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的只是巧合？ 汤森先生， ...
-
机缘巧合？蝴蝶效应？也许二者兼有。查维斯·葛雷迪如是想。一场意外总会引发另一场，好比一个突然冲出马路的小姑娘导致的寂静岭一日游。再比如两个月前，仅仅是在寂静岭外围公路上开车，居然就能（好死不死地）碰见另一个幸存者，浑身湿透，发着烧，冷漠的外表遮掩不住虚弱的内里，能从寂静岭活着出来是幸运，能遇上一个助人为乐的老司机更是幸运之中的幸运。顺便说一句，那个无家可归的小犯人现在还窝藏在我公寓里面，每天板着一张臭脸……真是……
咳咳，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查维斯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巧合和意外，但三个小时前，他依然为此大感惊异。他本在运货途中，帮一个搬家的人把家具运到新住址，却因为烟抽完了临时下车去买，碰见一个陷入麻烦的先生，因为贪便宜买廉价家具，却在付款后才得知这些家具是不包送而满脸为难。
——是不是不多管闲事，我的人生会少很多麻烦？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查维斯马上抬起黄金右脚把它踩了个稀巴烂。助人简直像一种抗争不了的本能，先是阿蕾莎，后是墨菲，现在多帮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于是他上前，告诉那位先生自己碰巧是个卡车司机，如果愿意的话，他很愿意在车里腾出一些位置帮他运送。
一听到查维斯愿意顺便帮助自己搬家具，哈利·梅森激动得热泪盈眶，就差没当场拥抱他。更巧的是，哈利的地址刚好和查维斯此次的目的地一致，那个搬家的人也住在angelfield。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理由不帮？
尔后，在哈利的强烈坚持下，查维斯一脸腼腆地坐上一家餐馆的椅子上，认识詹姆斯和希瑟。这两个人查维斯都很喜欢，尤其是希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
==========================
没人？很好。
亨利鬼鬼祟祟地左右查看，一再确认没人后，才一溜烟跑出来，直冲自家大门。跑了几步，亨利的脚步慢下来，变成小跑，最后变成走。他这才想起来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梅森父女去买家具了，不在家，所以希瑟肯定不会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也不会动歪脑筋，浮想联翩……事实上她要是浮想联翩的话，首当其冲的也该是她爸爸和詹姆斯先生，应该没有脑洞留给自己吧。
胡思乱想的汤森小青年掏出钥匙，正准备……
“啊，真巧啊！你不是昨晚那个快餐店的那个……”
What！The！Hell！亨利猛地一扭头，朝来者瞪大眼睛。真不敢相信，正在向他走来的正是昨晚在快餐店送小沃特玩具的那个凶神恶煞先生，巧遇也不可能巧到家门口吧？“你在我的楼道里干什么？”
“是我们的楼道。”亚历克斯纠正道，露出微笑，向他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钥匙，然后挑出一把插入到亨利隔壁的门孔里去。一声“咔嚓”，门开了，露出空空如也的室内。
“我是亚历克斯·谢泼德，很高兴和你做邻居。”
“等一下，你什么时候搬来我隔壁的？”
亚历克斯耸耸肩，露出一个“我以为这都明显得不需要问”的表情，诚实作答，“今天。”
这货绝逼是冲着我来的没跑了！亨利咽了口口水。说真的，明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但亚历克斯的气场太强大了，让亨利很没安全感。
“你还没自我介绍呢。”亚历克斯向他伸出手。
“亨利·汤森。”不想显得很没礼貌，亨利只得回应那只手（曾经有一个人不回应别人伸出的手，然后他被电死了，故事结束）。亚历克斯的手相当硬，相当粗糙，单凭这个触感，亨利就敢说对方是个硬汉。形式化的握手没有像亨利想象的那样匆匆结束，相反，对方在不经意间把手握实，加大手与手之间的接触范围。这个动作让亨利有些惊异，刚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牢牢握住。
“谢泼德先生，你……”
亚历克斯还在笑，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亚历克斯·谢泼德很少笑，更别提长时间笑，一个不怎么擅长笑的人笑起来，无疑有点傻呵呵的，甚至有几分不自在。他不敢对视亨利的目光。
——搞什么？他不是在害羞吧？如果这都叫耍流氓，也太不专业了，别告诉我你的心智只有十岁。亨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放松警惕，目光慢慢变得怜悯和友好起来。歪打正着，正是这个傻呵呵的笑容，让亚历克斯强大可怖的气场灰飞烟灭，在亨利心中重建了一个颇为孩子气的形象。
“我，我其实也不是单为你来的，只是我不认为牧羊人溪谷适合我继续住下去了而已……”亚历克斯欲盖弥彰地补充（其实只是把目的暴露地更明显了而已），放开亨利的手。亨利差点笑出来，刚想提醒他“也就是说，我还是你来的理由之一喽？”就被窗外一阵不合时宜的车喇叭给打断了。
楼下，查维斯忠实的卡车朋友已经停好了。“我的家具送来了。”亚历克斯解释道，同时伏在窗上，向楼下的人挥了挥手。
“需要帮助吗，别客气，反正这是我这周第二次帮别人搬家具了。”
“谢了，不过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应该回家照顾好你弟弟。”
“拜托，我们不是兄弟，哪里像了请问？！”亨利撇撇嘴巴，高贵冷艳地瞪了亚历克斯一眼，再次拿钥匙打开门，“沃特·苏利文是我收养的。顺便，谢谢你昨晚送的玩具。”
关上。
我才应该感谢他把你的地址告诉我呢，初次调戏成功，亚历克斯心情大好，转身向楼道走去。
=============================
“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
“……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好奇小沃特是如何在背对着他的情况下得知他的心情，亨利歪歪嘴，拿脚踢开冰箱门，把手里的菜塞进不同的冷冻格。
“你笑了。”小沃特放下怨念兔宝贝，转过身，认真地指出来，“你昨天吃晚饭的时候都没笑。”
“昨天没笑是因为希瑟的笑话不好笑。”
“而且你说了很多话，你昨天都没说那么多话。是因为我们隔壁的那个人吗？你很喜欢他吗？”小沃特继续坚持不懈地证明。亨利皱起眉头，手叉腰，这真是……多管闲事！
“继续盘问吧，我发现你有当侦探的天赋，沃特·福尔摩斯。”
听出讽刺气息的小沃特撅起嘴，站起来，一手抓住怨念兔宝贝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跑进卧室，把门摔上。
他生气啦？亨利有些头疼，弄不明白究竟小沃特在气什么，或者说，气谁。
====================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满头大汗的查维斯靠在座椅上，摘下帽子扇风，感叹岁月不饶人，搬个家具都累成这样。不！不可能，一定是他干了双倍活的缘故：既把亚历克斯·谢泼德的家具搬上去，又顺手帮了哈利一把。所以……是活重而已，我可没老！
顿时，查维斯脑海里仿佛闪过墨菲那几分嘲弄的笑，和冷冷的语调——“你很擅长自欺欺人。”只是想想而已，就十足地让人泄气了。真是的，你永远不会讨人开心吗？你这个冷言冷语，净说泄气话的小……
不过，说到墨菲……
查维斯戴上帽子，拉下安全带。好心果然有好报，如果说今天除了两顿饭（哈利坚持留他吃晚饭）之外最大的收获，那就是他有了不错的发现。首先，住在angelfield公寓四楼的这几个人都很不错，善良，友好，礼貌，会照顾人，而且，大多数是男性，这让查维斯深感欣慰。女性，喜欢刨根问底的种族，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爱刨根问底的人。有些秘密就是不能见光，你知道的。
其次，有两个男生还各自带着孩子，带孩子的男人相较来说更加可靠些，查维斯琢磨，虽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哈利隔壁似乎有空房。租金并不贵，至少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看着吧，我们一定会说服你的……”查维斯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一踩油门，卸了货的卡车朋友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吼叫，似乎也在认同司机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的只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