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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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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啊!该死的椎生零!!!”
橙茉突然被毫不留情地仍在地上,低声尖叫。
“玖兰枢在那里?”
随意丢下肩上的重担,椎生零询问在自家花园里赏花自得的菖藤依砂也。违背季节而绽放的薄雪草,铺满整个庭院,淡雅的清香很容易唤起人的回忆,毕竟薄雪草的话语是‘念念不忘’。零冰冷的神色略微缓和。
念念不忘的那个人身在何方?
“锥生君怎会跑我这来,又怎会断定我知道纯血之君的下落呢?”
菖藤依砂也轻抚较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拂过,面色笑意盎然。
“直觉。”
菖藤依砂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答案,呆滞一会便笑的更加温柔。
“真是好直觉呢!”
轻勾手指,唤过橙茉,菖藤依砂也检查了一下伤势,仅是擦伤,不禁对这个最强的猎人刮目相看。力量强大、沉着冷静,不愧是可与纯血种匹敌的存在。
“我的确知道,他一定回去的地方。”
“在哪里?”
“不要告诉他!!这个家伙欺负我!你不能这么让他如愿啊!!”
橙茉恼怒不甘地在菖藤依砂也身边碎碎念叨。
安慰性地轻抚橙茉头顶的菖藤依砂也略带宠溺的表情让零想起了玖兰枢将所有宠溺倾注于优姬的情景。
“你为何要找他?你应该料想得道,找到他意味着什么,你想要将他置于元老院与纯血种的獠牙之下么?”
“背叛了子民的王理应背负责任。”
“即使,是生命的代价。”
“他没有错。”
零顿了一会,所问非所答地说道。
“就算他真的杀死黄梨,玖兰枢也没有错,况且,他是无辜的。”
正对上菖藤依砂也略微惊讶又欣慰的表情,零轻抚胸口。
“胸中汹涌着的玖兰枢的血在悲鸣。”
微微瞪大双眼的菖藤依砂也淡然微笑,略带嘲讽地看着面前不过十八岁的跟自己比起来宛如稚儿的椎生零。
“你了解些什么?纯血种的悲哀深沉而悠远,你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生子又了解多少
?!”
低沉的声音带有压抑的悲鸣,宛如控诉的指责,并不是针对椎生零,而是对向命运无条件妥协的自己。漫长的岁月将一切热情燃烬,就算是看着心爱的人因为人类的身份而在自己眼前生生被撕裂的场面也渐渐淡忘。没有绯樱闲那样的勇气,没有玖兰枢那样的决心,无法像玖兰李土那样的癫狂,无法像白鹭更那样的冷血。唯有用长久的沉睡,期待时间洗刷一切。满园的薄雪草,念念不忘。不想忘记,却强迫忘记。不忘记的话,会发疯的。忘记的话,自己也就不会存在了。
“依砂也?”
橙茉的轻声呼唤,换回菖藤依砂也的神智,收回奔涌的思绪,换上淡然的微笑。
“锥生零,你要到底将玖兰枢置于何地?”
看着菖藤依砂也带上淡然的面具,零意识到,菖藤依砂也与玖兰枢根本就不相似,甚至完全没有可比之处。
一个自怜自艾的悲哀的纯血种。
脑海中,浮现纯血之君意外慌乱的神色,又零散闪过几幅从未见过的玖兰枢脆弱表情,锥生零暗暗紧握怀中的血蔷薇。
玖兰枢是孤傲的高岭之花,独品无人可尝的寂寥。悲伤而不悲哀,怜悯而不需同情,强大且脆弱着,却没有人可以令他屈服。
是的,没有人。
我也不会允许。
思及至此,锥生零微微松开手中紧绷的力道,看向菖藤依砂也淡然的假面,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冷清的神色中添加了异样的神采,却异常夺目。
紧紧注视着锥生零的菖藤依砂也注意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略微的暖意已消失无踪,反而蒙上一层不屑的神采。这种微妙的转变让他恼怒,但又没有理由。原本淡然如玖兰枢一般的自己在他眼里已经根本不能和玖兰枢并提了吧!就算椎生零掩饰的很好,也还是遮盖不了本能地追逐的目光。
恋上纯血种的人生子,爱上纯血之君的吸血鬼猎人,最后会不会幸福呢?
想要赌一把。
“去玖兰故居吧。”
递上一株纯血血液凝结的薄雪草,零接住。
“这个也许有用,你好自为之。”
橙茉巴不得让这个扰乱依砂也心情的讨厌鬼快点离开。
“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