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华》卜枝

4、chapter4 他当众

　　热水灌注入壶里，小小的洋甘菊在茶里荡漾，茶面的水汽如余烟般升袅，壶壁附着晶莹的水珠，她盖上壶盖。
　　夏梦刚泡好了一壶花茶，她把玻璃器皿放入盒子里，先把盒子放在石栏上，然后走去卫生间。
　　“她又在冲茶了。”
　　“是下药。每次都搞这些花样吸引男生。”
　　“明知道那么多人看着，她也不低调点。”
　　“她最近是不是都拿着那些东西走来走去啊？”
　　“好像是嘢！”
　　“去找程曦？”
　　“不然她还认识谁啊。”
　　“老是装纯，看了就让我讨厌！”
　　“嗯！程曦明明就不喜欢她，她还缠着他。”
　　……
　　夏梦从卫生间出来后，脸色惨白。
　　她怯弱地捧着东西走。
　　突然一个女生从她身后碰到她的肩。
　　“啊！”
　　哐当一声，盒子掉地上，玻璃碎了，茶水流到地上。
　　女生轻蔑地看了她一下，“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关系。”
　　算了，不要在意就对了，就这样好了，就这样好了……
　　她蹲下捡起碎片，却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
　　“夏梦！”
　　程曦突然跑来。
　　显然这一幕吓到在场的所有人，那个女生更是慌张地说：“我、不关我的事！”
　　“快打120！”他扔下背包扶起她，她的手被玻璃划了一道血痕，但他来不及顾这个，他跑到教室里，她的座位前，翻着她的书包拿出一个药瓶，拿起桌上的水杯，又跑出去。
　　他拿着药片停滞一瞬，但很快的把药放进自己的口中，喝了一口水，然后扶着她的后脑勺吻下去了。
　　他吻她。
　　他当众吻她。
　　所有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直到他听到她的吞咽声，才离开她的嘴唇。
　　……
　　琴房那台钢琴和音乐室那台比起来，毕竟音准不高。
　　所以安浅一般都是去音乐室练琴的，那次是因为有个班级的音乐课临时有调动，他去不成音乐室，就来了琴房。
　　但夏梦曾经问过他什么时候会再来练琴，于是现在他每次想练琴就会来琴房。
　　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熟悉起来。
　　两个都是话少的人，一个弹琴，一个坐在旁边听琴，往往在这一个小时之内只有钢琴声像水流一样涓涓流淌。
　　琴房里又传出琴声，纯净的音色就像屋檐滴落雨滴般那么轻柔，却又那么清晰，舒缓的旋律就像在细语呢喃着那份藏着心中难以言喻的情感。
　　美在无意间
　　如同骤然来的一场雨
　　来的那么急
　　迫不及待滴落在心间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房间里变得静悄悄。
　　窗外，天空泛起了落日的霞晕。
　　她，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