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 零枢 吸血鬼骑士》清霖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蓝堂永路死了？”
　　“是的。父亲大人为保护被缥木阻击的枢大人而光荣牺牲，最后，枢大人虽负伤还是将缥木这个吸血鬼中的败类铲除了。”
　　蓝堂英自被悲伤笼罩的家里来到黑主学院，第103此如此说道，坚决完全没有犹豫。

　　离开玖兰枢后，蓝堂英回到家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噩耗。本以为会被悲伤与泪水吞没，母亲短暂的沉默后承担起蓝堂一家的责任与荣耀，而姐姐们只是沉默的可怕，仿佛早已料到，不曾询问父亲的死因。对于英来说本算是严肃却亲切的家变得陌生，不只是敬爱的父亲大人的去世，母亲与姐姐们也变得不同，压抑的气氛压得人透不起来。如果是以前的蓝堂英一定会憋气地逃离，但是亲眼见证自己仰慕的枢大人杀死父亲大人的事实，让这个大男孩迅速成长，学会忍耐是成长的证明。
　　但是英心中还是有一事不明，父亲为什么回去玖兰故居寻找自己？
　　用很想问母亲大人，可是母亲只是用眷恋的目光看着自己又仿佛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英知道，母亲在想念父亲，因为每次看见镜中的自己，英也是如此，悲伤的眷恋的表情。
　　“他是为了信仰而活，为了信仰而死。”
　　终于，母亲如此说道，带着喜悦的笑容却流着悲伤的眼泪。
　　“他在我心中是永远的英雄。”
　　母亲来过自己的手，将一个刻有家徽的红宝石戒指戴在自己中指。
　　“英！别让毫无意义的悲伤与仇恨束缚自己，蓝堂家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蓝堂母亲擦干眼泪，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没有人可以玷污蓝堂家的荣耀。”
　　疑惑的英并不能理解母亲为何说出这些话。
　　恨，能理解。但是玷污荣耀又为何？就算父亲大人被枢大人杀死，也只能是恨而已，何来荣耀一说。
　　“母亲？”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你要成为你父亲一样的人哦！”
　　母亲突然展开怀抱，抱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带着丝丝期待缓缓问道。
　　“英，永路他怎么死的？”
　　“……”
　　蓝堂英不想回答，可是又不想欺骗。父亲被枢大人杀死的事实就一道永远不可愈合伤口，血淋淋地在心中溃烂。
　　“父亲大人……是为了保护被缥木阻击的枢大人而牺牲的……”
　　蓝堂英犹豫片刻，紧紧抓囘住自己的衣角，给出了与事实不符的答案后。
　　“……枢、枢大人……最后杀了……缥木纯血种……”
　　“……呵呵……”
　　听见这样的答案，蓝堂母亲欣慰地笑了，感慨儿子果然是像父亲，连愚忠着这种事也是。
　　“英在说谎。”
　　“母亲？！！！！”
　　“我其实是知道的……永路他一定是死在了玖兰枢的手中……”
　　“母亲，不、不，不是的，枢大人他！！”
　　“那是他的希望，他的骄傲，与其死在那些败类手里宁愿死在敬爱的王的手中。”
　　“……”
　　“英，你做的很好。”
　　蓝堂母亲轻怕蓝堂英的后背。
　　“英，你的父亲是爱你的，所以不要恨你的父亲，也不要恨枢大人，要恨就恨世事无常。如果，你认为玖兰枢是值得跟随的人，那就像你的父亲一样吧！为了孤高的王，鞠躬尽瘁，死而无怨。”

　　终于应付走了一批元老院的人，蓝堂英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那些该死的元老院的爪牙到底想要什么，蓝堂英很清楚，除了杀害纯血种黄梨以外罪名，譬如杀害纯血种缥木的罪名，譬如杀害吸血鬼贵囘族蓝堂永路。
　　“哼！”
　　不满地哼了一声，蓝堂英扑到在床上，脑海中想起回来母亲大人的话。虽然说的很委婉，但其中的深意自己听明白了。父亲的死没那么简单，单单是枢大人加害一直支持玖兰王囘权的父亲大人的缘由就无法解释清楚。是自己太冲动了，将一切脱到了枢大人的身上，以‘背叛’之名。
　　想要知道原因，想要知道答案，即使那再怎么残酷，仍是想要知道。
　　枢大人、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隐藏起的真实。

　　“英？”
　　“啊！晓啊？怎么了？”
　　正在蓝堂英沉思的时候，架院晓出现在房间内，用期待你解释的表情无所谓地看着你。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晓比较内敛，和外向的自己不一样。但是，很高兴他关心自己。
　　“优姬大人要见你！”
　　“优姬……大人？啊！！我想起来了！！！”
　　一提到优姬大人，蓝堂英就想到了自己到玖兰故居的原因，为了取一样东西。要不是替优姬大人取东西的话……父亲……
　　“英！”
　　原本一惊一乍的阳光男孩突然变的沉稳时，架院晓感到担忧，沉稳是好事，但是已蓝堂叔父生命为代价的话，未免过于沉重了。
　　“啊？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回过身来的蓝堂英，匆匆想房外跑去。
　　“英？”
　　没出几步，晓稳稳抓囘住英的臂弯，一脸担忧地看着英藏在阴影中的冰冷面庞。
　　“没事的，晓。”
　　蓝堂英缓缓地收回手臂，露出和以往一样的笑容，只是被成长的悲痛划下了不灭的伤痕。
　　“不论是愚弄蓝堂家，还是设计枢大人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
　　“所以啊，你要帮我哦！！我先去优姬大人那里了。”
　　看着跑远的蓝堂英，架院晓默默收起空荡荡的手掌，攒紧、放松、再攒紧、在放松，重复几次后，退出蓝堂英的房间，视线扫过倚在转角墙边一脸麻木却眼神犀利的支葵千里。
　　相交无语，默默相离。

　　“优姬大人。”
　　蓝堂英在玖兰优姬面前恭敬地行礼，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很抱歉，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所以您的嘱咐我给忘记了，真是十分抱歉。”
　　“没关系的，反正哥哥会拿回来的。而且要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蓝堂前辈。”
　　优姬愧疚地皱起眉头，反而给蓝堂英深鞠一躬。
　　“如果不是我，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是您的错。”
　　蓝堂英对于身为纯血种的优姬的行为很没办法，只得直接跪地叩首才能回应纯血种的鞠躬大礼。
　　“啊？！！不是啊，蓝堂前辈，你快起来，我不是让你下跪的啊！！！”
　　总之，礼节众多在某些方面真是麻烦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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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一会后，优姬终于吞吞吐吐地张口询问了她一直想要问的事。
　　“零他伤了枢哥哥？”
　　“嗯。”
　　蓝堂英并不想细说锥生零打伤枢大人的事，一旦说细节，那晚的事就会暴露。秉着多说不宜的原则，蓝堂英用单字两个字含糊地回答优姬的问题。
　　看着一直含糊其辞的优姬问着问着，双眸微红，施加纯血种的威压，诱劝道。
　　“蓝堂英前辈，谁杀了你的父亲？”
　　“……”
　　眼神呆滞的蓝堂英陷入沉默，不予回答，即使被纯血之力压迫。
　　“是谁杀缥木的？”
　　直接询问不能，那就间接好了。
　　“……枢……大人……”
　　并不是很抗拒这个问题，蓝堂英略微顿了一下，缓缓答道。
　　“为什么枢大人要杀缥木？”
　　得到满意答案的优姬继续追问。
　　“……不知道……和父亲到达时，缥木……已经死了……”
　　得到关键性的回答，优姬就将蓝堂英支走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与白鹭更合作，果然很有成效。”
　　舒缓的声音响起，略带丝丝烦闷。
　　“……枢哥哥他……”
　　同一个声线用怯懦的语气说道。
　　“你还在乎他的生死么？”
　　“……”
　　优姬一时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只是……想要零。我喜欢零。我不想伤害枢哥哥。”
　　“优姬。”
　　舒缓地呼唤优姬的声音语调下沉，带着某名的安心。
　　“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命运。纯血之君选择的残酷的命运，而你，只要幸福就好。”
　　“……闭嘴……不要……用和他一样的口气……”
　　优姬抱着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体颤抖，莫名地惧怕。
　　“不要用和他一样的口气原谅我所有的不洁，为什么不怨恨呢？！我明明那样的伤害了他，却还是温柔地笑着对我说‘只要优姬幸福就好’，一点都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声音被松软的被子遮住，含糊不清，但宛如哭泣的腔调紧紧抓囘住心脏勒得人生疼。
　　“抱歉，将你卷入这场棋局之中。我真的很抱歉。”
　　温柔而包容，是优姬一直眷恋的那个人的象征。
　　枢哥哥总是轻抚自己的发梢，总是细心地为自己着想，总是宠溺着自己一次次的任性，即使是伤害他自己，他也期待着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