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今年，二十又三。》借故抒情

12、第十二章 记得当初并肩走过的风景，是一种惩罚吧。

　　禾木刚来泰国的时候，还是充满期待的，他告诫自己不可以背叛诺言，不可以让水果伤心失望，更不可以给家乡给兄弟们丢脸，他决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剪短了头发，换上了朴实无华的镜架，背上一个随便翻出的杂牌的书包，带着一个土里土气的行李箱，就来到了C大国际学院。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宣告，他不是来玩的，不是来泡妹子看人妖的，是来读书搞科研的。
　　那个时候，他认识了一帮同样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懂的学弟学妹。他们虽然各个衣着光鲜，发型潮流，却都很依赖看起来土了吧唧没什么见识的禾木学长。
　　他们说，“学长，以后可就靠你了，我们什么都不会的。”
　　禾木说，“客气啥，以后就是一家人，啥不懂不会的都问我，我今年大四了都，能帮的上忙的绝不含糊。”
　　从此，他们亲如兄弟姐妹，出入形影不离，不论是吃饭逛街还是考试复习，即使不在一个教室，不上同一节课，也会相互等待一起上学放学。禾木会把自己认识的所有的朋友都介绍他们认识，即使他们都不怎么愿意去接触新的朋友；禾木愿意把教自己泰语的泰国朋友分享给他们，即使他们都懒得花时间去学泰语；禾木想把他们变得跟《老友记》里面的朋友一样，相亲相爱互帮互助，即使理想跟现实一直都是落差伴生存在的。可最后禾木还是不得以，跟他们决裂，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别人的生活是别人的，自己再怎么心存侥幸的去改变，去干涉，去维护，都是自作多情。
　　“新年的祝福准时送到，希望你所有美梦成真，每天都快乐，心想事成。
　　我是你的老朋友了，说出来你可能就知道我是谁了，在这个圈子里，我们认识最久，相互的了解最深。在认识的第一年里，我说过很伤人的话语，对你有过质疑，可能是别人的误导，自己的不坚定或是本身我就不够成熟，一直抱着很大的遗憾相处到现在。很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却是自己都不肯原谅自己最初的行为，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曾得到你的帮助和支持，才有现在的成长。本以为生在同一个星座会有很多共同点，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弱到爆。很想在某天赶上你的步伐，跟你走在同一个思维里，可差距就是差距，心理上无法逾越的话，就根本没得机会。
　　直到从前的朋友都跟我们有了嫌隙，有了距离，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我一直心生感激。我很需要朋友，很需要倾诉，即使常常被你忽略，开玩笑伤到，冷落，有了新的遗憾，我也一直想跟你走得更近更近。如果你真的是个男生的话，或许我们就可以勾肩搭背，把酒言欢，肆意潇洒的闯荡。可是，只是，你的不认同让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我学着像余文乐一样抽烟耍帅，却猥琐的像个混混。尝试去听林宥嘉却又真心难懂一些曲调文辞，随着大众装模作样的说笑，却永远比不来一些生来幽默跟你有共同爱好经历的人。我们共同守着一些秘密，一些共同的经历，大概是我唯一的安慰了。可以跟你有一个眼神就懂的交流，一个动作就能回忆的美好，很是荣幸。即使结局惨淡，但我们曾经的圈子也有过不少欢声笑语的吧。这一年，我们有了新的朋友圈子，有了新的喜怒哀乐，也有了新的顺其自然。有些事不必争，不必强迫自己，不需要去迎合，我从来都是体谅女生的，不论你们做错什么误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们抛弃你们。只要你肯相信我，我的确可以成为一个好的朋友好的学长。说的这些有点自以为是，自说自话，不要见怪。我的记忆力有时候很好，能记得所有令我改变触动的话语跟事情，即使你想不起来，看在过年的份上，让我有这个机会说出来感谢你一下，也算了了我的心愿。其实，打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会抽到你的名字。第六感也好，巧合也好，反正，看来，我跟你还是蛮有缘分的。看起来我是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但是我认同定义的朋友，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值得信任依靠的，也是我最重要的最想守护的珍贵。所以我才能肆无忌惮的犯错，在有什么事之后不论好坏第一个想起来你，最想跟你商量，现在却很少有这样的机会，抱歉，有些语无伦次了。
　　很多时候，知道自己被忽略要被抛下，那种感觉还是蛮糟糕的。或许之前的一年，因为我的多事，你们都或多或少对我有了成见，其实，我想说明或者掩饰下自己的不光彩。很想解释给你听，但觉得你应该没有兴趣，但犯了错误就该直面承受后果跟影响，作为一个老油条大丈夫我还是知道进退的。我想证明给所有误解我的人看，就算付出再多代价我也愿意尝试着去证明我是个好人，不是朝三暮四的花花公子。每次出去玩，去哪里旅游，到哪吃饭，我都希望你在。不论是去兰岛还是曼谷，不管是象岛还是大城府，我都希望你在。你在就好了，即使你不想跟我玩，我也会帮你想个理由，例如男女混搭出去玩会被说闲话之类的理由搪塞自己。在我眼里，你像我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小妹，那么像，以至于我有时候会认错。多么想帮你在这边找个给力的女生朋友，在我混熟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介绍你们认识，让你在这边，在国外有个能说心事的人。可惜我还是多管闲事，女生之间的友谊，是不光看缘分的。很多时候，我们都太过依赖于国内的曾经的好朋友，可是，慢慢的时间跟距离就将我们慢慢拉开，直到变成普通的路人。在国外能遇到认识给力的人很难，成为知心朋友诉说心事更是奢望。我只是想，或许我可以，做些什么让我们现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成为老友，跟老友记里的朋友一样相亲相爱。即使我们各自都有那么一些缺点毛病犯二的时候，但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善良渴望着能在一起。在微博上看到一条转发的状态，说是那些记得叫你一起吃饭的人才是最关心你的人。我想着，我们之间，某种意义上不就是这么相处着么。跟我一起，留在这个圈子吧。即使大家都毕业回国也要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带着共同的记忆，共同的经历，共同的秘密，相处到老吧。
　　还是忐忑的，想着你看到这些会怎么看我。又觉得我像个女人是吧，哈哈。记得我是幸运的抽到你名字的陌生人，来自陌生人的新年祝福。希望你一直都是你，小南。“
　　禾木退出之前朋友的世界，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过新年的时候组织了相互抽名字相互写信的互动游戏，虽然很多朋友都当成负担来敷衍完成，但禾木还是当成一件有意义的事仔仔细细写了一夜，让大家刮目相看。
　　禾木一直很内疚，也很心痛，失去朋友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可他还是遇上了不得不做的选择。即使被误解被冷嘲热讽，被人忽略被人戏耍，禾木还是没有发作，他还是坚持“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信念，如果有错的话谁也逃不脱，错不在任何一方，如果真的要归咎，那错就错在我们相识并成为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别人怎么评价我是别人的事，而你因此如何看待我，却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之间，如果说是曾经，应该有多亲密无间的吧。我可以忍着永远都不去解释，我从来不愿去解释，因为一旦开始解释，就等于我间接承认了伤害你的这种可能。自认为不是十全十美，却也自信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做过的极其没有底线的事。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多说多解释的话语，过去的不属于现在，即使回来，也不完美。就当都错过了最合适的时间，各自过着看似精彩却又揪心的生活吧。
　　人都是很矛盾的生物，读过书看过几段文章，就开始死守自己的原则底线。莫名其妙的还给自己定了规矩，顺着规矩办事，习惯喜欢自然却没料到也是一种禁锢。原以为自己可以挣脱那所谓枷锁，再幻想出个翅膀，就可以翱翔。总有人会泼冷水，倒打一耙，让你回到现实里真真切切的面对，我想过，若没有翅膀，鸡腿也行。我不否认自己是个吃货，但一定要纠正的是我不挑食。我很挑食，在家里是，在这里却没有挑食的机会。我是有点小洁癖，可慢慢的就没了，也会慢慢的又有了。我总会学着就适应别人的尺度规范，却忘记自己也曾经是个很个性不肯随大流的人。趁年轻不犯二，你要一本正经的到老吗？
　　人都是自以为是知道了结局才不去珍惜的吧。其实结局是个变量，额，是这么说来着吧。你不断的刺激和改变它运动的轨迹，到达的目的地会大不一样吧。我就开始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啊。我一定要说，不然，就憋死在心里成为另一个可笑的理由了。过去的一年我满满的期待，都慢慢的待期了。放弃了微笑暹罗，告别了每周一日游的曼谷，心里还真不是滋味。都说什么来着，哦，有得必有所失，我失去了好多，你还给我的不够。很多我藏了N久的关于自己的秘密，没了秘密的价值，信口开河的讲了，反而很开心。我依然会突然沉默，不知所措的去想你。记得当初并肩走过的风景，是一种惩罚吧。
　　有些朋友，明明很有缘，那么头圆呢，头圆呢，都不扁，却在这辈子见不了几次。当初约定的长大见面，当初拉钩的一起旅行，当初说好的幸福呢。我有些讨厌网络这个东西，即使能把人跟人拉的很近，却又给了另一种疏远。泰囧？挺好的，我没期待多高，闲着没事有个可以等的电影，也不错，既然半数人说好半数人说一般，那我就不发表意见吧。你们的确可以三人成虎，但老虎不在的时候，你们才可以。已经开学了，而且选到一门跟Independent Study有着一拼的课，Good Luck to me, anyway.
　　毕业顺利的话，我要回家待三个月吧。至少两个月的，我不想太早计划，也许是因为计划里应该有参与的人却离开了。我好像厌倦了things changed，一点点都受不了了。或许我真的适合再老一点，躲在太阳伞下，喝着热茶摇着蒲扇，眯着小眼睛哼着那首你最想听我唱的歌谣，慢慢睡着睡着……
　　不称职的学长禾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