王是曾经大陆北方的温蒂尼国的女王，拥有着卓越的政治才能，十年内战时由于被皇室旁支与他国联合篡夺了皇权，流落至异乡而死。
　　“女王陛下，西瓦的人民都过着很幸福的生活，每一个臣子也对您非常敬重，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况且毕卡索国王也不会希望你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如果比卡素国王还在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也许吧，韦罗基奥，这件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也许是提到了过世的父亲，艾奥里亚的眼角泛起了一丝泪光。
　　“不用考虑了女王陛下，你必须回绝掉伊芙利特的使臣。”我激动地说。
　　“韦罗基奥，你真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艾奥里亚女王微笑着看着我。
　　这件事，我必须要告诉威拉，也许他已经知道了。但是，威拉的心意，只有我明白，我不能让威拉和艾奥里亚女王为此后悔。
　　来到威拉的住处，威拉正在他整洁的房间里看书。
　　“威拉！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难道你不知道伊芙利特使臣的事情吗？”我质问着威拉。
　　“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西瓦的元帅，有什么国事是我不会知道的？”威拉合起书。
　　“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就没有找女王陛下商量过这件事情吗？”
　　“这并不是军事协议，我是无权过问的。”威拉摆弄着手上的书本。
　　“威拉，我知道，我知道你对女王陛下的心意。你不要逃避了。”
　　“心意？逃避？你在说些什么呢，韦罗基奥？”威拉不耐烦的回应我。
　　“你难道不是喜欢着女王陛下的吗？为什么不承认呢？”
　　空荡荡的房间突然静寂了下来，我在等待威拉的答复，他可以告诉我，我的猜想是错误的。
　　“……我只是一个从平民而来的元帅而已。”威拉低沉了头。
　　那么，这句话完全证实了我的猜想是正确的。真是倔强的威拉，即便心意是如此明了都不愿意正面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因为这个？”我真不敢相信，到最后，威拉依然是被自己的血统羁绊着。
　　“能与女王陛下在一起的人，只有像你这样拥有高贵血统的皇室而已。”
　　威拉的脸上又出现了我曾经看见过的表情，那是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的表情。
　　“原来你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懦弱，这是威拉曾经形容我的词语。
　　“懦弱？你说我懦弱？”威拉不服气的站起身朝我走来。
　　“你难道不是像我一样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嘛？逃避自己的感受，这不是懦弱是什么？”
　　“韦罗基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我……”
　　“艾奥里亚也是喜欢你。”
　　“什……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女王陛下怎么会对我……我这样的平民出身。”对于我说的话威拉感到不可思议。
　　“我没有胡说，这是女王陛下亲口告诉我的。每次女王陛下与我聊天是总是会提到你，每每说到你时，她总是那么的开心，难道你都没有看到她注视你的眼神吗。”
　　“她，她是女王陛下。”
　　的确威拉每次见到女王陛下都是恭敬的行礼，以一个臣子的身份，从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睛。
　　“威拉，女王陛下并不会介意你的血统的。”
　　给了威拉最后的忠告后，我退出了他的房间，我知道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威拉是我的挚友，而艾奥里亚女王亦将我当成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们错过自己的幸福。
　　翌日，帝殿上，伊芙利特的使臣向艾奥里亚女王询问政治联姻考虑的结果。
　　“艾奥里亚女王，不知道您是否做好决定了呢？这次联姻对于贵国来说是非常有益的啊，并且，我国的皇子与您结婚之后还会在西瓦协助您一起管理西瓦，您一个人承担一个国家的大任一定十分辛苦吧。”伊芙利特的使臣走向殿前，等待女王的答复。
　　“贵国所提的条件，非常优越。”艾奥里亚女王的语气之中所透露的，莫非是想要答应对方的要求吗？
　　“哦，那么您是愿意答应我国的要求了嘛？”使臣非常开心。
　　“……”女王沉默了。
　　“贵国的条件的确很优越，但是，遗憾的是，本国的女王已有婚约，所以，不能接受联姻这件事，非常抱歉，使臣大人。”是威拉，他终于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女王陛下的婚约，我从未听闻艾奥里亚女王有什么婚约啊，是和哪国皇子的婚约？”使臣有些慌乱。
　　“那是已故的毕卡索国王所指定的婚约。”
　　这时西瓦的大臣都在一旁议论纷纷，就连艾奥里亚女王陛下都被威拉的言论惊吓到而不知所措。
　　“那么能告诉我是与哪一国的皇子立下的婚约？”使臣还是不甘心。
　　“抱歉，与女王陛下有婚约的并不是某国的王子。”威拉慢慢走近艾奥里亚女王，挽起她的手，将她扶起，“而是我，本国的元帅——威拉•迪穆罗斯。”
　　听到这个答案，殿中一阵哗然。
　　“威拉，威拉元帅，并非我对您的言论有任何的怀疑，但是据我所知，您并非是贵族出生，毕卡索国王，怎么可能将艾奥里亚女王许诺与你？”使臣不死心的追问着。
　　“我的父亲毕卡索国王，并不是只以血脉来辨人的。”艾奥里亚女王接过话茬，“威拉，为我国做出过很大贡献，成为我国的元帅，我国的百姓都十分尊敬他。”
　　“可是，女王陛下……”使臣还想追问。
　　“使臣大人，真的很抱歉，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连老国王曾经为女王陛下许下的婚约都忘记了，看来只能劳您回伊芙利特向贵国的国王致歉了。”奥加打住了使臣的话。
　　“好，好吧，我会回国告知国王的。”
　　使臣愤愤的离去了。
　　皇座前，威拉依然挽着艾奥里亚女王的手，威拉望着女王，他总算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彼此相爱的两人，终于冲破了皇室血统的禁锢。
　　女王的婚讯很快传遍了西瓦全城，百姓们都为这一喜讯而欣喜不已，几乎是全城的人都为他们的婚事做起了准备。花店早早的将最美丽的鲜花从花圃里取了出来，蛋糕店的师傅着手制作着婚礼的蛋糕，礼乐师门在城里僻静的角落一遍又一遍的彩排着婚礼的乐曲。
　　我独自一人从宫殿的窗口向外张望，总感觉连自己都被感染着幸福起来了。
　　“韦罗基奥。”威拉悄无声息的从我身旁出现。
　　“威拉……威拉国王。”我忍不住开起了威拉的玩笑。
　　“谢谢你，韦罗基奥。”威拉与我一同看向窗外，“谢谢你告诉了我女王对我的心意，不然，也许我会这样错过我的幸福。”
　　“艾奥里亚女王对我像朋友一般，我也希望她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韦罗基奥。我曾诅咒过自己的命运，但是艾奥里亚女王给了我眼前的光明，其实，我一直嫉妒着你，羡慕你所拥有的一切。”
　　“还说这些做什么，威拉。你即将成为的可是一国之王。忘记过去那些吧。”
　　从平民到元帅再到国王，这样巨大的转变任谁也是短时间内无法适应的，况且威拉是如此介意着自己的出身。
　　“嗯，的确要忘记过去，而且韦罗基奥，关于我在奥尔芬的出生我希望……”
　　“奥尔芬从未有过威拉•迪穆罗斯这个人。”
　　要是让西瓦的人民知道威拉是来自奥尔芬的话，必然会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的。也许会有多心的大臣，将这理解成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骗局。
　　威拉笑着看了看我，又将视线投向窗外满城欢快的情景中。
　　婚礼当日的场面煞是隆重，从早到开始响起的礼炮声，将整个西瓦包围在幸福的气息之中。百姓不听的呐喊的“艾奥里亚女王万岁，威拉国王万岁”
　　帝殿被装潢成了华美纯洁的白色，大臣们都迎站在两侧，主司大人手捧誓书站在正中，威拉也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这时礼乐声奏起，百姓在城外的欢呼声更高亢了，随着优美的婚曲，艾奥里亚女王在奥加老师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帝殿，艾奥里亚女王身穿的雪白婚纱，像从天空的云朵般包围着她左右，即便常与女王见面，但今日女王的美丽仍让我惊讶不已，女神一般光芒，照耀着整个大殿，就连大臣门也为女王的美艳而发出惊呼。
　　奥加老师慢慢走近正中，把艾奥里亚女王的手交予了威拉，主司大人在欢乐声中宣读了婚礼的誓词。
　　随着宣誓结束，威拉轻轻搂住艾奥里亚女王，将自己的吻印刻在女王的唇上，这一天，必会成为西瓦的历史最重要的一天，跨越了血统身份的婚姻，只是单纯的爱情。从此西瓦将
　　在威拉与艾奥里亚的领导下，开创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