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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祸起东岚 天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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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也就是站在天邪面前宝相庄严的老和尚,他是梵音寺这一任的住持掌门,他此行下山正是赶往南面的太虚观参加十年一度的新秀大会,顺便与五大门派的掌门商讨怎么剿灭天魔教。毕竟传闻百年后魔君将重新临世,天魔教的邪修一定会有所行动,这是他们入主中原的绝佳好机会。
空明仔细打量了番面前有股睥睨众生之气的年轻男子,心道“老衲,阅人无数竟从没得遇过如此气势凌人之人。”不由轻念一句佛号说道“施主,一直沿着路直走便可到达梵音寺,在下乃是梵音寺住持法号空明,不知施主尊姓大名,师从那门那派?”
天邪眼里闪过一丝变幻莫测,心想“我若说我乃是师从天魔教,老秃驴你还会如此好言好语?不过现在还不是跟你摊牌的时候。”于是顿了顿说道“家师并非江湖人士,在下更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不值得大师赐教。”
空明见他不肯道出由来,也不好强行索问,直觉得此人不简单,绝非他自己说的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若非现在急着去往太虚观,真想与他切磋一番,于是又念了道佛号道“既然施主不肯言明出处,老衲也不好强求,只是老衲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施主上山了,他日有缘在遇施主,还望不啬赐教。”
天邪似笑非笑道“大师此行欲往何处?”
空明倒是没想到眼前看似冷漠的贵公子会对他的去向感兴趣,遂也没有隐瞒之意道“老衲此行正是去往太虚观参加十年一次的新秀大会。”
天邪心想“什么新秀大会,分明是想联合五派的力量欲对我天魔教不利。”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寒意,但很快被掩饰的天衣无缝,缓缓又道“哦?在下到是头次听说江湖中还有什么新秀大会,在此预祝大师此次力压其余众派,一举夺得桂冠。”
空明闻言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装作谦虚道“承蒙施主吉言,老衲其实并不在意输赢,习武意在强身健体,切磋武学精髓。”
天邪心里不屑道“老秃驴明明在乎的很,却非要装作圣人般,你且放心去吧,我定会送份大礼给你。”面上却说道“大师果真乃圣人也,如此情操让在下自愧不如,那就不打扰大师赶路了,就此别过。”说完礼貌性的做了一揖。
空明也念了一句佛号,两人就此擦肩而过。行出很远后,一旁身穿青色袈裟的小和尚道“师父,刚才那位施主身上的气势好霸道,他却不肯道出自己的身份,他此去我寺,会不会对我寺不利?”
空明脸上一副傲慢的神色,不屑道“应该不会,我开始也以为他或许有什么大来头,但他居然连江湖十年一次的新秀大会都不知,而且方才为师用内力窥查了他的身体,未曾发现一丝内力迹象。哼,想必是位家里有些钱势的贵公子。”
那小和尚似还有疑虑道“那他为何来我梵音寺,天下寺庙何其多,他偏偏不远千里来到东岚山,弟子直觉他不简单。”
空明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得意道“还不是冲着梵音寺的名声,天下寺庙几百座,但梵音寺只此一座。看他家底肯定不薄,就让他多捐些银两吧。”顿了顿有道“悟觉不要再多猜疑了,还是想想怎么在新秀大会上为为师夺得第一吧,这几年天剑门越来越嚣张,妄想骑在我梵音寺头上,不给他们点厉害,叫他们知道五派中谁才是执江湖之牛耳。”
天邪在与老和尚别过后,才暗自运行了一周天真气,将身上隐藏掉的内力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不得不说这老和尚还没那不会武功的白衣书生来的慧眼识人。枉他自称一代宗师,内心也被名利功禄所侵蚀,没有做到佛家应有的万法皆空,普度众生。
就在天邪上东岚山梵音寺的同时,清灵坐在书案前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一行字“云枫,祸起东岚,梵音有变,半月内赶至。”他写完吹了下还未干透的墨迹,便急急装入信封,召来下人道“清风,你务必快马加鞭将此信交给云枫,一定要快。”
那叫清风的男子接过清灵的信道“族长,何事这么着急,此去北冥山要数十日,我不在谁来保护你?”
清灵只是起身整理了下衣摆道“时间不多了,我今日在酒楼遇见了天魔教的教主,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我怕梵音寺这次在劫难逃,梵音寺内有我族的东西,我又不会武功,无双常年难觅踪迹,只有找云枫了。”顿了顿又道“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且一路小心。”
清风心想“您那不安分的心性,还有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叫我怎么安的下这个心。”遂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青花小瓷瓶递给清灵道“族长,这里面装着些迷魂散,你若遇到了危险,就拿这个应付着,我一定快去快回,您务必记得不要多管闲事。”
清灵接过瓷瓶不住点头道“你放心去吧。”
南面太虚观。
“师父,弟子此行一路就是这样的。”丁凡把被带入天魔教这段略过,将大事小事一五一十向中年道士禀报道。
至于他为何晚了半个月回来,他自然没敢说是被扣在天魔教,只是胡乱的编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搪塞过去。
那站在上首处负手而立的中年道士便是丁凡的师父,太虚观第十二任掌门尚玄真人。
尚玄在听完丁凡的汇报后,沉思了片刻道“你且下去吧,下次莫要如此贪玩,多向你大师兄学学,同样都是我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差距这么大。眼看十年新秀大会即将到来,往年我们不是垫底就是倒数第二,今年又在我们太虚观举办,希望你们都给为师争口气,到时候别让为师的老脸挂不住。”说完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丁凡下去。
丁凡从尚玄那出来后,脚踢着路边的石块,心里一阵不爽小声嘀咕道“师父老拿大师兄来跟我比,是,我修为没他高,但也不是一无是处…”要是小凌在肯定会插上一句,“你就是一无是处,不仅修为差,人也没大师兄长的帅,连你心心念念的师姐都要投到大师兄怀里了。”
这时尚瑛正巧从那侧穿过来,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见到丁凡不由微微一笑开口叫住他道“丁师弟,你且等一下。”
丁凡被这一声天籁之音瞬间拉回神思,他双颊通红,双手无措的挠着头道“啊,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尚瑛只是觉得这个师弟每次见到自己时,总是这么的手足无措,却未深想到其他方面,自然没有感应到丁凡这颗情窦初开的心。
尚瑛把手中的食盒交至丁凡手中,微笑道“师弟,我给大师兄做了些糕点,麻烦你代我送给他。他这几日忙着练功,我知道爹很在意他在新秀大会上的表现,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丁凡闻言提着手中沉甸甸的食盒,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失落,但转瞬便憨态一笑道“啊,师姐放心,我一定亲自交给大师兄的。”
尚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复又开口道“师弟,这次我们太虚观一定要取得好成绩,希望都在大师兄身上了,你有空多陪大师兄对练下。”说完脸上浮起女孩儿家的娇羞。
丁凡虽早知师姐意属大师兄,但此刻亲自面对心里还是很难受,于是淡淡道“师姐,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大师兄的,我走了…”说完提着食盒快速的向后院演练场奔去。
越接近演练场,兵器碰击声越响亮,不多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再来!你们都是没吃饱饭吗?怎么一点力道都没有,今天练不好都不准吃饭!”
“哎哟,大师兄你饶了我吧。”
“好痛啊,我屁股都要裂开了…”
“师兄不是我们不行,是你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嘛!”
丁凡踏进演练场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众位师兄弟全部人仰马翻的倒在地上,口中不住的哀声四起,中间一身穿玄色衣服的男子持剑背对着他。
那持剑男子正是尚瑛和丁凡的师兄应景洪,是尚玄这十几年培养出的得意爱徒。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已把太虚十八式练的炉火纯青,真可谓是少年天才。
应景洪一回身便瞧见了丁凡提着食盒惊讶的站在门口,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骄傲,口中轻蔑道“丁师弟,你回来几日了?这次去关外路上没被人欺负吧,若是有告诉师兄,师兄帮你教训他。”
丁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没,没有,只是路上一时贪玩,所以晚了几日回来。”说完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道“大师兄,这是师姐特意为你做的点心,你快尝尝。”
场中众人闻言都一哄而上,口中纷纷道“师姐又给大师兄做点心了,真偏心!”
“师姐不偏心师兄,还偏心你吗?你也不照照镜子。”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娶师姐过门啊,我们都看的出来,师父早有把师姐许配给你的意思。”
应景洪眼里的得意之色更加浓盛了,面上却装作严肃道“快点吃,吃完了我们还要继续,这下吃饱了若还是像刚才那般,罚你们扎马步四个时辰!”
众人不由又怨声载道,这时丁凡搓了搓手向应景洪道“大师兄,我也随其他师兄弟一起,陪你对练吧。”
应景洪此刻眼里似有一丝不屑道“不必了丁师弟,我们人手够,主要是你修为太弱,经不起这样对练,等下我一不小心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周围立马有弟子接口道“师兄,我修为也很弱,我也经不起你的攻势,你放我走,好不好?”
应景洪立马沉下脸道“张明,放你走也可以,你且先去旁边扎马步四个时辰。”那叫张明的弟子立马拿起佩剑,悻悻的走至场中。
就这样演练场中又恢复到先前的兵刃相击,众师兄弟一并挥起手中的长剑向应景洪发出攻势,应景洪一道优美的剑弧划过,一剑化解了众人的剑气。
丁凡从刚才应景洪拒绝自己对练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隐忍着,此刻他双手握成了拳,身子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