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9、第九章 被告白的记忆与痛失的友谊

　　记得禾木第一次被女孩子告白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正太，那个时候懂什么恋爱，每天最激动的就是卡着时间看电视上播出的动画剧场，什么黑猫警长啊，葫芦娃啊，圣斗士啊，宠物小精灵啊，四驱车啊，如果赶不上点还得埋怨这个埋怨那个，哪有什么心思谈恋爱，跟恋爱有关的任何东西都没接触过怎么谈。都说女孩子会比男孩子早点懂事，估计接触恋爱类的事物也比较早，告白什么的也就只有女生会点。哪像现在，禾木初中没毕业的弟弟都已经表示，不会再爱了。
　　“禾木，小童她喜欢你！哈哈哈哈！”一堆小男孩小女孩挤成一堆，从小童座位那边飞奔到禾木这儿，乱起哄。唉，如果私下里跟禾木说，禾木可能还会说点好听的，安慰几句，毕竟不能只跟小童一个人玩啊，那小芳，小娜跟小燕怎办。可禾木怕的就是这套，前几天看过几个男生拒绝女生用的都是同样的招数，骂娘滚蛋之类的暴躁话，不跟风会被同伴看不起吧，禾木认真的在想。“禾木，你喜不喜欢小童嘛，”起哄的熊孩子们都等不及看禾木骂娘了，“告诉小童，以后别给我带零食了，不好吃！”禾木想半天，这样说是不是好点。
　　那还是在小学，禾木还不太会骂人，一般骂不过都是直接上去跟人打的，虽然很少占便宜，但他觉得男人嘛，嘴上有本事管个P用。到了初中，禾木进了封闭式寄宿学校就没那么幸运了，骂不过一个人，是要跟一群人打架的。禾木经常鼻青脸肿的躲在操场里，也不哭，望着那堵墙发呆，心里想的是哪天混出来了，一定把这个破学校炸掉。
　　小童大老远的，从另一个城市转学回来，找到了禾木。那时候禾木正被罚站，远远看到了小童，心里还挺高兴，想着有机会重新做朋友了。一个跟禾木作对到成习惯的人却跑过来威胁禾木，“你小子等着，早晚打的你跪地求饶，打的你老婆都不敢认你！”禾木心里想，坏了，连累到小童的话就坏了，她那么听话老实，这可不是她能来的学校啊，在这里读书的都尼玛是被父母放养的啊！
　　禾木躲东藏西的还是被小童撞上了，在去吃饭的路上，他扮忍者再牛叉也会饿，那么小任谁也忍不了饥饿吧。小童蛮开心，正要打招呼，禾木精益求精苦练半个学期骂人的话终于派上了用场，他骂走了小童。看小童掩着泪飞快的跑掉，禾木心里很难受，却始终相信这是对的，对到他都想哭。恋爱真不是个好东西，那是的禾木如此定义到，谈不成连朋友都没得做。
　　现在，这个，孟花的话，算是告白吗？禾木不知道，只晓得他自己真的不太会揣摩女生心思。再说了，异国他乡里，最后能走到结婚这一步的能有几对，大部分还不只是相互安抚寂寞而已，他现在还没开放到可以考虑没有未来的恋爱。
　　“…………”禾木只能站在原地，跟孟花对视着。初来咋到的时候，遇到表白禾木只会说句“Thank you”，根本没有什么可自我反思改良的经验，教训倒是不少，说出口得不到答复的都不理禾木了。
　　时雨曾经跟禾木探讨过，被人表白改怎么回应，“觉得不错，就应该邀请人家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吃完饭该牵手牵手，该放倒放倒……”
　　八淡也说过，如果有人敢跟他告白的话，他当场抱住对方与之深情一吻。禾木反驳，“同性恋跟人妖也行哈，”“怎么不行，只要他们有跟我告白的胆量。”
　　孟花看着禾木，也不说话，就这么跟他耗着。禾木觉得这样下去早晚都饿死，万一来个沙尘暴，地震什么的被人挖出来，还以为是小两口深情告别呢。
　　“我饿了，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禾木有点词穷，发烧现在不过是个小事了。
　　“好呀，那你在楼下等我哈，我换个衣服。”孟花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禾木转移话题。
　　下楼是个漫长的过程，对于现在的禾木来说。靠着墙，禾木大口喘着，有些站不稳，刚才跟孟花对视的时候，心跳竟莫名其妙的加速了。他有点担心，毕竟自己还幻想着跟水果复合，可想到分手时水果说过的话，他就一阵沉默。
　　“一直自信的以为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直到毕业我还天真的以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后来到你出国我也一直抱着一丝希望等到你回来我们能结婚在一起，可是我们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相爱，校园的感情那么单纯，可是我们却都不太懂得怎样去经营这份纯真的感情，想了很久也许分开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想要的彼此都无法给予。 ”
　　“我们这个年龄应该是快乐的，应该有一份稳定的感情。 ”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我们只是平凡的人，只想拥有平凡的感情，希望你理解 。”
　　“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我的感情也很专一，在我无聊寂寞的时候有个人陪我说说话，在刮风下雨的时候有个人接我下班，在我休息的时候有个人陪我逛逛街吃吃饭，我每天都是自己一个人，不管干什么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陪我。哪怕每天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也行，这些看似简单的事情，对我来说确是那么的奢侈。 ”
　　“你觉得我可能不哭吗，跟你说分手对我来说太残忍了，我也没办法 。”
　　“希望你以后过的更好。”
　　水果，如是说。
　　禾木想到这些，感觉脑袋有些缺氧，想往下再迈一步，却一不小心踩了空，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