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在墙的另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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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墙的另一头，住着一群好似莉丝讲述的童话里的天使。
咲称他们为圈养的羊羔。
“我亲爱的小晚澄，墙的那一头你不可以过去。”
绯衣的女子仗着自己的身高，尽情的揉搓晚澄的发丝，她的眉眼如往常一般带笑，言语中有的也只有轻佻，没有丝毫的正经。
墙的那头不可以过去。
这是咲给她的唯一一个规定，但是晚澄却从未真正的遵守。
无聊的发紧的时候，她踩踏着凳子，趴在矮墙上看着那群孩子。
那些孩子有着精致的容貌，安安静静的好似没有生命的人偶。
更多的时候，他们会翻阅着几本老旧的书，用小小的手翻动着书页，苍白的脸颊也只有在那个时候露出一丝微笑。
那是向往的笑容，纯粹且虚幻。
“呐，你们陪我说说话吧。”
很多时候，晚澄放任着无聊心情，找寻他们说话，只是每每她得到的都是越发苍白的脸色，以及胆怯的后退。
这曾让晚澄不悦了一阵子。
不悦后就是越发的探究，咲也不予阻止，偶尔看到晚澄趴在那观察的模样，也会适时地感叹几句。
“小晚澄，长大了。”“小晚澄，不要为师了啊~”诸如此类的，比比皆是。
每当这时，晚澄总会很想不顾自己和咲的实力差距，将什么摔过去。
虽然即使她真摔了过去，咲也只会笑呵呵的接住，悠闲悠哉的走开，而那时那些孩子也往往都回到了矮墙另一边的房子里去了。
最后的结果也只是把自己气的发抖，什么好处也没讨到。
也是从那时开始，只有在这方面，晚澄勉强学听话了，会稍微的控制一下自己的任性妄为的性子，至少……至少会思考5秒后动手！
不过好在，晚澄的努力还是被认可的，那些怕生的孩子，在看到她来的时候也会稍微扯出一丝微笑。
即使很小，即使几乎不算微笑。
但是这些已经都让任性的晚澄满意了。
也渐渐喜欢上了在无聊的时光坐在矮墙的这一头，翻看着厚重的大部头，偶尔会瞧瞧的爬上矮墙偷看的着那些孩子，被发现得到一丝微笑后，又会快速的坐下来。
时常路过的咲都会偷笑着晚澄少有的害羞表现。
虽然得到的都是晚澄恼羞成怒砸来的大部头。
日子就是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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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与往常无异的下午，晚澄第一次翻过了矮墙，在那些孩子恐惧的目光下走向其中的一个女孩。
盯着那个女孩的面孔，重复着，
“你是谁？”
那个女孩胆怯的绞着衣角，细小的哭腔中带着几丝颤抖，就好似晚澄曾玩过的小提请一般，拉响时颤抖的琴弦，女孩的声音就像这样。
晚澄扯着一丝最亲切的笑容，听见那女孩哭着说她的名字。
那是她所谓听过的，陌生的名字。
“你不是她。”
半眯着双眼，以肯定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想小鸟一样歪着头，正事的时候晚澄从来不会以自己的记忆做保证，但是这个女孩绝对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对她微笑的女孩。
金眸……
她没有金眸……
“她在哪？”
像个孩子般的笑着问道，晚澄伸出了手，轻轻的拉住那双细白的小手，一点点加重，她听见了骨骼错位的声音，亦听到了女孩断断续续的哭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眨着双眼，再次的加重手中的力道，看着那个女孩被泪水沾湿的笑脸，她近乎尖锐的哭喊引来了晚澄的厌烦。
好讨厌……放空着思绪，晚澄在心中不悦的抱怨着，她讨厌孩子的哭泣，远比莉丝的童话讨厌多了。
或许，以后再也比这些更讨厌的了。
“给我闭嘴！”
烦躁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男孩，放开手，看着瘫软在地的身体，这个身体不久前还在哭喊。
迷惑的在双手和那女孩的脖颈上的紫青反复的来回，随后放下了手，双手负背。
死了啊。
“小晚澄，不是说了，墙的那头不可以过去的吗~”
发颤的尾音，那个睡眼朦胧的绯衣女子，抱起了晚澄，一阵猛蹭，低着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女孩，又是一阵长叹，
“所以说，小晚澄，墙的那头不可以过去的，你看，你会很容易杀了一个的。”
“她骗了我。”
揉着犯困的双眼，晚澄嘟囔了几句，听着好像是“又不是我想杀了她的”“是她太脆弱了”之类的话。
暗自反省了一番自己的教育是那里出了问题，在一阵搜肠刮肚后，咲爽快的将一切推卸的干干净净，放下晚澄，揉揉对方柔软的黑发，丢下几句“不可以弄死了。”转身离去。
在那些孩子绝望的目光下，那个女子踩着轻快的步伐，去睡着晚觉。
他们的目光让晚澄又以为回到从前，如同初见般的苍白娃娃。
其实晚澄并非有意的想杀死那个女孩，只是她已经习惯了杀死对自己有敌意的人。
即使小到几乎可忽略不计。
在任性妄为的争夺中，晚澄学会的只有杀戳，除此之外她学会的只有谎言与易逝。
“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好。”
偶尔孩子气的跺脚，快速翻过矮墙，背对着那些她看不见的孩子，晚澄抬头看了一眼咲的房间，一片漆黑。
大概是太困了，只是揉几下眼睛，手上便是眼泪的掉落，她听见了一声小小的摩挲声，
猜测着也许矮墙的另一边，那些孩子也在背对她也说不定。
也许，是她想多了，大家都回去了，
不，好像不对，那个孩子，也许他们在埋葬那个孩子也说不定。
啧，好像越想越不对。
真的，眼泪好像止不住了。
蹙眉，胡乱的用袖子擦掉眼泪，轻咳声，半眯的金眸中，依旧带笑。
“我很开心呢，记忆中都是喜欢的东西，谢谢。”
会传达到吗？大概吧。
长呼一口气，慢悠悠的起身，快步消失在矮墙看不见的角落，躲在墙的后面，晚澄似乎看到了有一双眼睛在矮墙那看着她消失的地方。
那是非常漂亮的琉璃色，清澈透明，即使依然比不上金眸。
但是非常喜欢。
低着头，看着双手，蹲下，发呆的看着某一处。
她一直都知道那些孩子就像是咲所说的一样是被圈养的孩子，一个走了，另一个又来，新老交替，可是她却可以因为面容模糊症而不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可以留在脑中的记忆一定要最过美好，晚澄最过执着这些。
她喜欢那些孩子和那安静的时间，所以她不在乎那些孩子是不是原来的孩子，不在乎她们的未来。
她想要的只是她执着的美好。
所以咲不会去提醒她这些，会给那些孩子穿着和之前走的那些孩子一样的衣服，在无形中，晚澄为自己，咲为晚澄制造了一个记忆中的乌托邦。
如果不是金眸对于晚澄来说是最特殊的存在，不然也许还可以让她再沉迷一段时间。
可惜梦醒了……那些孩子大概要再换一批了，再重复着之前的历史，制造着另一个乌托邦。
多么美好……
抬手，用胳膊遮住了双眼，晚澄很开心，真的。
“下午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在墙的另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