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2、第二章 微笑释然我的等待，青涩我的独白

　　“喂，谁，啥事？”禾木没好气的说。
　　“学长，是我。”孟花是低禾木一届的新生，很喜欢在半夜打电话给禾木，有事没事。
　　“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说吧。”禾木接着挂了电话，然后打开手机阅读软件开始看小说。
　　………………
　　“禾木，禾木，你怎么不理我。”禾木意识到眼前有个女孩子在叫自己名字，也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子，隐隐约约模糊的身形，但感觉上还是美的。
　　“哪有不理你，可你是谁啊？”禾木最擅长这样拒绝任何对他有好感的女生，不管心里多渴望多开心，说出来的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
　　“我是夏薇啊，这么快就忘记了，真没良心，亏我们认识那么久。”夏薇翘起嘴唇，撒气道。
　　“啊！夏薇，你不是早就……”，禾木没有说下去，夏薇在他心里早已定义成离他远去的伊人，或者是永远吃不到的葡萄，因为她去到的是他触及不到的遥远的世界。
　　“哦，回来看我啊，蛮有良心的么……”禾木低下头，埋在臂弯里。
　　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夏薇的回答，抬起头来却已经在另外一片天空下。她已经不在身边，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群跟脏乱破旧的街道，站起身，四处寻觅无果的禾木慢慢停下了慌张。
　　感觉该回家了，她也一定会没事的，毕竟她从来都不需要禾木的照顾，甚至有时还让禾木愧疚着被她照顾。朝着印象里的家的方向开始走，原本很近很近的路却在被拉长，原本很吵闹很吵闹的街区却慢慢变得安静，这样转变的速度让禾木有点胆战心惊，下意识里开始寻找夏薇的身影。
　　夏薇却如他所愿出现在不远的前方。禾木想跑过去接近她，却发现越跑越远，而且他感觉到她已经不再是最初里印象中的夏薇。街区开始模糊消散，人群开始真正的消失远离，禾木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梦，又不敢肯定这是个梦。
　　禾木跪下身来，无力的察觉到自己孤身处在一个小岛。岛上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椰林沙滩阳光，甚至都没有在海水中央，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与悬崖峭壁，跟四周虚空的云影风啸。他默默感受寂寞孤单，拼命忍住眼眶里无助的泪水，只因为担心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夏薇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期待了很久都没有出现的夏薇，让禾木煎熬并且坚强起来。他站起身，开始直面这亦真亦幻的危机感，他觉得该做点什么，却真没什么好主意。禾木想了很久，觉得求救或许是个很好的办法，但怎么求救却又让他捉急。四下转了转这个小岛，竟开始出现很多瓶子，漂流瓶！？禾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急切的去捡散落在四处的瓶子，希望可以做一个求救漂流瓶。但可惜的是，打开的一个又一个瓶子真的是漂流瓶，带着别人的求救信息又或者蠢的可以的完全没戏的愿望。禾木很失望，却又好心的去还原那些被他打开的漂流瓶，或许，他只是不想在自己获救无望的情况下让别人的希望也落空吧。
　　禾木感觉到累了，手还在隐隐的发麻，或许这就是命吧，他绝望的想。禾木想着拼了，跳下去试试，却怎么都找不到悬崖峭壁跟黑暗了，先是闪电雷鸣，又是阳光照耀大地，啊，原来是柳暗花明哈。禾木想笑一下，稍微庆祝下而已，不能太得意了，不然容易悲剧，结果刚笑完那微微一下，嘴巴弯了个弧度，眼前就出现一个人影。
　　“你是……”
　　……………………
　　禾木醒了过来，有些遗憾，真的是个梦而已。但都梦到了谁完全记不得，只隐约记得有夏薇，但又不像是夏薇。手很麻，脑袋很晕，醒来的姿势的确很销魂，但身下压的是自己的手，头顶的是自己的脑袋。
　　“呵呵，”禾木傻笑了会，然后开始穿衣服起床。外面已经很热，或许是因为用手机熬夜看小说的原因困得忘记关机的原因，手机没电了，闹铃也没响。禾木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差不多中午时候，阳光正耀眼灿烂，舍友正安静继续赖床，他伸个懒腰，喝点水，决定出门吃点东西比较明智。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迎着发情似的阳光，禾木边走边思考中午吃点什么好。这个时间大部分熬过夜的没熬过夜的朋友都在睡觉，周末嘛，没有课没有客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禾木决定自己去吃点什么，虽然有点奢望可以找个人陪陪之类的，这个点能叫出来的估计只有孟花了吧。
　　“喂，孟花，起床了没，吃饭不？……我啊，在你楼下……快点哈，不用化妆了……骂谁呢，给你开个玩笑，嘿嘿”
　　百无聊赖的坐在女生宿舍楼下，阴凉处。禾木收好“挪鸡鸭”，翘起二郎腿，哼起歌来，反正孟花就算再快也不可能在20分钟内准备好。
　　“还来不及，
　　仔仔细细，
　　写下你的关于，
　　描述我如何爱你，
　　你却微笑的离我而去。
　　这感觉，
　　已经不对，
　　我努力在挽回，
　　一些些，
　　应该体贴的感觉我没给，
　　你嘟嘴，
　　许的愿望很卑微在妥协，
　　是我忽略，
　　你不过要人陪……”
　　“哟，你还会唱歌呢，学长，给我唱一首呗，我想点个《下雨天》，别跟刚才那首一样跑了调就行。”孟花不知道啥时候蹦出来出现在禾木面前，吓了他一跳不说还要求听歌，真是无理取闹。
　　“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所以，学长唱歌，跑调能算跑调么？”禾木试图狡辩，还拉来鲁迅的手下孔乙己当挡箭牌。
　　“扯那么远干嘛，让你唱就唱啊，快点撒！”孟花直奔主题，有着不听禾木唱歌不罢休的势头。禾木很无奈，自己确实没有唱歌的天赋，用爸爸的话说就是公鸭嗓子破锣音。
　　“下雨天了怎么办，我忘记了带伞，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你说把爱……唉，你打我干嘛？”禾木深情演唱，却被孟花无情的拍了一巴掌。
　　“真会串，算了，不指望你了。”孟花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却又过去挽住禾木的胳膊，“亲，怎么想起来叫我吃饭啊？是不是想我啊？”
　　“没，其他人没空而已。”禾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反正你又不能拿我怎样。
　　“怎么这样啊，真没趣。”孟花知道拗不过他，就放开禾木自顾自的走。
　　“你男朋友呢，最近没联系？”尴尬什么的禾木最怕了，赶紧找个话题。
　　“别提了，老是吵架，你说说你们男生怎么……”孟花似乎找到了爆发口，噼里啪啦说个开始没完。
　　新话题找的并不好，禾木只能单方面的开始听孟花诉苦。从冷战讲到当初的温暖，从轻易就吵架的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回忆到温馨的关心爱护彼此的无微不至，禾木有点佩服孟花的思维了。他开始想，水果是怎么跟别人讲自己的，印象里找不到水果可以回忆的温馨。记得禾木说的最多的就是话的大意就是劝水果不要跟着去通宵，女生受不了那种烟熏火燎闷不透风的环境的。然而大多数情况下水果是执意要跟去的，即使无聊犯困受不了那嘈杂的环境，她都要跟着去。当时的禾木心里惦记的却是增加的两个人的通宵费用，照顾水果减少的游戏时间，被同伴埋怨的不说明白的目光，唉，现在想想，活该被甩，活该单身一辈子。
　　孟花已经讲到两个人的初识了，一脸的卖萌样子，禾木回过神来想了想，嗯，是个美人胚子，就是还没遇到伯乐而已。想想也是，就算关系再好的两个人，长期两地分居没办法秀恩爱，没办法甜蜜蜜，更没办法不变心。他转过身，盯着她开始看，直到把孟花看的脸通红抬手挡住为止。
　　孟花说：“看什么啊，不是说吃饭吗？难道我秀色可餐啊？”
　　禾木说：“那倒没有，想试试自己脸皮有多厚而已。”
　　孟花说：“胡扯，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禾木说：“这倒没有，你丑的很有安全感，或者美的太特别，特别到让我找不到美感。“
　　孟花开始追着禾木打，打到自己累了也不见得他躲开。她很奇怪就想问禾木，却发现他表情有点凄凉。
　　“想你女朋友了？”孟花并不清楚禾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只是听人零散的说过，好像并没有人真正了解到禾木的过去。
　　“……”禾木突然不想说话，有些发自肺腑的累。他总是不自觉的拿别人的感情经历跟自己的对比，想知道自己到底亏欠了水果多少，又或是给予过水果多少幸福的时光。当初提出在一起的是禾木，答应分手的也是禾木。从始至终都是禾木做的决定，所以任谁怎么看这段感情也不会觉得他是受伤的一方，不明所以的朋友或许还会羡慕禾木可以不负责任的拍屁股走人。分手后，禾木哭过两次，一次是分手21天后不经意间看到水果放在他钱包深处的水果的照片，一次是看完电影《Worm bodies》，觉得僵尸都尼玛复活开始流血谈恋爱了，为什么都是人类却爱的那么难。
　　禾木告诫自己事不过三，即使是为水果难过也是，不能再这么没出息的哭成泪人。“明明没那么爱她，还哭那么伤心演给谁看呐”禾木暗示自己。
　　孟花看禾木半天没啥反应，动了气，“问你话呢，禾木，你怎么这样啊？”
　　“孟花，我给你唱首歌吧，可能你不太喜欢，但我想唱。”禾木认真的说。
　　“唱什么？不跑调的话就勉强听听呗。”孟花看禾木回了精神，也不责怪刚才的事。
　　“寂寞的季节。”禾木说。
　　“熬过这个冬天，我就会在你身边，
　　即使不会太久，也足够我满足思念。
　　熬过这个阴天，会不会开始下雪，
　　我害怕没有时间，让冷风吹走一切。
　　纵有万水千山，隔着海平面，
　　又能如何阻挡我的喜欢，
　　随着有你的温暖，将整个世界都背叛。
　　或许只有这个冬天，我才如此寂寞伤感，
　　零下几度的冻结，我不敢一个人敷衍。
　　若是有你在我身边，即使只有半个夏天，
　　你的微笑会融解，我所有被遗憾和忽略。
　　这就约定半个夏天，散步徘徊傍晚，
　　漫不经心的守望，你曾有过的世界。
　　若是不能再回我们从前，请你在我心里面，
　　微笑释然我的等待，青涩我的独白。“
　　“大骗子，哪有唱，明明是朗诵，亏你能背下来这么多，从哪找的这是，还蛮不错的……”孟花带着些许意外，能有这耐心听，禾木已经非常感激了。“禾木，你不去当演员怪可惜的，怎么感觉你好有故事呢，讲给我听吧，我是个很好的听众的。”
　　“失恋前写的，怎么样？”禾木自己也很意外，居然跟这个有点说熟不熟，说不认识又感情很好的孟花背诵了自己原本写给水果的情诗。他有点后悔，看来最近的确是很想念水果，想到自己都着了魔，给别人说了自己的秘密，都无法保持清醒做世故老油条了。
　　“孟花，帮我保密吧，我不想别人知道。”禾木觉得有必要叮嘱下，即使已经差不多不指望什么了。
　　“那你跟我讲你的故事，我就帮你保密。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骚青的很，哈哈。”孟花似乎恢复了原来的本色，要挟的味道愈加明显。
　　“为什么想听啊，我可没什么倾诉的欲望。”禾木无所谓的讲，反正不抱希望就没打算接受要挟，他突然觉得现在的对话很白痴，想告诉她别管闲事，可又碍于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感觉，没说出口。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早晚你会想要告诉我的，而且是不得不，哈哈哈。”孟花突然一改之前无赖蛮不讲理的萝莉形象，变得很腹黑，让禾木刹那间非常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