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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足,我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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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青月候在床前,看我醒来,忙过来扶我,在后背位我垫了个枕头,问:“姑娘,可饿了。”
从昨晚在浮游山上出走,到现在我还不曾进过一口米,却是有些饿了,青月见我点头,轻拍了拍手,丫鬟们端着菜鱼贯而入,青月一一接过,说道:“因姑娘,腿脚不方便,少爷已吩咐,送来了饭菜。”
青月在榻上置了一小方桌,四个菜一个汤,具是些清淡的菜,一个清蒸鲈鱼,一盘莴笋肉丁,一个荪炒鸡丝,一个野菜,一个丸子汤。
因着却是有些饿了,又受了点伤,我吃了两碗米饭,灌了两碗汤,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倚在床头,青月收拾妥当,又过来与我倒了一杯茶。
吃饱喝足,我与青月闲磕牙。
“青月,你家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一向是个脸皮厚的,因想着我与苏锦必是有一段情缘的,也就想先打听点情况,以便不时之需。
青月抬起一张脸,盈盈答道:“少爷是个极好的人,对我们下人也很宽厚。”
我招了招手,对着青月:“坐下说吧。”
青月搬了一张凳子,在我前方坐下,又搬来一张虮子,与我些瓜子,我们磕着瓜子,拉着家常。
我丢了一粒瓜子在嘴里,闷闷的问青月:“你们家少爷对桑小姐好嘛?”
青月顿了顿,说道:“桑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我顿时来了兴趣,瓜子也不磕了,问道:“哦?”
见我有兴趣,青月丢下瓜子,与我道:“桑小姐原本是我们老爷故交的女儿,与少爷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家本也友谊结为亲家,只是在桑小姐八岁那年,桑家遭了盗贼。”
青月灌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桑家原本也是大家,算得上是一方首富,桑家又只得桑漓这样一个女儿,所以也就格外的疼爱,从小琴棋书画,都是请的名师教导,桑漓又是个貌美如花般的好相貌,两家也经常走动,少爷小时候和桑小姐就比较亲厚,两家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嘴上虽没说,心里也算是默许了这样一门婚事。”
“只是,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啊。桑小姐八岁那年夏天,桑家遭了意外。原是说好,老爷从外地回来就顺道接桑小姐过府上来玩儿,谁知,老爷到桑府,桑家已遭灭了满门,钱财各样都被抢劫一空,桑家一百八十口人,全都血淋淋的躺在院子里。”
“老爷在杂物房里找到了桑小姐,老爷找到她时,桑小姐已经昏迷,发着高烧,脑袋后还有干了的血迹。老爷把桑小姐带了回来,请了最好的大夫医治,命算是勉强保住了,但是一双眼睛从此就再也看不见了,也落下了不少的病根。原本也是个活泼好动的姑娘,现在却沉静得三天也能不说一句话,只有在少爷在一起时,才勉强能有一点笑容,露出一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原有的一点子娇俏。”
我端起茶,猛灌了一口,想不到这桑漓还有这样一段身世,我摇了摇头,我原不该来破坏人家好姻缘的,可是,我若不去破坏,我的情劫也历不了,我唉声叹气了一番,怪只怪老天爷啊,月老那死老头,牵的什么破姻缘啊。
我思前想后,心里甚不是滋味,这桑漓,着实可怜,我哀叹了一番,复又问青月:“那你家少爷对桑小姐呢。”
青月磕着瓜子,与我扯道:“少爷对桑小姐也是极好的。只从老爷把桑小姐接过府上来也有十来年吧,家里人对桑小姐都是很好的,少爷原本就是沉静惯了的,一向除了读书作画,府上的一应事物都是不管的,老爷夫人疼少爷,若少爷果真喜欢桑小姐,想必婚事还是要成的。”
听青月这样一说,我的心更不是滋味了,人家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我这算个什么事儿哦。
我挪了挪身子,看见苏锦走了进来,他见着我和青月的淡淡一笑,对着我问道:“饭菜还和胃口吗。”
我点了点头,青月站起来为苏锦倒了一杯茶,苏锦坐在凳子上,一手支在桌上,一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说道:“腿上的痛,可觉得好些了。”
苏锦又指了指青月:“青月,用着可还顺心。”
青月低头站在苏锦旁边,拿眼觑我,我笑道:“青月,聪明伶俐,我觉得甚好。”
苏锦面上扯了一扯,和悦道:“那便好。”
我拿手顺了顺头发,琢磨了一番,方问道:“桑姑娘,可好些了?”
苏锦讶然的看我,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华,难道是不好,却见苏锦答道:“都是老毛病了,无大碍。”
听青月说是落下的病根,也不知是个什么病,我关切道:“当真,治不好么?”
苏锦神色幽然,颓然道:“请了也不知多少名医,都说没法。”
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天渐渐的黑了,青月进来点了蜡烛,苏锦坐了一会便走了。
我一个人半躺在床上,磕了一阵瓜子,又和青月磕了一会牙,发了一会子呆,思考了一番,苏锦与桑漓的这个足我是插还是不插,好生惆怅,好生困惑,没想到本神几万年也没动过的一会心,好不容易动了一次,却是个小三的命。
哎,呜呼哀哉,哀哉呀哀哉!!!!
我在床上躺了有几日了,实在闷得发慌,心里痒痒的,如同猫抓。
虽说每一日,苏锦都会到锦华阁来坐上一坐,虽说每日有青月与我闹闹磕,但是这种躺在床上混吃等死的日子,我实在忍受不了。
住到苏府上的第七日,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半躺在贵妃椅上,朝着窗口丢出了一只杯子,原谅我的暴脾气,这会儿,青月还瑟瑟发抖的垂着头立在我身侧,杯子掉子地上的碎响,让我的暴躁稍微平息了一点,我张牙舞爪、唾沫横飞、气急败坏、声嘶力竭的吵着:“青月,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青月垂着头立在我身旁,眼泡含泪的劝道:“姑娘,大夫说了,你要十天之后才能下床。”
我知道青月是关心我,这七天,我们闹磕,闲话,也算是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但是我这猫抓的心,我大手一挥,豪气云天的说道:“那你去多找些杯子来,让我摔,记住,要上好的。”
寒非说,苏锦是首富的儿子,想必是不缺这点银子的,青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结巴道:“姑、姑娘,这,这···········”。
“青月,你下去吧”苏锦站在门口,对青月摆了摆手,青月得了苏锦的话,逃也似的走了。苏锦走过来,询问道:“是青月伺候不周,惹姑娘生气了?”
我自知理亏,面上一红,讪讪道:“没有,太闷了。”
苏锦一笑,道:“姑娘若是闷了,我带姑娘下去晒晒太阳,池子里养了几尾鱼,姑娘若是烦闷,也可以逗逗趣儿。”
我侧过看苏锦,想要看清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清亮的眸子,闪闪发光,得到确定的答案,我挥舞着双手,只差没站出来跳一支舞了。
苏锦看我孩子气般的摸样,笑了笑,招了下下人来,拿了毯子。
我被搬到院子里的花圃旁,临近冬日,阳光暖暖的照着身上,我窝在椅子里,左顾右盼,上下打量,这几天着实闷坏了。
花圃里的花都没有开,青月搬了小桌子来,拿了些糕点并茶水来,我和苏锦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着,多数时间是我在说,苏锦在听,偶尔他会笑一笑,一双凤眼好看的上挑,薄唇微微荡漾开,一刹那,天地失色。
偶尔也会说起桑漓,他总是神色忧伤,我原是不该问的,却还是不甘心的要问一问,“苏锦,你爱桑漓么?”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唤他,苏锦怔怔的看着我,眼神飘忽,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应该爱吧。”
虽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心里还是难免有些难过,我不想做遭人唾弃的第三者,可是,我若不这样,我便归不了位,飞升不了。
苏锦想了一想,复又坚定说道:“我只知道,我要照顾她一生,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他似是在看远方,神色不明,像是回忆一般的开口:“我们从小认识,都道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那年,桑家大难后,漓儿便不如从前般笑了,她总是一个人哀伤,一个人落泪,一坐可以一天。我想若桑家还在,我们早就成亲了,现在她一个人,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我便知道我是要照顾他一身的,爱与不爱,或许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微微一愣,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若是我能医好她呢?”
苏锦看我,满眼的不可置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若苏锦是我不得不渡的情劫,若桑漓我一定要伤害,我也希望把这种伤害降低到最小。我扬了扬眉,笑意十足的对苏锦说道:“放心,我可是妙手仁心。”
“在聊什么呢。”一位妇人,领着几个丫鬟朝着院子走来,那妇人容貌极美,看不出年纪,一双凤目熠熠生辉,皮肤白皙,桨绿色的衫子衬的她的脸庞更加明艳。
苏锦站起来,唤了一声娘,原来是苏锦的母亲,难怪这般的容貌姿色,苏夫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满脸笑容的问:“这位想必就是倾城姑娘了。”苏夫人,兀自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果真是倾国倾城般的容貌。”
听了苏夫人的一番褒奖,我脸一红,立马恭维道:“哪里,哪里,怎比的苏夫人的雍容华贵。”
苏夫人一把拉住我的手,上下婆娑,”小嘴真甜。”那是,嘴不甜,我这几万年岂不是白活了。
苏夫人坐下拉着我的手,看了看苏锦,看了看我,才说道:“听说,锦儿带回来一个姑娘,所以过来看看。”
苏锦慎怪的看了苏夫人一眼,道:“娘,是我的马车伤了倾城姑娘,她又正好与她的朋友走散,我便带回来等她伤养好了,再去找她的朋友。”
“哟。”苏夫人,盯着我,“伤都好了嘛?”
“都好了”
苏夫人拉着我问动问西,苏锦在一旁喝着闷茶,我也很是无奈,苏夫人也未免太热情了些。我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被问了个遍,我谎言扯了一个又一个,我自己都快圆不下去了。
我只能扯着眼皮去求救苏锦,苏锦颇无奈的摇头。我抬头望天,真想长啸三声,哎,我终于理解了寒非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