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九步曲之一——禁果》青湘_

3、屈臣氏

　　天蒙蒙亮的时候展昭就起床了，转头看到旁边的家伙还卷着被子睡得正香，没忍心叫他，也就把这家伙其实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这件事扔到了爪哇国。

　　按照昨天晚上白耗子的一通分析，乔青悦杀害刘美倩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最缺乏理由，这就成了最没有证据支撑的一点。说到怀疑她的理由，也无非是二人最为亲密，甚至到了除了银行密码其他的都不隐瞒的地步——
　　——昨晚想到这一点不是不心寒，如果朋友到了这一步就是为了方便杀人或被杀，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相信？
　　当然，从亲戚这一角度来想，展昭和白玉堂都不相信乔青悦是凶手，他们太了解她了。表面上看乔青悦装纯洁天真无邪淑女，实际上她是个冷性子，多管闲事这种事儿绝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对了，多管闲事。

　　一道灵光忽然闪过脑海，但是展昭紧紧抓住了。转头看看白玉堂还没有要起的意思，便凑近他耳边，轻轻把他推了推。没睡醒的耗子哼了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干嘛？”
　　“我去一趟心理专家王教授那里，你起了就回医院去，老颜替了你一天别穿帮了。听见没？”
　　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的白玉堂咕哝了一声，再不理他，继续蒙头大睡。

　　技术科的报告分析就摆在办公桌上，展昭从王老头那里回来以后，顺手就翻了几页。大多都是是否有致幻剂时候有安眠药什么的，再翻下一页，是老刑警李姐用红色荧光笔画出来的。
　　死者皮肤组织不含有里美系列化妆品成分存在。透明包装上的指纹对比为乔青悦和刘美倩二人。
　　还没等他看完，门已经被人推开了，王朝拿着笔录敲着门，“头儿，有发现。”
　　来提供线索的是以前刘美倩寝室的室友杨娜。她说的其实和重案组之前的调查大同小异，但是这个女生明显感情上和乔青悦跟刘美倩都熟悉的很，只是没什么心眼，她透露，刘美倩学的专业是会计，这次毕业后，她就托人进地税局做会计工作。

　　看问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收拾摊子叫女生回去的时候，展昭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刘美倩平日里用什么化妆品？”
　　杨娜低头想了想，“不认识，都是日本货，她说是她男朋友给她买的，叫什么香果霜，都是日文。”
　　“那你们寝室原来的朋友里谁用屈臣氏？”
　　“屈臣氏……是里美吧？乔青悦和金虹，金虹的是她家里带的，乔青悦皮肤敏感，里美正适合她，所以她一直都用的里美，算是最贵的化妆品了，上次她买了还宝贝的不行呢。”
　　也许是眼前的帅哥让杨娜卸掉了最初的拘谨。但是这话让展昭一愣，“乔青悦的化妆品……吝啬的很么？”
　　杨娜笑了，“大哥你是不了解她，阿乔这人特怪，要是她的东西吧，她都反感别人动。但是如果不是她的，也绝不正眼看的，哪怕她喜欢了，但是没明确到属于她，她都不带正眼看的。”
　　“刘美倩呢？如果说进地税局，乔青悦和刘美倩两人，你觉得谁能更有把握进去？”
　　女生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倒也爽快，“光看成绩，倩倩稳进，但是进地税局不是考试，要人情要金子。这个难说啊，人家阿乔家里不就有人么？不过倩倩那天跟阿乔说，严茂不愿意让她进地税局，结果两人那天吵得啊……阿乔晚上只好到上铺安慰她，倩倩哭了一夜呢。”

　　送走杨娜，展昭朝正在打字的赵虎叫了一声，“虎子，跑趟学校，查严茂！还有，再去一趟屈臣氏，可能的话调查查买这盒化妆品的是谁。”
　　“哎！”赵虎应了一声就出门了，走到门口时张龙咕哝了一声，“这人变态啊，都把衣服扒光了还没性侵犯？难不成对这么个清纯大学生还没欲望？不会是这家伙那活儿站不起来吧？”
　　这话很有些不良内容，展昭却并没在意，他的注意力现在不是案情，而是那只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的白毛耗子精。
　　动手术而已，取个子弹而已……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要命的是那一枪是他替展昭挡的。也全凭白玉堂挡了这一枪，他们才有机会完成任务。
　　只是这个任务的代价用一个警员的受伤来换，展昭说不清是不是有一刻宁可任务失败，尤其是这个人是白玉堂的时候。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矛盾有这样的念头，他的任务和责任不允许他这么想——
　　——而且，白玉堂要是知道自己这个念头，肯定也会气得暴跳如雷。

　　大约半个月前，重案组接了一个银行抢劫案，穷凶极恶的抢劫犯逃到了学校，顺手抓了一个女生当人质，把罪犯逼到了楼顶。随后赶来的人越来越多，抢劫组织却并不是一个人。最终方案只剩下两个：突击和狙击。
　　狙击方案是最后不得不采取的无奈之举，谁也不想就这样杀掉一个人，哪怕这人是死敌或者是抢劫杀人犯，但是没办法，生活有时候毫无选择，而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成为警察后就是保证治安，而不是悲天悯人。
　　被劫持的女生叫柳金蝉，白玉堂一听女生的名字就愣了，接着就到处找电话，说是要联系颜查散，结果颜查散没找来，那边抢劫犯喊话了。
　　他们不合作，警察不离开就鱼死网破。
　　白玉堂闻言，手不由得一顿，抬头，精致的眉眼完全暴露在有些刺眼的午后阳光下。循着他的目光，展昭隐约认出了狙击手智化，他躲在面对银行的大润发超市的大招牌阴影处，抬手，稳稳瞄准——
　　狙击手采用的是FR-F1狙击步枪，口径7.5/7.62mm，初速----852m/s，可有效消灭800米内的有生力量。
　　800米，正是柳金蝉当做人质手中的极限距离。他们不能等，或者说，他们等不起。多一秒拖延，就多一秒危险。
　　还没转过圈，包拯已经下了命令：突击，警察的最高目的就是救人。
　　然后是千篇一律的在训练中已经熟稔到闭着眼睛也能知道的程序：撞门——开枪威胁——掩护——
　　狙击枪在挟持人质的劫犯脑门绽放了一朵血红瑰丽的恶之花，只是展昭放心的把身后完全交给白玉堂的时候，他忘了身后的人应该是他掩护的目标。
　　眼前的劫犯朝他扔过来最后防身的匕首。上前一步，抬脚，踢飞匕首的同时，是身后几乎同时的两声枪响。
　　——挟持柳金蝉的劫犯在被智化一枪爆头的前一秒，扣动了扳机。紧接着，白玉堂独自面对的两个人也被枪响的时候摔在地上，扣上了手铐。然后他慢慢弯下身子，直到柳金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一声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