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大叔》小山几道

6、Part1*青春玫瑰色05

　　先前觉得自己喜欢江思仲时，许妙生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然而现在有些确定之后，特别是那一天心跳如鼓之后，许妙生突然就不害怕了。
　　她先前担心自己喜欢上大了15岁的一直当哥哥的人，觉得一定会被父母反对一定会被别人嘲笑。然而真到这个时候，她却突然安心下来。江思仲这样好的人百年一遇，喜欢上他简直太自然了吧？
　　她才16岁，遇上的认识的人都还很少，然而她几乎可以肯定，以后不会再遇上比得过江思仲的人了。年轻有为而优秀自律，温润君子又善良大方，长得又帅气，最重要是，毫无目的对她好。好吧，年轻一条暂时可以删去了。
　　江思仲的好，说起来大概可以列上十张纸也写不完。

　　可是，江思仲时真的只将自己当妹妹么？
　　许妙生有点疑惑了。先前她也是一心一意当对方是哥哥，然而一下开窍，却原来不知道什么已经喜欢上了。要说江思仲已经三十多还没开窍似乎不可能。可是，如果他只是没被点醒呢？
　　许妙生觉得自己大有希望。

　　于是，从这日起，许妙生就开始了她的地下党探测生涯。
　　在家时会假装不经意问起江思仲的事情。
　　“妈，思仲哥怎么三十岁还不交女朋友啊？”
　　“我怎么知道。”许母白她。
　　“哎呀该不会是找不到吧？”
　　“怎么可能，小江这么优秀的人，长的又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追。一定是他眼光太高了。”许母八卦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你小孩子家管这些干什么？就说不要和白佳琪一块乱跑会被带坏的……”
　　许妙生痛苦的发现母亲又开始碎碎念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问出来，简直得不偿失啊！
　　于是许妙生决定直接对当事人进行试探。
　　“思仲哥，我都没见过你交女朋友。”
　　“怎么，嫌我老了？”江思仲挑眉：“女朋友不着急啊，没有合适的。”
　　许妙生被他一挑眉弄得心慌气短，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定是你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
　　江思仲做无辜状：“妙生妹妹真是冤枉我，明明是没人看得上我啊。”
　　许妙生差点冲口而出明明有我啊。
　　唉，以前怎么从来没觉得，江思仲这么会蛊惑人。
　　真是……太要命了。

　　许妙生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没救了，然而她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于是，课间她又将白佳琪拽到了教室一隅。
　　“佳琪，判断喜不喜欢一个人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白佳琪十分兴奋：“妙生你到底喜欢谁？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嘛。”
　　许妙生不肯说。白佳琪威胁她：“你不说我不帮你啦！”“佳琪……”许妙生苦着一张脸，丝毫不注意自己形象。“佳琪佳琪佳琪……”
　　磨了半天，终于折腾得白佳琪投降。
　　“好了好了我帮你。”白佳琪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有了！”
　　许妙生连忙凑上去。
　　“唔，小说上都写嘛，爱情有排他性，这是最大标志。”
　　许妙生不解。
　　“就是说会吃醋啊！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走得近，或者交了女朋友就吃醋啊，酸的不行想弄死那个女人啊什么的，就肯定是喜欢啦！”
　　“佳琪……”许妙生非常不信任她：“我没那么暴力……”
　　白佳琪掐她：“你那什么眼神！听我的就没错了！”
　　许妙生十分不满腰上的疼痛：“说的那么好听，你不是还没有男朋友……”
　　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白佳琪突然羞涩起来：“嗯，我觉得……快要有了。”脸上还浮上了两朵红云。
　　许妙生非常惊悚：“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确定下来会告诉你们的。而且，”白佳琪继续羞涩：“你们都认识他。”
　　许妙生看着跑开的白佳琪，在原地目瞪口呆。

　　许妙生自己琢磨排他性这个问题琢磨了好几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她试图脑补了一下江思仲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场景，发现完全没有白佳琪所说的吃醋感。
　　难道之前的感觉是错的？许妙生疑惑。

　　还没等她折腾明白，白佳琪的神秘男友就浮出了水面。
　　之前三人对她严刑拷打也没问出那人是谁，猜了一百个都被否决。没想到过不到一周，白佳琪自己带她们见，约了周六晚在某地吃饭。
　　三人结伴而去，走进餐厅前还在猜测，待见到了人之后，三人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
　　白佳琪美貌出众家世又好，心气很高。她们都猜测她说不定找了个某某官之子，或者某某才子之类。任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是眼前这人。
　　附中校门口的冷饮店小哥。

　　齐嘉第一个缓过来：“白佳琪你是逗我们玩吧！”
　　白佳琪不满地瞪她：“我有那么无聊么？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齐辛。”
　　叫做齐辛的冷饮小哥朝她们笑：“多谢你们一直照顾佳琪。”

　　许妙生她们三个被雷的不轻，直到吃完饭都没缓过来。
　　尤其白佳琪和齐辛两人还十分不要脸的在她们面前秀尽恩爱，简直影响了她们的食欲。于是下周一上学，白佳琪受到了民众强烈的谴责和轰炸。
　　不过，面上虽然这么说，其实许妙生是真心为白佳琪高兴。那天一起吃晚饭又去逛街，许妙生看得出来，齐辛是真的对白佳琪好，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洋溢着闪瞎人的光芒。白佳琪从小受宠，找个官之子啊才子什么的，不见得能有齐辛那么宠她。
　　许妙生觉得她的选择也许是对的。

　　眼见那边闺蜜有了亲密男友，许妙生自己也有些压不住地蠢蠢欲动。
　　她依然一见江思仲就脸红心跳，以前看了一万次的抿嘴微笑挑眉眨眼表情现在每一个都能让她被闪一次。
　　虽然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对他没有排他性不一定是真的喜欢，许妙生还是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正在停不住的沦陷。
　　果然没过多久，现实就给了她铁的证据。

　　那是在暑假，江思仲他们事务所要去旅游，说是可以无限带家属。江思仲觉得她平日学习辛苦，征询她意见问她要不要去旅游放松。
　　许妙生当然应允。
　　听闻是集体旅游又有江思仲带着，许母十分爽快的放行。于是许妙生喜滋滋的怀着跟喜欢的人去旅游的心情愉悦的上了路。
　　不过过程就没这么愉悦了。

　　先是在飞机上听他们同事闲聊，许妙生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无限带家属是有条件的。带的每一个家属都要交足钱，因为去的是苏杭那样的名区，费用并不便宜。所以带家属的人并不多。
　　许妙生很憋气：“你之前从来没说！”
　　江思仲安抚她：“我大概是忘了。带妹妹出来旅游当然要哥哥付钱啊。”
　　“我可不是你亲妹妹。”许妙生瞪他。
　　她以前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江思仲头疼：“小小年纪怎么脾气那么倔。你不当我是哥哥，我可当你是亲妹妹。别生气了，啊？”
　　许妙生根本不理他。
　　一口气憋了一天一夜，许妙生根本不妥协，直到到了目的地的第二天江思仲答应她回去会收下许母补的旅游费，许妙生才给了他好脸色。
　　当然收不收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小波折过去不久，许妙生就发现了更令她憋屈的事。
　　江思仲对同事说是带妹妹出来玩，大家都很照顾年纪小的许妙生。分房间时，据说是和江思仲关系较好的女同事也主动提出和许妙生同房，并保证会照顾好她。
　　许妙生看着江思仲语气熟稔的和她开玩笑道谢，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样不愉悦的情绪几乎占据了许妙生旅行期的大半时间。
　　那位女同事明显是对江思仲有点意思，对着当事人掩藏的好，私下面对许妙生就明显多了。大约是觉得讨好妹妹是个好主意，女同事照顾她确实无微不至，连晚上的洗澡水都帮她放好。
　　许妙生顾及礼貌，对着人一点火气也发不出，只能在暗地气得牙痒痒。

　　江南水乡好风光也没能阻挡许妙生的坏心情，她每天和江思仲同行，不时见他与那位关系好的女同事聊天玩笑，大概是感谢她照顾许妙生，途中还买了支制作精巧的银钗送她。许妙生生气却不能说出口，憋屈得想去挠墙。
　　这样的坏情绪在回程的头一晚达到了顶峰。
　　回程之前事务所的老大定了一家出名的BBQ，一群人浩浩荡荡奔去，又吃又闹折腾了好几个钟头。
　　许妙生自己是厨艺废柴。老妈虽叫她独立，但念在她学业辛苦，并不曾让她帮忙做饭，所以她除了洗碗根本不会下厨。此刻当然只有坐在旁边观摩的份。
　　江思仲烤肉也很有一手，一边烤一边装盘递给许妙生。和妙生同房间那位女同事很会抓机会，十分自然的过来蹭江思仲的烤架。
　　一个烤架待两个人还算宽松，江思仲自然不会赶她。何况多一个人帮忙，他也能加快喂饱妙生妹妹的速度——大概很少有人知道，许妙生这么瘦，其实几乎比他还能吃。
　　许妙生坐在旁边一边啃肉一边郁卒，几乎要咬碎牙。
　　江思仲对她笑！笑得那么灿烂！冷面律师的架势都没了！还聊天聊得这样欢快！哎呀碰到手了！……
　　心内简直水深火热。

　　江思仲两手翻飞在烤东西，自己并没怎么吃，站在身旁的女同事抓住机会递一串烤肉到他嘴边。
　　“思仲你真阴险，存心把妹妹喂成小胖子自己饿瘦么？”
　　江思仲哈哈一笑算是回应。虽对喂食这样的动作些微尴尬，却也不好当场拂了女士的面子，象征性咬了一口，女同事便也很识趣地缩回了手。
　　许妙生终于体会到了白佳琪口中“想弄死那个女人”的心情了。

　　晚上睡觉时，女同事大约是尝到了甜头，躺在床上突然转身朝另一张床上的小姑娘发问。
　　“妙生妹妹，我做你嫂子怎么样呀？”
　　许妙生几乎要咬牙切齿。妙生妹妹是专属称呼！别人不许叫！嫂子个头啊他不是我哥！
　　积攒了数天的情绪在心里翻滚，许妙生终于顾不及礼貌，冷硬地扔下一句“我哥有心上人了”便转过了身。
　　江思仲这个沾花惹草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