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10、第十章 寄不出的信与梦中的接吻

　　“还是反应不过来，你的选择你有多无奈。或许早已能够察觉，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是我的自以为是，偏激，又或者是自私自利自我膨胀，还是你的容忍到了极限。我能明白你的痛苦，真的是非常对不起你的。最近一直都很点背，说不出多难受，倒霉我都认了，失去你已是最大的不幸，还有什么能让我更难过。
　　跟朋友聊天，说道着失落跟反常，却真心哭不出来。明明看到你的照片就已经HOLD不住心痛，可还是能跟往常一样谈笑风生。我大概没有你用情深吧，但还是自信很爱很爱你。都打算要这么过一辈子了，你却要放弃了。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没有任何挽留，只是一些骗人的祝福的话。又或者说，我很真心的在祝福你比我过的好。语无伦次了，喝了点点酒，怎么都不想醉，不想流泪。
　　你是我上大学以后唯一仅存的骄傲，能够拥有你，跟你一起度过这仅一次的青春，我很知足也很幸福。我几乎一事无成，没有什么擅长和优点，又做作清高，又脾气很差，又啰哩啰唆，又不合群，又爱做白日梦…拥有你是我唯一值得炫耀的事，错过你也是我今生到此为止最无能无力的事。我爱你，是我的劫难。
　　我不知道你这次有多决绝，为何要抛弃我两次，是不是觉得我第一次的时候很不懂事，不解风情，都不知道去挽留你，就知道跟你一起叹息。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毕业就会分开，我现在也被这狗血的现实吓到了，我恨我自己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生，连一点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就让你离开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或许就是放开你，让你忘了我。
　　我好想为自己也狡辩一下。’我背井离乡，远离父母，你却说比我痛苦。我乡音已改，倦无所依，你却说比我痛苦。当我累了，想找个人诉苦，你却不在，我都能体会你也会同样的孤独。当你难过，羡慕旁人幸福，我却不在，你可曾想过我也一样守着同样的孤独。
　　我许你一世相守，不敢对任何人倾心，扮作小丑傻瓜笨木头，拒绝所有暧昧青睐，你却说比我痛苦。我们守着同样的寂寞孤单无人诉说，我们盼着同样的浪漫温馨铭刻，你却说比我痛苦。我对你轻描淡写不想争论的事万分理解不做任何左右，你却因为我不打电话联系不发信息而反复责怪我不够温柔，我的苦衷理由全部变成为自己辩解的借口，你却说比我痛苦。’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不是也很假。
　　我舍不得删了你的电话，我总算是背下来了。我舍不得删了你的腾讯，那里有我们很长的聊天记录。我舍不得删了你的校内，还是我帮你申请的。我舍不得，却也不能再做你的另一半了。还好，我们都能冷静下来，能说着祝福彼此的话分开。其实，你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有努力再做，我做的任何尝试，任何决定，都跟你有关。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错误的理解方式，我失算的努力方向，但我不后悔，我愿意为你，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疯子。你一定要过的很好，才对得起我离开你以后的落魄。
　　幸福是不可以一直延续的，我总是这样担心，担心，担心。然而真的被我乌鸦嘴中了，你又不要我了。昨天还偷偷写下幸福的心情，今天就要书写失恋的绝望。还没开冷气，心里就发凉。我潜意识给了自己太多希望，而现实总是这么不经意间就给我受伤。我除了会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就什么都不会了。晕车，晕机，晕船，晕血，不会游泳，不会做饭，不会炒菜，不太会洗衣服，不太会刷碗，不太会受的住寂寞，总是很轻易的相信他人，总是很容易的就放弃，总是很轻易的心软了。刚刚还在默默的祈祷，我们的将来要多顺利，我要怎么才能挣好多好多钱，养活你，孝顺我们的父母。现在就该担心怎么把你拉回我的身边，让你再带着微笑和可爱的侧脸，在我的双臂环绕下撒娇，翘起那么可爱的小嘴唇。我知道，希望有多渺茫，可我不想再投降，再放弃，再让心流浪。我没有撒谎，我没有欺骗，我没有说违心的话给你听。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傻，不管是爱或者是被爱，我不想再口是心非的隐藏自己的感情。好奢望，好奢望，你温柔的安慰，拥抱。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对自己坦诚了，什么都不多要了，什么都不无所谓了，还以为有了你，我的世界会慢慢变的不一样。我承认我承认我很笨拙。我怕被欺骗，我怕你说谎，我怕你不坦诚，我怕你消失在我的身边，我怕你并不是真正的快乐。
　　最近总是梦到你，梦见你离开。距离忽远忽近，我总是难以琢磨你的心思。每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可你却又回来，回来看我的不安，看我的倔强，看我逞强时候的傻笑。你到底对我怀着怎样的感情呢，我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永远。假如我还是放不下你，我会放你走。你若能回来找我，你就永远属于我。你若不回来，那你根本不是属于我的，对吗。可是我不想，一刻都不想你离开。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傻，总在你的身边变成另外一个他。我真是没有个性的人呢，总是在刻意改变自己，隐藏自己，不让你接触到我最卑微的忧伤。我总是羡慕你们呢，有属于自己的想法，有属于自己的思念。从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思念，夜不能眠。我也是个无情，绝情，悲情的人呢。一直都是被喜欢，被追求，被骄傲，被孤立，被无奈，被寂寞的人呢。怎么，现在懂得了用情，却失去了表情。我们很多地方都不一样，坚持的，经历的，付出的，得到的，期待的。或许，曾经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不再奢求更多了，曾拥你在怀，何必悲伤。
　　若我永远长不大，就可以一直赖在你身边了吧。我一直这么奢望着，就像梦到幸福的事不想醒来一样傻傻的。跟你分手，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还会想你，直到某一天，想你，失去了现在的这份情意。”
　　孟花翻着读完从禾木身上掉出来的皱巴巴的信纸，感慨万千。回头看看在床上熟睡的小孩子似的禾木，她忍不住去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原来没有人能真正相互了解谁，起码现在，孟花就很不了解禾木是个怎样的人，看起来永远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没想到却如此专情。
　　孟花找他帮忙，也是迫不得已，在非常无助的情况下，找到禾木的。明明没期待得到多少帮助，他却完全不计成本的给了她感动。怨言没听过几句，难看的脸色也没给孟花看过，就只是任劳任怨的忙前跑后的帮着她把很多看似没有希望的事情办好，唯一有些不爽的是禾木老是问“当时你朋友没跟你说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很简单的好不好，你心里觉得难就不做，当然做不来，”之类的风凉话。孟花相信自己是不需要其他朋友的，在这里，自己努努力就可以把所有的麻烦事都搞定。朋友有国内的就好了，那么亲的姐妹，还有那么疼她的男朋友，有什么苦楚说一下然后被安慰几句，自己也就满足了，可事与愿违，孟花的姐妹们跟男朋友始终跟自己处在不同的世界了，各自纠结着各自的事情，哪有什么闲时间来听她叨叨。
　　可这个学长，好像就是个老好人啊，什么人都会去帮，也没见过他发火，好像跟所有人都熟的很，没有什么做不成的任务，讨好不了的人。
　　孟花心里有些不爽，坏笑了下，有些用力的去捏禾木的鼻子跟脸颊。
　　“……好痛……”禾木小心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孟花的床上，“该死的，咋回事……”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睡着了梦游回来的？
　　“吃点东西吧，不然会更难受的，好的也慢……”孟花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乱想事情，把学长吵醒的，还好刚才下楼买了点粥，怕会咸还放了点热水掺进去。
　　“哦，谢啦，可我没什么胃口……”禾木想挣扎的坐起来，脑袋还是不争气晕沉沉的。
　　“少吃点也行，比不吃强。”孟花细心的喂给禾木，还学着大人的样子吹了吹。
　　“……啊……”禾木觉得挺温馨的场面不安全，就孩子似的搞笑下。
　　“乖孩子，多吃点，哈哈！”孟花的母爱被激发起来，禾木很顺从的配合着她，因为他想，至少这样，气氛不会再尴尬起来。
　　孟花看禾木吃了点东西，便又哄他睡下，趁他睡着的时候把那张未寄出的禾木的信放进他的口袋里。信纸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还有字迹被水模糊的痕迹，看起来禾木经常把它握在手心里。孟花想了又想，摇了摇头，缓缓地靠在床边，背对着睡着的禾木，默默的坐在那。
　　禾木默默地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头痛的更加厉害。手里紧紧握着那封信，有点抖，但还是努力控制着不让孟花发现。
　　……………………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你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网上是这么说的吧。”孟花突然开了口，“学长，你就当没听到好了，这样，你就还能做我万能的学长，我也能继续当你傻傻的小学妹，不，是小师妹，哈哈……”
　　禾木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孟花，“那就当我们都在梦游好了，一个很快就可以醒来的梦，”孟花回过头，看着禾木迷离的双眼，然后吻了上去。
　　………………
　　孟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衣服好好的穿着，被子也好好的盖着。心里正奇怪，突然发现禾木早已不知去向，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有点失落，却并不想打电话给他，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咚咚咚“，”开门啊，糟糕，居然忘带钥匙了，该死的，估计是发烧烧坏了，唉，我在这儿自言自语什么，”禾木买了早饭给孟花带过来，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禾木还是觉得应该报答下辛苦照顾自己的孟花。
　　“你……大笨蛋……病还没好利索，逞什么能啊，赶紧量下体温，快进来……”孟花一脸惊喜的开了门，心里默默地在想昨天那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啊，亏我那么好心，别把外面想象的那么冷好吧，这是热带，是你开着空调才这么说风凉话的吧，看我刚换的衣服又被汗湿透了，哪有什么病……”禾木显然恢复了不少精神，话都多的让孟花心烦。
　　“行了，行了，买了什么给我啊，学长，不会是面包牛奶吧，那么没创意……”孟花想通了不再去纠结昨天发生的一切，她突然觉得，即使跟学长只做朋友也很知足。
　　“那你还想跟国内似的，吃豆浆油条啊，有的话我早留下吃个够了，还会带过来买给你？呐，KFC要不要？”禾木一脸欠打的表情，做了好事还不留好听的话，这就是禾木。
　　“要，怎么不要，哈哈……”孟花开心的接了过去，刚想表现的亲密下，禾木却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这两天多亏你了……”
　　“那如果我病了，学长会来照顾我嘛？”
　　“那当然，不过你可别为了让我照顾你，自己去裸奔淋雨啊，学长会担心的，哈哈……”
　　“找打！该死的学长，早知道就让你躺那儿等死了，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