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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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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伺候的小太监进来禀报说,兵部侍郎李大人求见,皇帝本就烦恼,冷水呵斥说不见。
小太监战战兢兢退出去。皇帝忽又改了主意,让付陵出去把兵部侍郎叫进来。
付陵出去见兵部侍郎正要转身离开,上前去见礼,说皇上宣大人进见。
这个李大人是付陵讨厌的人之一,原因在于李大人对太监的那种轻视,脸上不显半分,但那眼神深处以及那傲人的气势,让付陵很不痛快。
其实李大人除了对皇帝、家里的长辈恭敬,其他任何时候对任何都是这副模样,他的傲气源自他的血脉,从他的骨子里发出来的。
的确他有傲的资本。李家是濠州大族,根基比屡出皇后、太后的宋家还要深,宋家善文,李家是文武传家,每一代的子弟根据资质来培养,或从文,或从武。
大商朝总有六十多万大军,禁宫三万御林军和京郊五万卫军在皇帝手里握着。
西北二十万大军被安定侯控制着,而东北二十万大军则是李家的地盘。
西南只有八万大军,另外各州的守备军加起来也有八万。
明面上安定侯一党权倾天下,在朝堂上,李家确实没有多少附和的人,但是各州都有李家人,甚至西北大军中也有李家的人,李家经营数十代,俊才无数,而桃李更是满天下。
不过李家从未露出过反心,对大商朝也是忠心耿耿,从不参与党争,更不会陷入夺嫡之争。
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最想拉拢李家,可是李家很聪明地婉拒了,而宋家本是他母妃的娘家,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他,当时安定侯的势力也仅限于军中,见他赢面大,自然投入了他麾下,文有宋家,武有安定侯,而李家中立,他轻易拉下了太子,登上了皇位。
只是养虎为患。
兵部侍郎名澈,字子清,是少有的文武全才,年约二十五六,容貌出众,比起付陵的阴柔,更显得大气。
李澈被请回来,进了御书房,三跪九叩后,皇帝才爱惜地亲自扶起他,口里说着:“爱卿快快请起!赐座!”
付陵亲自去搬了个高墩子来,李澈心安理得地坐在墩子上,腰杆笔直,一身宝蓝色的侍郎袍显得更加的秀挺。
皇帝看着这么个风雅秀逸的人物,心里的烦躁都安静了许多,心下可惜,这么个风流人物,他最大的公主也才十三,人家早成婚了。
见皇帝心情好了,付陵很狗腿地上了一杯早就准备好的蜜枣枸杞茶。
皇帝喝了一口,心底舒畅,还是小陵子知冷知热。
李澈好整以暇,见皇帝喝得舒畅,然后才说:“启禀皇上,早朝上礼部尚书石大人所奏,臣有几处疑问。”
“爱卿但说无妨。”
得到皇帝许可,李澈慢斯条理地说:“皇上,第一处疑问是,皇上给付公公赐婚是在二十多日前,付公公成婚是在十日前,京城文人士子们对此不满,那万言书早写好,何以今日才呈上来?
第二处疑问是,付公公娶的妻子乃是石女,非寻常女子,陈家也是心甘情愿的,何来乱民心之说。
第三处疑问是,我朝律例并没有太监不能娶妻一条,何来的违天意?
皇上是天子,皇上的心意就是天意,皇上赐婚,怎会是违天意?”
说完,李澈连跪在地上,口称臣不才,不能替皇上分忧。
一席话,让皇帝心里那个熨帖呀。
付陵垂着头,拧着眉毛,暗想:老子拍马屁可是光明正大地拍呀,你小子拍马屁还这么道貌岸然,果然当官的两个口。
皇帝心里舒畅了,问题解决了,又一次上演君亲臣恭的戏码。
皇帝为表示亲切,询问李澈一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最后赏赐了几盒点心。
李家的支持态度,让皇帝意外大于惊喜,毕竟李家一直来太过于低调了。
皇帝心情好了,付陵等伺候的人也跟着松了空气,伴君如伴虎,这些近身伺候的宫人对此话的理解最为深刻了。
皇帝心情好,批阅奏折也快,那积攒了两天的奏折不到中午就批阅完了,拟了几道圣旨,付陵捧出装玉玺的宝盒,打开盖子,皇帝亲自在圣旨上盖上宝印才生效。
圣旨给了专门传旨太监。皇帝有空了,午饭未到,就让付陵去把礼部尚书石正德给提溜过来,准备好好修理一顿。
付陵掐好时间,带了两小太监悠悠往礼部官署去,宣了石正德觐见皇上。
石正德一见付陵来宣自己觐见皇上,头皮就紧了,他在安定侯的示意下,今天拿出万言书来,就是想着皇帝迁怒付陵,然后安容华再推一把,把付陵给解决了。
付陵最讨厌的人是陆德庆,最痛恨的就是石正德了,只要能使石正德不痛快不好过的事情,他都不遗余力去做。
石正德依附安定侯,安定侯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一路上无话。
等石正德跟着付陵来到御书房。皇帝正在用午膳,付陵装模作样去进去要禀报皇帝,见皇帝用膳用的开心,便悄悄退了出来,说皇上让石大人候着,他又进去伺候了。
可怜大冬天的,在屋里烧着炉子还好,在屋外,再厚的衣服也扛不住冷。如果是付陵不讨厌的,或者是得罪不起的臣子,他自会安排他们到偏殿里坐着,好茶好点心伺候着。
石正德,看到他在寒风瑟瑟地样子,付陵觉得不够解恨,要是能把他抽筋扒皮,把他那颗墨黑的心挖出来然后碾碎,他才会痛快。
皇帝用完膳,付陵狗腿地端上了普洱,冬天宜喝红茶,红茶暖胃。喝碗茶,皇帝要午睡一个时辰以恢复体力。
石正德在外面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没有皇帝旨意,他不敢擅自离开,御膳房的太监宫女们,见付陵不给石大人安排歇息,他们自不会多管闲事。
石大人官虽大,但是付陵才是管他们的头,得罪石大人,顶多遭个白眼,石大人官再大,也没权力去惩罚御书房宫人,付陵小小的六品侍监却能把他们往死里整。
很自然的,等到皇帝想起石正德时,石正德已经冷到说话都不利索了。
皇帝本就对安定侯的党羽不满,这石正德平日里也是个滑头的,轻易捉不到把柄,今日触犯天威,如今连话都说不清,皇帝更是不喜,训斥得更麻溜了,训斥完了,随意罚了他一年俸禄,就让他滚蛋了。
付陵也知凭上书这一事,还不足以让石正德落地,石正德起不了大多波浪,皇帝要对付安定侯,想着一击即中,又要防着宋家独大。
能见到石正德倒霉,付陵总是心里舒坦的。
想着家里的暖被窝,还有软香的媳妇儿,付陵觉得这个冬天还挺暖和的。
石正德回到家就倒下了,风寒了十几日才再次出来蹦跶,他受到皇帝训斥的事情,当日群臣就得知了,当然里边有付陵的功劳。
石正德时攀着安定侯的裤腰爬上来的,他的原配偷人被休不过一个月,就娶了安定侯一远族女,七个月后继室早产生下一子,这其中的猫腻,京城里久闻朝事的老百姓都想得到。
石正德为人受人不耻,为官也让人不屑,他的礼部侍郎是踩着他的恩师前礼部侍郎坐上来的。
只他仅仅巴着安定侯,且为人记仇阴险,他人也不好得罪他,见了他也是淡淡的。
只付陵见得再次出现的石正德,很是关心地询问他风寒好了没有,还自责自己当日没有能替他说上话,让他在御书房外侯了这么久。
正是下朝时间,群臣三三两两从旁边经过,听得付陵的话,心里都解气,让你平日阴险小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