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14、第十四章 在我的认识里，你是需要这种幸福的

　　禾木跟时雨在海边喝酒，两个人喝的开心了，几瓶下肚，脑袋里都晕晕的。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个同桌是个同性恋，本来我是非常反感的，不管做什么我都刻意疏远着他，熟人能做，但当朋友是真没考虑过……有一次，他做了一件事特别让我感动，那天我正睡觉，很早，五六点吧，他打了个电话给我，我看看时间就想骂来着，反正口气也不太友好，问他什么事，他说外面降温了，出门多穿件衣服……哎呀，我当时那个感动啊，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我当时就醒了，一直在电话里跟他道谢。……对了，他喜欢过我，他说的。”
　　“初中的时候，我天天被人欺负，整天窝在角落里看别人开心的交朋友，偶尔也会跑到未完工的操场那边去喊，去发誓长大了，有钱了，一定要回来炸掉这个破学校，打死那个……那个撕掉我假条的傻×校长！你知道他为什么撕掉，撕掉我的假条吗，那个时候中考，他怕自己学校的学生报考其他学校，为了升学率，那个……傻×啊……”
　　“我们上小学的时候，班上有个特别爱占人家便宜的女生，我特别有印象，名字我都没忘，叫王婷，那个胖啊……那个时候都走读嘛，她有一辆新自行车，刚买来的时候那个拽啊，我们男生就看不惯，每天都去拔她气门芯，后来她告状，老师都烦了……老师也不喜欢她，笑死啦……记得有一次，我们在路上遇到她，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就是因为小，想出洋相，在过斑马线的时候超她车，从旁边经过的时候一脚踹过去，把车把踢歪了，她人也摔在地上，当时给我们乐得啊……不过，她没告状居然，那次……她都习惯了每天推车去路口的修车老头那儿打气，换气门芯，上链条什么的，要是哪天我们忘记了整她车子，估计她自己都不习惯，啊哈哈……对了，一个学期下来，新车破破烂烂的……哈哈哈哈！”
　　“……我上小学的时候，跟朋友喜欢上同一个女生，别说我啊，谁小时候不花心啊，哈哈，那个时候懂个P恋爱啊，反正就是整天追着玩就对了，猫捉老鼠之类的，当时我记得我可受欢迎了，一到下课，四五个小姑娘在后面追着我跑啊……那个时候我的奔跑天赋就显现出来了，硬是一次都没被抓住过，现在我想想，我真是傻×，那些被女生抓住的小P孩不是跑不快，是故意被女生抓住受惩罚的，哈哈……那个时候就有SM了，哈哈……我当时跑那么快干嘛！破了运动会记录有个P用，哈哈！”
　　“初中时候，我们班上有个从外省的小孩子，长得不高，也不多壮实，就是贱，欺软怕硬的那种，我一个朋友性格有点懦弱，整天被他欺负，有天那个人实在过分啊，我们就商量着下课堵他一次……那天放学，我们班上那个大个子，过去把值日生一赶，然后几个男生把前门后门一堵，窗户一关，剩下的人就把那个外省的小孩围住，还没动手呢，那个小孩也是，有眼色，马上就道歉说什么，大哥大哥们，我改了，以后再也不敢的话，我们一看也吓一跳，没想到他这么没骨气，就让那个被欺负的人决定……那个人也真是软啊，说没事，不打就不打，我们在一边恨铁不成钢啊，那个大个子气不过，直接就打了那个外省小孩一顿……不过那个小孩也真是老实了，后来，没再欺负过谁……所以说啊，有时候打一顿还真管用，对于这样的。”
　　“…………”两个人扯得累了，吹的过了，就靠着栏杆，懒洋洋的望着天际。云彩乌黑黑的，没有光泽，即使有月光的普照，也无计可施白天的柔嫩。酒瓶散落了一地，时雨弯腰开始收拾，讲垃圾都集中到一起，递给禾木一些，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去倒掉，再走回来，继续看着夜空。
　　“学长，我的女神，也在美国。”时雨转过头看了禾木一眼，看他没有什么反应，觉得有些尴尬，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然后呢，继续啊，我听着呢，”禾木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点反应的说。
　　“啊哦，她是你们那边的人，靠海的城市，学习也是特别好，追的人也特别的多，我看没什么机会，就一直把这件事藏在心里，”时雨双手一撑，坐在栏杆上面，“其实做朋友已经足够了，我没想过太多，也曾经试过去表达，但思前想后……”
　　“你坐上面可小心点儿，我可不会游泳，掉下去可没人救你。”禾木拍了拍时雨的后背，“是不是，连仰望都觉得遥不可及。”
　　“嗯，就是这样的感觉，虽然嘴上说放弃了，心里还默默坚持，默默期待着，会有奇迹，但人这一辈子，总是期盼奇迹是没有用的，难道她会从美国回来，告诉我她要跟一穷二白的我在一起吗？”时雨深深吸了口气，“还有烟没？”
　　两个人点上烟，各自吹着毒气，时雨被禾木从栏杆上拉下来，并排站着。
　　“说是女神，其实只是个心里安慰罢了，跟前女友分手之后，总是怕别人提起，所以就又拿出当时暗恋了将近八年的夏薇做挡箭牌，说是自己心有所属，在别人看来也不过徒劳挣扎而已，”禾木摸了摸口袋触碰到手机，那个里面装了禾木珍藏多年的告白信文档的落伍按键机，还散发着只有禾木能看到的光芒。那份文档跟写给水果的手抄信不太一样，从没打算发出去而已。
　　“那你心里现在是空的咯，”时雨揽过禾木的脖子，揉搓着他的头发，安慰道，“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即使追不上又能怎样，大胆去追似的，反正你现在光棍一条，难道还要等到她找到男朋友才死心，默默的蜷缩在屌丝窝里哭泣？”
　　“她早就有男朋友了，不然我也不会如此落寞的空空等待了，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一支烟尽，又一支点燃，禾木茫然的望着远处，假装酒醉之后的深蓝色忧郁，可惜他的眼神并不深邃，单眼皮与生俱来的痛楚。
　　“可怜的学长啊，哈哈，我的女神现在还是单身，怎么说都比你幸运一点，打起精神来，不行就跟大山一起出家算了，看破红尘对于你来说还是简单的嘛。”时雨跟着又点上一支烟，用嘴叼着，继而摆出一张笑而不语的脸，去遮盖禾木虚假的深邃。
　　“哼哼，你小子得手了再来笑话我，不然，就算她真的是喜欢你，在等你告白，又能等你多久，女人跟男人不一样，要早一点老去的。”禾木想起当时写给夏薇的告白信，一阵唏嘘。
　　“奢望
　　我总是在想你，即使我自己都觉得矫情、不可思议。想你对我说过的话，说我傻，说我小孩子。想我们在一起不多的时光，在一起不多的记忆，那么宝贵，那么珍稀。我小心的联络着你，增加一些奢侈的回忆。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我明白，我只是一厢情愿。但我真的很在意你，很喜欢你。谢谢你曾在我心里留下记忆，我懂得取舍，所以我不会说，永远都不会。在心里守候着，我就知足了。不是王子却有王子病，未拥公主却痴公主情。你是我珍爱的公主，我却不能脚踏七色彩云…
　　心结
　　我，还是那么复杂。你，还是那么遥不可及。我没有自信可以让你注意到我，我只是在不停的努力，努力着做一些可以让你感动，让你可以在不经意间想起我的事。总想着，如果那天上午我没有在你家门前犹豫不决……如果那天饭后我可以用车载你同行…如果那天我没有矜持和你躲在同一个屋檐……如果那天我没有顾虑拉住你的手…如果那天我没有自卑主动与你合影……如果那天我没有遇见你、慢慢在意你、越来越喜欢你…如果那天……谢谢你的忽略，谢谢你无意中的体贴。谢谢你曾帮助我，谢谢你也需要过我的帮助。谢谢你来到我的心里，谢谢你一直都给我距离。谢谢你，我爱你。
　　梦醒
　　这是我写给你最后的告白。这是一个你永远不在意的空间。这是我写给自己的结局。这是我梦醒的证据。再见，我说了再见。我们还会再见的，只不过，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固执、纠结。我们还会如以往那样单纯、快乐。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以为我是一个专一、可以为感情付出一切并拼命努力的人。可我不是。相信单恋的自生自灭不会给你带来些许困扰。我也曾傻傻的发过“如果单恋可以心灵救赎，我愿意一直孤独守护你的孤独”的豪言…我并不懂你，或许只了解一点肤浅的我有意无意打听来的你的爱好。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拥有你的幸福，因为，在我的认识里，你是需要这种幸福的。我祝福你，真诚的祝福你。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