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羡鸳鸯不羡仙》殷暖暖

2、第 2 章 风流倜傥之

　　最近，桃花庵来了个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其实也是老熟人了。以前我们都是老熟人，经常地串串门什么的，不过，我在凡间一千年，他们是头一遭来看我的人。
　　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早春，仍有一丝寒气，紧了紧自己的衣裳，斜眼瞄了一眼对面的人。
　　“司命君，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小店呀。”
　　“倾城啊，你这酿酒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司明君寒非，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喝了一口。
　　“喝吧，喝吧，小心睡个千二百年的”
　　“笑话，我是什么人，这点酒，怎么醉”
　　“哼，这可不是一般的酒。我这是用来如梦的酒。”我斜了一眼对面的人，那是那么一副爱喝酒的样子，手撑在椅子上，一副半醉不醉的样子，那眉那眼，还是那么好看，身上的月白色袍子，沾上了点点的酒渍。
　　“是么，是什么酿的，赶明儿我也试试。”
　　“落天的花，还有我的·······················我的眼泪。”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了那双眼，盯着我，仿佛有一股难掩的悲伤，我们在一起千万年，仿佛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以前我们拌嘴，打闹，互不相让，却从来没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倾城，你变了”，我很难看到这样一本正经的寒非，蹙着一双眉，窗外有风吹起了他的一缕头发。
　　“哈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在这凡间千年，也许对于你只是醉了一次酒，打了一次盹，可是我却看到了太多的悲欢离合。”
　　“是么，你的眼泪还没流尽么，真可惜。”寒非，又拿起了他那把破酒壶，开始一口一口的喝酒，那样子，好像是来看我笑话的。
　　“快了，快了”，瞬间我们都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得听得见外面微微的风声，司命还是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窗户上影影绰绰的影子，烛台上的蜡烛。
　　“噼噼~~~~~”蜡烛的噼啪声打碎了沉默，寒非笑了起来，又回到了他一贯的不羁“世人大多不知足，原来连神仙也是”，司命星君说，“倾城，不过你一直看不开，那么你就永远过不了这情劫，你在这凡间看了快千年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
　　“我懂，但是我不愿。”
　　“你~~~~~~”,寒非手扶头一副痛心疾首，仿佛是早就知道我会这样说，“你怎的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早知道，就不该撺掇你来凡间，你这一来就不回去了，真是的。”
　　“不，我应该谢谢你。”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酒呢，多给我点”，寒非摆摆手，站起身就要走。“酒，可是个好东西啊，一醉就千愁！”
　　“你这老酒鬼！“我站起身，往着后院走，”我这酒可不多，我还要留着做生意呢。“
　　寒非一手撑在门框上，一手拿着那把破酒壶，眼睛却没有看我，”几万年了，你还是这么小气，那时，在天上，要喝你一口酒还非得陪你发一下午的呆，诶，说真的，你这发呆的丑毛病，有没有改啊，也不知道，落天那只树妖是怎么看上你这傻妞的。“
　　幽幽的烛光中，我看不清寒非的脸。
　　那时，我喜欢找寒非给我看他摆的那些命格，我总是说他摆的命格没有新意，他也常常的笑话我，说我这个花神太悠闲，除了酿酒，就是发呆，还有就是骚扰他摆命格。
　　“我这般的花容月貌，世间的男人不是都在我的脚下么“。
　　我把手搭在寒非的肩膀上，看着他调笑。
　　“咳咳。。。。。。。。。。“，寒非憋着一张脸，努力忍着咳嗽，”是么，我怎么觉得是你一天追着苏锦跑呢。“
　　“是额”，天真的黑了，千年了，心还是那么痛。
　　寒非一手揽过我的肩，一边往外走。
　　“没事儿，你要是厌烦了，回来，咱们还可以做个伴儿，发发呆什么的，天上的日子，也就那么过，没什么难捱的。”
　　寒非盯着我，那架势大有把我看出个洞来。
　　“好啊，等我哪天，不想玩儿了，你陪我啊”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寒非扶着我的肩，瞅着一张眉，风吹起了他的发，第一次发现他也是这样的迷人。
　　烛火还在噼噼啪啪的燃烧着，一天就这样过了，而落天还是不知道何时醒来。
　　寒非问我为什么看不清。
　　其实，我懂，只是我不愿。
　　爱了，就是爱了，伤了，就是伤了，不可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也不知道做这一切的意义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等落天醒来又能怎样，我万万年的生命似乎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无助。
　　昏黄的灯光下，我寒着一张脸，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虽不是凡人，可是已经习惯了吃饭、睡觉，就像我已经习惯了等一棵树醒来喊我一声“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