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绝逼是疯了 这就变成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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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我来重复一遍你刚刚的话，如果有错误请纠正我。”
“好。”
下午两点，一天最热的时段。风扇嗡嗡直转，没有对警局闷热的环境起丝毫帮助。小孩的哭声和汗臭让人心情变坏，但没什么比得上处理神经失常的报案者更让人烦躁。紧茶一头汗地用目光询问坐在他对面的亨利能否让那男孩停止哭泣。亨利耸耸肩，表示我无能为力。
“你是说，你看见这位沃特·苏利文小朋友坐在你门口，所以你报警了？”
“是的。”
紧茶帽子下的眼神活像在打量一个神经病。
“他是沃特，沃特！”亨利皱起脸，耷下嘴角，这算是他变化幅度比较大的表情了，“沃特·苏利文！难道这个名字对你来说不意味着什么吗？”
“和那个杀人狂重名了，确实有些古怪，哪个正常的父母会给自家孩子起这个名字呢？但这……值得吗？你就为这个报警？”
亨利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在他眼中，对方现在变成了个完全抓不到重点的蠢货。
“小朋友，你也别哭了。”紧茶转过身，纯粹图个清静，安慰起小沃特，“我们得先搞清楚你父母是谁，你介意说一下吗？”
“他就是我妈妈。”
出乎意料，男孩胖乎乎的小手指直指亨利。亨利完全傻眼了，同时一股火气冒上心头。What！The！F**k！
“……好吧，”紧茶闭上眼睛，显然为今天不幸遇到一大一小两位神经病而头疼不已，“那你住哪里？”
“angel field 公寓，301。”小家伙准确无误地报出了亨利目前所住的地址，流畅清晰。这必须是预谋好的！亨利瞥了他一眼，寒如冰窖的眼神吓得小沃特缩了缩，拿粉红兔子挡住眼睛。
“先生，我叫亨利·汤森，目前单身，没有任何孩子。”
紧茶的眼睛一刻不离电脑，似乎没在听他说话，在输入一连串信息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奇了怪了，没有资料！我查不到关于这个叫沃特·苏利文的男孩的个人信息。小朋友，你说谎了吧？你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我没撒谎，我是叫沃特·苏利文，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是小沃特恐惧的眼神吗，还是他颤抖的嗓音，和无助的神情？一定有某些东西，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作用。亨利·汤森的大脑短暂地停止思考，心脏难受地收缩了一下，很疼。虽然目前他并不清楚那个杀人狂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弄到他新地址找上门来的，但是现在，他只是个孩子而已！那样恐惧的眼神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如果放任不管，也许这男孩终有一天会沿着相同的轨迹，变成那个男人。
这是他想看到的结局吗？
“总之，先把这男孩送到收容所去吧。”蓝衣紧茶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身。就像被按到什么开关一样，刚刚还很安静的男孩跳起来，把兔子一扔，抱着亨利的大腿嚎啕大哭，“呜啊啊啊不要啊！不要送我去孤儿院！妈妈救救我！不要让他把我带走！！”
那一刻，一个决定就这么生成了，一个麻烦、冒险但非如此不可的决定，一想到自己即将付出的代价，亨利就直想抽自己耳光。可恶的小鬼，我永远摆脱不掉的噩梦！亨利一边恨恨地想，一边猫下腰，抱起小沃特，用他最温柔的声音轻声低语，“别哭了。”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小沃特的哭声慢慢低下来，直到最后变成无声的抽噎。亨利无奈地看向紧茶，“我很抱歉，先生，这孩子，确实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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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在午觉后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男声，她的心情变得跟被太阳晒得香扑扑的被子一样，轻盈得几乎要飘上天。可是，往下听，她的表情变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她放下电话，下楼，叫停一辆的士，火速赶往警局，把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亨利和一直不吭声的小沃特领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惊讶万分地看着亨利，当目光接触到本不该出现的沃特·苏利文后，变得有些害怕，“为什么你会叫我和你假装夫妻，把沃特·苏利文弄出来？他是怎么找到你的？不，他为什么还活着？你有太多需要解释的了，亨利。”
“我要是知道答案就好了。”亨利无奈地挠了挠脖子，午后的阳光不再滚烫灼人，却依然晒得人有些心烦，“但目前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他出现在我门口，把我吓得屁滚尿流，还愚蠢地报了警，现在我又改变主意，想养他。”
“你想养他？”
在亨利耳中，这句话可以直接翻译成“你疯了吗你想养这个差点杀了你的变态你到底有多不珍惜生命”诸如此类的话。解释，大概是亨利一生中最不擅长的一件事，而现在，他必须解释。
“听着，艾琳。”黑皮肤的年轻男子握紧了牵着男孩的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不过我只是不想看他重蹈覆辙，重新变回那个大一点的扭曲杀手而已。不止一次了，我想，如果他小的时候能有一个机会，接受到正常的爱，正常的环境，那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些个破事根本不会发生。”
——我只是想救他，即使他曾经很想杀掉我。
艾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最后又把目光移到小沃特身上。小男孩有些害怕地躲在亨利身后，不敢去和大姐姐对视。
“好，那你加油。”艾琳想了想，又担忧地补充，“嗯，你会养吗？你……好像连女朋友都没有吧？”
就像被一支利箭戳中敏感脆弱的宅男心，亨利僵硬地直视前方，“我，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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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真失败。
第一次尝试下厨的亨利苦着脸躲在角落里，把盘子里那一堆不明物体塞进嘴里。平时他从未感觉到吃这些有什么问题，但家里多了一个孩子，一切就不一样了。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营养——而不是现在自己嘴里嚼的这堆黑色化肥。
小沃特好奇地在屋子里兜兜转转，小心翼翼地碰每一样到手的物品，检查它们好不好玩。照这种消耗速度他很快会饿的，总不能让他跟自己一起吃泡面，对吧。
只有一个办法了。
亨利按响了对门的门铃。五分钟后，他坐上了哈利的车后座，小沃特坐在他的腿上，一脸好奇地问他要去哪里。
“下馆子。”亨利简洁明了地回答。他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但现在，为了小鬼，社交成了必然而然的选择。“和梅森一家。谢了，各位。”
“客气，亨利。”开车的哈利把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些，“邻居之间一起出去吃个饭太正常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希瑟坐在他身边，很开心地逗小沃特。一般的小孩不都喜欢长的漂亮的大姐姐的吗？但小沃特有些古怪，他对希瑟没太大好感，却一直往亨利身上蹭，“沃特·苏利文。”典型的应付。
副驾驶座的詹姆斯不易察觉地睁大眼睛。沃特·苏利文。我见过他的墓。
“啊？不是沃特·汤森吗？”希瑟嬉笑着继续逗小沃特。我倒是想，有机会吗，嗯？亨利冲着窗外叹了口气（坐在前面的两位已婚人士大致能猜出他在伤感些什么，礼貌起见，没有点破罢了），刚好跟旁边等红灯的乘客打了个照面。很奇怪的家伙，穿绿色T恤，一道细长的疤斜斜地躺在他一边的脸颊，他叼着烟，坚持坐在后座，哪怕副驾驶座空空如也。感觉到亨利的目光，他摆出一张不爽的脸。
无关亨利，这只是后遗症，路人随意的一瞥也会让他紧张心慌，怕被认出身份。
绿灯亮了。对方的车加速驶过，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绝逼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