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曌行者

5、创业 包括大名鼎

　　穆北宁跟留香居的一众人侃大山侃了一下午，其实她这个人有点人来疯，说话说得高兴一不小心就会控制不住，期间就把她自己涉猎过的很多不错的书都顺嘴提了一两句，包括大名鼎鼎的四大名著，几部穆北宁自己很爱的金庸的几部小说，还有《聊斋志异》，福尔摩斯系列，哈利波特，各色美剧例如吸血鬼等等。

　　看着一众人一听到一个全新的故事时，就个个两眼冒狼光地盯着她，恨不得今天就把全部故事讲给他们听，穆北宁才赫然觉得刚刚说漏嘴，破显摆什么，这群古人本来就娱乐活动有限，外面饭馆里说书的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些枯燥的老掉牙故事，民间流传的话本故事也不够刺激，这么一提，给她带来的后果绝对是个大麻烦，悔不当初啊！！

　　夜幕降临，大夫人身边的百灵就亲自过来请穆北宁过去清风阁用晚膳，态度恭敬，留香居众人见此，才真正正正放下心，看来大夫人没有怎么不待见自家小姐，那就好，那就好。他们也都是一层一层经过千挑万选才来到这个院子伺候九小姐的，不是那等捧高踩低的小人，知道只有主子好了，他们下人才有好日子过。菩萨保佑，九小姐虽然在皇上面前露脸抢了二小姐等人的风头，但九小姐还有老爷呢！

　　九小姐自从重病之后，就闭门不出，相府里其他各院子的丫鬟仆妇明里暗里地都在等着她什么时候翘辫子，经过这么一年，原本他们还想着，这一辈子就没出路了，却不想因为皇上的一次避暑，九小姐终于重见天日了，想那时二夫人在世，他们这院子是何等风光！！现在看来，只要九小姐安安分分地熬到出嫁那天，不要给大夫人添堵，处处忍让点二小姐和四小姐，别跟那两位起冲突，那么他们这一院子的人后半辈子就有盼头了。

　　西施一众丫鬟等到百灵走后，居然还想着要再给她梳妆打扮，穆北宁不干了，这要每次一出院子就得换套装束，那她不得累死啊，摆手阻止四大丫鬟准备忙碌起来的身影，穆北宁道，“我不是刚身体好一点吗，一天换几套衣裙这么张扬爱美，你们觉得真的没问题吗？”

　　几个丫鬟想了想，在皇上眼前露了脸，确实需要暂时收敛锋芒，虽然不知为什么小姐这个习惯也变了，不过这一年来，小姐的变化太大，要不是这张皮相还在，她们还真的以为是换了一个人。大夫人那边现在暂时看来是不会为难小姐，焉知不是为了他们掉以轻心，万事还是得谨慎，听小姐的也没错。

　　几个丫鬟相互递了眼神，自然是越过了木兰，这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能不添乱就不错了。给穆北宁重新检查了一下妆容衣裙，确认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之后，还是由着貂蝉领着带去清风阁了。

　　早饭是在李婉平的卧室旁小厅用的，而晚饭，则摆在了会客厅左侧的大堂。穆北宁来的时候，大堂已经坐着两个女孩，分别在李婉平一左一右。貂蝉适时在耳旁小声提醒，黄裳的是四小姐，青色衣裙的是二小姐。

　　穆北宁便挨个请了安，二小姐穆北静她见过，在七夕诗会的时候让她写全诗，想看她出糗的那个。她随意瞥了一眼，长得没自己好看，皮肤有点黑，气势倒是很盛气凌人。而四小姐穆北淳，比穆北静漂亮，典型的古代美人，大眼翘鼻，樱桃小嘴一点点，安安静静地端坐着，她请安的时候还对她笑了下，穆北宁直觉感知，这四姐对她似乎没什么敌意，就是不知是不是装的。她没了原主的记忆，听几个丫鬟说，自己跟府里任何一个人都关系不好，那么还是先别被穆北淳的表象所迷惑。

　　坐了没多久，又来了两个女孩，分别穿这淡蓝色衣裙和粉红色衣裙。貂蝉耳语，蓝色是吴小姐穆北嘉，粉色是六小姐北雅。等两人给李婉平问完安，穆北宁又起身跟两人见礼，才重新坐下。或许因为母亲是妾，所以穆北嘉和北雅长得也很美，跟穆北静和北淳立马拉出档次。

　　最后来的四个少爷是一起的，没一会儿，相府最高领导人穆乾耀也来了。十一个人满满当当地坐了一桌，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安静地吃完晚饭，丫鬟们撤下杯盘碗盏，奉上瓜果茶。大boss穆丞相便开始了每周一次地检查孩子功课时间。

　　首先当然是穆少卿，嫡出长子，自然要第一个过问。听这父子俩言谈间，穆北宁发现，这大哥原来今年要参加秋闱了，考过就是秀才，看丞相老爹的脸色，似乎对大哥的回答还挺满意，看来秀才是不成问题的。

　　接着就是三哥穆少诚，年龄虽然只比穆少卿小一岁，今年也是要参加秋闱试试手的。再观察穆乾耀的脸，不苟言笑，貌似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然后就是双胞胎七哥八哥，穆少文和穆少泽。只考了一些平时需学的基本功，看两人对答如流的架势，应该上课没有偷懒走神。

　　问完儿子们，接下来就轮到她们女儿了吧。穆北宁想到之前穆少卿说这老爹会私底下找她谈话，害得她晚晚临睡前都紧张，就怕第二天起来被叫去丞相老爹书房，好不容易挨到今天，不会要当众惩罚她吧！
　　穆乾耀一个女儿一个女儿地看过去，静儿淳儿亲事已定，他不需操心，长房嫡女，定亲的男方也都是他这一阵营的。
　　嘉儿的亲事虽也定下，但对方是夏侯家的人，目前夏侯忠永的态度属于中立，这人又是个老滑头，文臣这一派俨然以他为首，不管是拉拢还是灭族都不是一件易事，本来之前看中夏侯家，一是那夏侯筑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年轻俊杰，二是嘉儿从小心性单纯开朗，一直乖巧听话，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开口向他这个父亲提要求，就是此生只嫁夏侯筑一人，
　　他对女儿们向来都是宠爱的，面对嘉儿那双期盼的眼眸，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事已至此，况且他们穆家还做不出女方悔婚的事宜，跟这家人结亲是福是祸也只能来日从长计议了。
　　再看雅儿，性格有些怯懦，不似她姐姐嘉儿那么心胸开阔，凡事看得开，这孩子，晴儿也同他讲过，晴儿是崔姨娘，名唤崔牧晴，穆乾耀爱称为晴儿。雅儿忧思过重，又什么话都喜欢闷在心里不与人说，现在在相看人家阶段，每次带出去都一副羞涩样子，说话也轻声细语，婉平也说了，看上雅儿的人家没嘉儿那么好，门第高的人家都嫌她太小家子气，怕以后做了长媳宗妇，镇不住一府人。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等他大事已定，随便找个女婿来就好，只要雅儿能看得上。
　　最后是小九宁儿，看到她穆乾耀就想起七夕诗会的事儿来，避暑回京他一直在忙，自从小九重病以来，他都做好准备去信给萧霁了，不曾想居然慢慢地好起来，以前她是多么高贵有才华，有这样一个女儿，他欣慰感激。
　　七夕诗会上小九那么大的一个转变，穆乾耀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之前他一直默许宁儿在婚事上诸多挑剔，也是想看看未来有谁能配得上那个位置。现在，他唯有剩下一句叹息。
　　穆北宁见丞相老爹看到自己就叹了口气，暗想果然不妙，要是他问起自己为什么改变这么大该怎么说才好呢！
　　李婉平见穆乾耀看到穆北宁的时候就叹气，她也想起了七夕诗会的事情，想想早上这孩子乖巧的样子，便不知怎么心软地为她说话了，“老爷，您是不知道，宁儿生了一场病之后，虽于诗词上有些不妥，音律上却开始极有天赋！这不，百灵刚跟我说，留香居响了一下午的仙音！”
　　穆北宁瞬间看向她，这大夫人是怎么个意思呢！听着像是给它解围，为什么她总感觉是个陷阱！
　　除了一群在外刚回家的男人们，女眷们是都听说了下午留香居的事儿。穆北静以为自家母亲是要找穆北宁的茬儿，便接口道，“是呀，父亲，您好不容易才跟我们大家吃顿饭，就让九妹妹给您歌上一曲，听剑兰说，九妹妹的嗓音可是绕梁三日呢！”剑兰是穆北静的大丫鬟。
　　穆乾耀不明所以，也不说话，就看向宁儿。穆北宁见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她，想想就唱首歌而已，应该不会犯什么错吧，于是就在脑中过了下，有什么能在这个场合唱的。是了，这首最合适不过，她清清嗓子，开口：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 托清风捎去安康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我是你的骄傲吗还在为我而担心吗
　　你牵挂的孩子啊 长大啦
　　感谢一路上有你

　　刚唱了一句，在座众人的脸色就变了。歌词虽然很直白，但曲儿却很新奇。穆乾耀听到最后眼眶都有些湿了。穆少卿带头的几个少年人听着词里唱的，回想起自己为父亲做过些什么，觉得真的太少。

　　一曲结束，在众人还在回味的时候，冷不丁地，穆北雅问道，“九妹妹，听说你下午还给下人们讲了很多故事，能不能也给我们讲讲？”
　　穆北宁听罢看向大家长穆乾耀，她有些人来疯，看这群古人被她一首简单的歌曲给折服，这会儿让她讲故事，她已经完全没有顾虑了，虽说还在等待丞相老爹的指示，但心里已经在想应该讲哪个故事好再让这群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穆乾耀看着望向他兴奋的眼睛，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九的性子转变得也太大了，等全部事情尘埃落定，他定要找御医给她好好检查检查。此刻他也无所谓宁儿讲不讲故事，下意识地点了下头。
　　穆北宁就精神抖擞地开口：“我给大家讲一个关于近一百零五年的历史风云故事。说的是一批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不错，她讲的正是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想她在现代的时候多迷里面的那些人物啊，曹操，周瑜，诸葛亮，孙权，再加上后来一部电影，金城武、梁朝伟等人诠释了一番这个故事，更是让穆北宁爱不释手。她本来就爱看小说，这《三国》更是看了又看，说能倒背如流都不为过。
　　“第一部分第一回，讲的是：宴桃园豪杰三结义，斩黄巾英雄首立功。这里有首诗，是这样说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穆乾耀和几位男儿本来对穆北宁要讲故事还有些不以为然，女眷嘛，长在深闺，纵使她如何有才华，那眼界跟男儿们是不可相比的，不想开头那几句诗就道尽了世上所有事，也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相府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那几位主子竟然晚饭一吃，就直到深夜才各回各院。三更的更声传来，各院的下人们才纷纷迎回自己的主子。
　　穆少卿回到自己的见性楼，在大丫鬟倾城的服侍下躺上床，他们从父亲母亲的清风阁散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是穆少卿长大懂事以来，久违地感觉到这个大家庭的温暖，兄弟姐妹，爹娘，齐聚一堂，和和睦睦地听故事，没有了平时说话的刀光剑影，没有争风吃醋，大家好像从听了小九的那首曲子，心情都有些变平缓了，再到后来的《三国》故事，穆少卿都听得入迷了，父亲说散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舍。
　　他一笑，其实他也看出少诚他们也很想继续听下去。结束的时候小九已经讲到了第二回：张翼德怒鞭督邮何国舅谋诛宦竖。
　　穆少卿心里跟被人一直挠痒痒似得，他多想知道曹操接下来说了什么话，怎么小九就卡在关键地方不讲了呢！
　　穆乾耀今晚躺下时也顺便回想了下自己的一贯做事方式，他虽然不是个听不进善言建议的人，但在下属面前差不多是说一不二的，没多少人敢跟他进言，看来他应该吸取何进的事例。
　　穆北宁美滋滋地回到了留香居，原来她之前看那么多小说还是有用武之地的嘛，不过讲了一晚上的故事，她嗓子有待你冒烟了，这说书人真不是一般人干的活。
　　一夜好梦，穆北宁吃完早饭，正想着今日怎么打发时间的时候，四大丫鬟齐齐过来了，四人一起来找她，可是少有的事。红拂手上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红拂：“小姐，有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穆北宁：“什么….事？”
　　红拂：“小姐，我们的银子不够了。”
　　穆北宁：“不够了不能问我爹要吗？我又没工作，没钱跟我说干什么？”
　　四大丫鬟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穆北宁，这个…..对了，有件事儿还没跟小姐说呢。
　　四人决定还是由西施这个说话最委婉的人来跟小姐解释，西施捋了捋，开口道，“小姐，是这样的，之前二夫人在的时候，您是不缺银子，除了每月公中月例，二夫人都会拿私房贴补您。但是二夫人去世这一年多来，你一直守孝，没出过留香居，自然不怎么有需要花费的用处，可二夫人走的时候，什么话都来不及留给您，夫人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也不知什么原因一并消失了，我们要去查二夫人留给您的嫁妆和银子放在哪儿，也无从查起。”
　　穆北宁听了解释，更加一头雾水，问道，“不是，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娘不在了，干嘛去查她的私房钱，我直接问我爹要难道不行吗？”穆北宁还是把现在这个十四岁的年龄套在现代了，现代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还是初中生呢，没钱不问家里要那怎么办！
　　其实穆北宁是没意识到，在现代，她的家世背景算是中产阶级以上的，就算是和平的二十一世纪，还是有一大群人为了基本的生活奔波，从很小就要开始自己赚钱。
　　四大丫鬟又再次愣了，她们从小在这个相府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大家族里快要出嫁的女儿（出嫁年龄）再开口问父亲要银子花，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吧！再说了，私底下跟父亲相见的机会实在太少了，更别说自家老爷是丞相，天天忙得脚不着地，也不太着家。
　　木兰觉得小姐说得很对，像厨房李妈妈家的小女儿小燕跟她唠嗑的时候就经常说到想买盒桂花糕，没有银子，去问她爹爹要，这现在小姐银子不够了，也可以去找老爷要啊，没什么错啊！
　　貂蝉思维最敏捷，她想起这位祖宗自从二夫人去世之后，很多事情就像个婴孩一样，一点都不知道，于是，她再次解释道，“小姐，像您这个年龄段的世家千金都不会跟父亲要银子的，大家都在绣嫁妆，要么就在相看人家，如果被那些世家宗妇女眷知道还私底下单独向父亲要银子，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这么一说，穆北宁就懂了，现在的她相当于已经在现代社会订婚了，这时候再去跟爸爸要钱的确不太合适。
　　穆北宁：“那没钱就自己赚钱呗，像我这样的，一般这么赚钱呢！”
　　其他三大丫鬟终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但是转念一想，小姐从来没碰过庶务，她们三个也不是很懂，也就貂蝉之前在二夫人身边时，二夫人教过一些，但是真要出去自己跟别人打交道，她们这一个个的弱质女流，要是碰到欺压人的事情可怎么办呢！如果任由小姐自己去大展手脚，若被别的世家知道小姐经常抛头露面可不妥，本身小姐在世家圈子就名声不好，现在迫于生活还得为这身外的阿堵物发愁，都是她们没用！
　　木兰没那么多顾忌，答道，“小姐，一般您这个年龄的世家千金，家里都是会陪嫁铺子田地什么的，只需要雇一些人手去看田地和铺子就行了，每年都会有出息的。”
　　穆北宁听罢，随口讲道，“那不就是收租金吗，好好的店面和一大堆田竟然就这么给糟蹋了，随便自己开个店，自己当老板都比这个赚钱！”
　　木兰崇拜地看着穆北宁：“小姐，您还懂这个啊！”
　　穆北宁：“这个开店我是没开过，不过这也应该没那么难吧！”她不确定地看着几个丫鬟，难不成古代还有什么法律禁止的事情吗？！
　　“我们这里是不是不允许女人做生意啊？”
　　丫鬟们摇头。
　　“那是有其他的赋税徭役收的很高？”
　　依然摇头。
　　“做生意申请资格证儿很难？”
　　摇头。
　　“那应该不难，我搞的定。”
　　木兰问；“那小姐，我们要开个什么店呢？绸缎，首饰？”
　　穆北宁：“做生意嘛，要赚钱就得人无我有才能赚大钱，我想想啊……有了！开个‘酒吧’，一定能赚翻了！”
　　四大丫鬟蚊香眼，小姐说得是“酒吧！”，是吧，这酒她们知道，那不就是酒肆？这能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