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五章 离别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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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你家最近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情打球啊？佩服佩服。”陈鑫拦住他，笑得阴险。
沈默斜睨了他一眼，不欲搭理。
陈鑫自顾自讲下去，话里有话：“我很好奇，你这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着急？”
“与你无关。”
“呵呵，可我想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儿。”
沈默皱眉。
“我以前好像说过，挺喜欢沈言的……想知道你妹妹现在何处么？”他说完这话，终于成功地看到沈默情绪变了。
“你什么意思？”
陈鑫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好心情地告诉他——“放心，我不会对小姑娘怎么样，只想请她哥哥跟我走一趟。”
“陈鑫，你别乱来。”张风在旁边听得火大，恶狠狠地说。
“呦，有好兄弟替你出头啊。正好，我那边也有几个朋友等着，想跟无所不能的沈公子较量一下。”
沈默猜到了他的打算，一场鸿门宴罢了。如果只是这个目的，小言应该是安全的。
打架？哼，他沈默虽然不喜欢跟人动手，但若真打起来也不会怕谁。
琢磨到这层，他稍稍安心，直截了当接下这份战书。
张风着急，劝他小心陈鑫设陷阱。沈默摇头，示意好友别担心。
前路惊险、危机暗伏——又如何？经历过地覆天翻，他再没什么可畏惧的。
陈鑫不希望沈默有帮手，想了个分开他和张风的主意。
“你们不妨做道选择题，猜猜沈言到底在哪里。去晚了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他故意说了两个相隔甚远的地方。
沈默明了他的意图，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好顺了他的意——“张风，你和我分开行动，如果你先找到了小言……”
“嗯，我懂。你也小心。”
两人无暇鄙视陈鑫，匆匆各奔目标。
陈鑫看清他俩的选择，暗笑——果然命该沈默走这一遭啊。也好，省得费心通知手下换地方。他在原地待了片刻，然后顺着沈默离开的方向跟上。
沈默走到半路，突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哥——”一人奔过来抓住他，眼里写着惊恐。
竟是沈言。
沈默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没事，就被沈言拽着向某处跑。
“哥，你快去救小白姐。刚才有人要抓我，小白姐替我阻住了他们，让我赶快跑走找人。”
原小白？她怎么被搅进了这件事？
沈默这下真急了。
陈鑫在后面瞧到这一幕，暗道糟糕。他跟原小白没什么过节，不想就此得罪她。
一公里外，两条胡同交叉的空地上，几人正对峙。
原小白数了数，对方加起来四个，看着都挺眼熟。
“喂，我说你们把我困在这里到底为什么呀？如果是恶作剧，趁现在赶紧结束，本姑娘不跟你们计较。”
“原小白，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可谁让你放走了刚才那个小丫头呢。没抓到她，只好先请你顶替，等我们老大来了再说。”
同学……听他这么一提，原小白想起来了——怪不得看着眼熟，貌似是其他班的。
“你们抓沈言做什么？老大又是谁？”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答。他们装得凶狠，可到底不是真正混道上的那种坏人，乍接触“绑架”这种事，心很虚。
“这你别管。我们的目标不是你，等该来的人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原小白还想接着套话，却忽然听到沈默的声音。
“原小白——原小白——小白——”
这一带都是胡同，迷宫一样。他不知小白在哪条巷子里，喊了很多声都没回应，越找越心焦。
“陈鑫！”沈默突然大吼，“我知道你一直跟着，滚出来。”
他冷着脸注视陈鑫从角落出现，一字一句警告他——“带路。若敢伤原小白丝毫，我让你们陪葬。”
陈鑫本来一路犹豫要不要通知手下人放了小白、结束这场闹剧，见沈默失控动怒，他反而坚定了主意——用原小白威胁他，效果似乎更好，有趣、有趣。
他走在前头，把沈默领过去。
沈默远远瞧见小白没事，松了口气。
“小白，过来。”他在几步外停住，说。
陈鑫也开口：“把她放了吧。沈默既然来了，还能跑掉不成。”
原小白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现，又惊讶又疑惑。她走到沈默旁边，悄悄地问：“他们是想打你么？”
沈默笑了。问得这么直白，不愧是原小白。他把她护在身后，悄悄地回：“不，他们是想挨揍。保护好自己，看我速战速决。”
余晖罩住这方天地，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却莫名涌动着几分暖意。
原小白自觉躲到一边，不给他添乱。
沈默朗声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吧，给我省点时间。”
陈鑫的人听他如此轻视自己，火气纷纷被激起，不等老大命令就挥着拳头冲过去。
少年们的打斗毫无章法，全凭着一腔冲动行事。当时以为这就叫热血、这就叫酷，多年后回顾，自己都会莞尔……或者后悔。
沈默小时候学过擒拿，对付四个空有蛮力的家伙绰绰有余。他专挑要害关节和穴位进攻，很快那几人就受不住胳膊和鼻梁被击的剧痛，倒在地上直“哎呦”。
“承让。”沈默说完，没再理他们，径自走向小白。
他手下留了情，不然眼下那几个人手臂怕已断掉。
陈鑫在一边看着，目瞪口呆。
沈默刚走两步，忽见原小白指着他身后惊呼——
“小心！”
他闻言转身——
寒芒闪了闪，一把三寸长的匕首直朝他刺来。沈默侧身躲过，抓住那人拿着武器的手。两人近身角力，中间横着一截利刃，怎么看怎么凶险。
旁观者心惊肉跳。
“聂焕，你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带刀么！”陈鑫急了。
“老大，好不容易有机会帮你教训他，不让这小子挂彩我们也忒没面子了。”
拿刀的人头脑发热，哪还顾得分寸。
沈默和那个叫聂焕的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放手。突然，聂焕手臂用力向外挣，试图摆脱沈默的禁锢——那方向站着小白，沈默见匕首堪堪能够着小白，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撞离聂焕。
聂焕手肘被撞得换了角度，电光火石之间，不知怎的就刺中了他自己。
陈鑫一伙人见聂焕被匕首刺中胸口、疼晕倒地，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慌忙围过去查看。
原小白最怕见血了。她见聂焕胸口衣服被染成大片红色，尖叫堵在嗓子里。
一只手覆住她的眼，有人轻轻说：“别怕，别看。”
那只手有温热的触感，恰如空气中某种浓郁的味道。
血，是血。
小白听到自己牙齿不停碰撞发出的“咯咯”声，她颤抖着问沈默是不是也受伤了。
“没事，别担心。”
有一击他刚才没躲过去，锁骨处被划了一道，此刻也在涌血。
陈鑫走到他面前，恨恨撂下一句“沈默，这事儿没完”。他自知理亏，可更心疼自己的兄弟，说完那话就和其他几人架着聂焕直奔医院。
沈言一直等在胡同外马路旁，快急死了才看到哥哥和小白一齐出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五章 离别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