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九步曲之一——禁果》青湘_

5、姐妹情

　　凤凰山那边的死者并不好认，现场一片狼藉，被撕扯下来的女人衣物被扔的满地都是。被杀的女人则双目暴突，死死的望着天空，双目一片空洞。
　　还有就是女人浑身的鲜血，浓重的血腥气息还没有被吹散，这是唯一跟刘美倩不同的地方——刘美倩死于机械性窒息，这个女人则死于钝器割破喉咙。展昭很庆幸白玉堂没跟来，这么一个视觉冲击，不知道那白耗子又要几顿饭吃不下去。
　　女人浑身上下满是被蹂躏过的痕迹，一眼看过去恐怕谁都会觉得这又是一起奸杀案。张龙抹了抹头上的汗，拿文件夹当扇子扇着风，“我说，都他妈做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没上？这男的不是阳痿早泄吧？”
　　展昭狠狠白了他一眼——这什么地方？还有女同志在呢！
　　张龙嘿嘿的笑了几声，翻着文件夹，“头儿……尸体毁成这样，怎么查？”
　　“先收队，”展昭冲重案组的人一招手，“叫虎子来，问问我叫他查的事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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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宗不算长，白玉堂笼统的浏览了一遍才再次回头看了一遍。展昭和马汉坐在审讯室里快半小时了，但是谁都没说话。对面的人低着头，却坚决闭紧嘴不吭声。

　　其实展昭他们除了姓名年龄身份之类的基本问题之外什么都没问，但是白玉堂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诡异的情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另一个低着头就是不说话，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放下卷宗，白玉堂揉揉太阳穴，今天暂时停了针嫂子才放他出来，这会儿低血压上来，头有点晕晕乎乎的。审讯室这个气氛他受不了了，干脆推门出去想。一出门就听见一声，“哟，小白回来了？”
　　“嗯，来看看……”敷衍着应了一声，才看清是李姐。
　　李姐一怔，“脸色不太好啊，你不是又瞒着秀秀跑出来的吧？”
　　那阵子晕眩感终于过去了，白玉堂有点尴尬的嘿嘿笑了一声，“姐你说啥呢，这是我嫂子放我出来的。那个……展昭和马汉还在审呢。”
　　李姐忍不住“哈”一声笑出来，“不是，我来找你。刚才打给秀秀，结果说你出来了，应该到组里了，所以我来找你，卷宗看完了吧？你觉得有问题么？”

　　白玉堂这会儿在心底暗暗叫苦，李姐可是他们二组的大姐大，抓到展昭和白玉堂那是不榨干不罢休。而白玉堂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绝对不含过多脂肪酸的优质花生米，不拿出国家级标准的5s级别压榨出金黄透明花生油绝不罢休。
　　说起李姐，其实也是他俩的老上司。当年任上重案组组长时，办案雷厉风行，对人却和蔼可亲，那风采跟《重案六组》里的主角季洁有的一拼。结婚后自动辞了组长，却还留在二组，接任的是当时一个姓陶的副组长。陶组长一上任就干了件出格的事儿，把自己的小学弟，刚从警校毕业过来的展昭拉上了副组的办公桌。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一两年，陶组长就在一次行动中牺牲。按照展昭的资历和年龄，组长这个位置绝对轮不到他来坐，那阵子李姐重回岗位的呼声叫的震天响，但是李姐却没答应，硬是顶着压力驳回去，把展昭推进了组长办公室。
　　用李姐的话说，小展对审讯和推断很有一套，他干准没问题。当然，也是怕展昭年轻压不住场子，她还是留下来当了“摄政王”。
　　展昭组长上台两年多，副组长的位置却一直空闲着，二组加起来十二个人，不缺有能力的人，随便拉谁也没问题。展昭每次都摇头，问急了就一句“不成，不够机灵！”
　　等白玉堂来二组第三天，李姐终于明白展昭的意思了。这孩子不仅机灵，还很……妖孽。简直是让她抓到了名贵的雪貂啊，不剥皮那是没天理了。

　　案件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放，白玉堂就有种撞墙的冲动，“姐，我好歹是病人，不带这么压榨劳动力的吧？”
　　李姐乐了，豪气干云的拍拍他肩膀，“你小白过目不忘还机灵的跟耗子似的能害怕这些？成，我照顾伤病员，我说，你给我分析，行了吧？”
　　行……不行成吗？回头跟大嫂一告状自己不定又要被多扎几针，反正爷是躲不掉了……
　　白玉堂暗暗咬牙，很阿Q的想，得，舍命陪君子。

　　翻了翻那关于刘美倩少得可怜的资料，白玉堂有点不解，“就这么点儿？”
　　“学校里跟刘美倩熟悉的人非常少，自然问不出多少。”李姐翻着纸页，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白玉堂不以为然，手里转着一支笔，“她熟悉的人肯定不止这些，是没找到真正熟悉她的人吧？直接问乔青悦不就行了，这俩姐妹关系好着呢，别人不知道乔青悦能不知道？”
　　李姐“啪”的合上档案，这小子行啊。乔青悦作为第一报案人，加上又是跟老师同时发现的尸体，他们都把这个办案的绝对盲点忽略了。

　　“那群女孩子就这么放了？”白玉堂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即将成为李大母狮子口中的猎物，依旧抱着旁观者的态度问。
　　“嗯，都排除了，除了刘梅老师。”李姐眯起眼睛，不过很快就低下头继续翻，“当时一共九个女生一个老师，我亲自问的。当时提前走的就乔青悦一个人，但是她没说谎，叫她回去的电话是九点差十分，乔青悦有个习惯，就是说是走了，临出门前一定会再打个招呼，所以她九点整换了衣服出的门。当时练舞厅的表还报时呢。”
　　“解散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看表的习惯，所以当时其他八个女生都差不多一起走的，宿舍位置也相对集中。所以相互都是时间证人，而她们回到寝室的时间来看，也没有作案时间。也就是说只有乔青悦不是文经学院的，但是生科学院的寝室要穿过整个操场，十分钟到寝室时间刚好。”

　　李姐向后靠在椅子背上，一脸“我说完了”的样子，白玉堂趴在办公桌上，闷闷的问，“女生寝室都是八人间或者四人间吧？乔青悦跟刘美倩是一个寝室的，难道半夜刘美倩出去乔青悦不知道？还有，刘美倩干嘛给她打电话啊？”
　　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李姐扶了扶眼镜，“乔青悦和刘美倩那个寝室是混合宿舍，一共四个人，都是上面是床下面是桌椅的那种。外面左侧床是医学院的杨娜，右侧是乔青悦；里面左侧是文经学院的刘美倩，右侧是管理学院的金虹。按照金虹的交代，乔青悦生活很规律，原本晚上她是习惯去图书馆学习的，但是每天晚上九点刘美倩一定会给她打电话，因为太晚了寝室外面不安全。”
　　“刘美倩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而乔青悦习惯晚睡，却基本上睡了就不会中间醒。尤其是，刘美倩习惯早睡早起，乔青悦基本上每天醒来的时候刘美倩已经跟男朋友出去吃饭了。”
　　眩晕感再次袭上来，白玉堂百分百肯定这是低血糖不是低血压了。懒洋洋的把脑袋往胳膊上一放……不想动，不想起来，不想回答！
　　但是他并不是没想到什么，身体这种东西是不会按照意志行事的，反过来也说的通。
　　他对乔青悦的作息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丫头从来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相当丰富，但是他不奇怪这个，他奇怪的是她俩怎么就能这么好！
　　白玉堂承认他不是很了解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可不管如何，感情好到了除了银行密码以外全都交心的地步是需要时间和契机的，要是没有这些理由那就不仅仅是友情而是……
　　……而是像他跟展昭这样了。
　　但是很明显的，不是。
　　刘美倩有男朋友，现在正在被展昭和马汉两个人沉默的高压下审讯着呢；乔青悦也有男朋友，这个男朋友白玉堂还特别熟悉，就是退役后在核电站当调试人员的沈仲原。
　　见白玉堂半天没反应，李姐终于意识到所谓“压榨病人”是很不厚道的，倒也没再叫他，起身冲了杯蜂蜜水。正拿着筷子调水温，就听白玉堂问了一句，“李姐，你说女孩子好到银行密码不说其他都交心……得多好的感情？”
　　李姐的背影顿了一下，有些开玩笑的随口回了一句，“你跟展大组长交换银行密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