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若说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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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所谓过去
如果一开始便放弃，那么是最懦弱的行为，就算是吞吃着他人的肉，喝食着他人的血，踩着他人的骨，也必要登上最强的座位。
这，便是咲从一开始教导晚澄的生存之道。
“我们是妖，注定被人所唾弃，所恐惧，能活下来的唯一方法便是杀了他们。”
那个踩在尸山上的绯衣女子是这样对她说的，这也是晚澄唯一记得的教导，从那以后便以此奉行。
遭到了耻辱，杀。
被抢夺了最爱，杀。
所厌恶的，杀。
任性妄为，从他人的手中抢夺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却也可以随手将那沾血的战利品丢弃于一边置之不理，喜新厌旧，永远也不愿意去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晚澄觉得她活的很快乐。
至少，现在是。
“看见了吗？小晚澄，那里便是出口，离开这的出口。”
有一天，那个身为她师父的咲指着一个被看守的大门，这样笑着对她说。
晚澄还记得，那时咲的金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笑意，随后便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从那时起，晚澄便记住了，咲可以出去，只要她想，咲便可以轻易的突破那道防线，破坏一切。出不去，只是她不想。
一切都看着自己的心情，从这一点来看，晚澄与咲像到了极点。
对此曾经，咲也曾抱着晚澄细细的打量，调侃的说，“真是神奇，看着小晚澄，就好像是对着另一个自己。”
那当然。那时的晚澄给的只有一个鄙夷的眼神。
她的过去只有咲，一举一动唯有模仿着咲长大，她是咲的延生，无关血统，无关容颜，那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相似。
就算是另一个时空的另一个自己。
令人欣喜却又不知所措的存在••••••
“咲，我会长大的。”
晚澄很少用认真的语气说话，爬到桌子上，拼命的踮起脚，勉强的用手指捏住咲的下巴这样说，得到的便是咲的一阵大笑。
她看着咲笑的几乎断了气，擦着眼泪，拍着她的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等着。”
敷衍般的便这样过去了，晚澄也宁愿这样。
其实那时不过是一时的不悦，只因为担忧太过相似会被轻易的得知对方的想法。
那是晚澄最不乐意看到的结果。
似乎现在看来便已错了。
晚澄与咲从来不是一个人，哪怕性子再过的相似，也终究并非一人。
“那就全部，酷刑伺候。”勾唇这样魅惑的笑道，绯衣肆意的飘动，咲怀中的晚澄睁大着双眼，看着那人间的惨状。
那一天在晚澄的记忆中最为清晰，胜过出生时见到的那一双金眸所带来的震撼。
腰斩，分尸，剖皮，活埋，凌迟•••••那一天好似将一生中的酷刑都见了个遍，踩踏在乌黑发臭的泥土，颤抖着看着手里的内脏，然后•••••
张嘴吞下。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作家笔下的场景一笔带过，咲从始至终都没有强迫晚澄吞吃那些内脏，只是那个微笑刺眼的让晚澄害怕。
那个时候的咲让晚澄害怕，想要不顾一切的逃开，只是最后忍住了。
她是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赋予了吃人的要求，咲没有做错，她只是让晚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用最残忍的方法。
“我们是妖，注定被人所唾弃，所恐惧，能活下来的唯一方法便是杀了他们。”手指轻叩的声音在早已无一人生还的地带清晰的被反复回音。
她们是妖，注定以吃人为生。
“莉丝，今天讲什么？”乖巧的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那个被咲拐来的女子，晚澄自觉自己做的很好，很乖巧，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孩子。
无忧无虑，一个与流星街不符的孩子。
“啊？我们今天就将公主与王子的故事吧。”吞咽着口水，那个女子拘谨的已经讲起了枯燥无味的童话。
每一天都是如此，晚澄凉凉的想到，每一个童话最后的结局无非都是最为美好最为虚幻的。
是外面的人太天真了，还是他们太过残忍？
谁知道。
“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吧，晚安，晚澄小姐。”轻松一口气，莉丝抱起故事书便快速离开，晚澄曾经在将死的人身上看到过这个反应。
咲说那叫害怕。
她在害怕？侧头盯着镜子中耀眼的金眸，晚澄突然觉得好玩。
人类和妖，究竟谁更可怕？这个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有什么比自相残杀的人类更可怕？
固执的认定妖最为可怕的人类，不是很好笑吗？
对不对？
“啊~要下雨了啊。”不明所以的感慨，有时候咲会这般无聊的对天气发起牢骚，陪着，晚澄也会偶尔抱怨一番坏天气。
其实具体在抱怨什么，晚澄也不是很了解。
妖也是很无聊的，当有一天他们发现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只会随意的对一样坏东西发起攻击，对于天气，也就只能发发牢骚。
毕竟妖再怎么的不同于人类，也不是神，不是吗？
“说起来，新来的奴隶使得惯吗？”
“还好，只是讲的故事太过无聊了。”
对于人类，咲喜好称之为食物亦或是奴隶，晚澄也被沾染上了以上习惯，其实晚澄并非觉得那样好玩，只是一种对自恃高傲的人类的一种嘲笑。
将那些“高傲”的人类当成奴隶，即使知晓他们并非知道她们为妖也是种满足。
那种高高在上的力量优势也会让晚澄飘飘然，不过随后便会消散，人类也好，妖也好都是不可或缺的，没有最高，唯有存在。
这个道理咲很早的时候便教会了晚澄。
永远不要把自己看的过高，不然最后你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是你所无法承受的。
这个教导，曾经有两个妖听过，一个是晚澄，一个便是晚澄的师姐。
从某方面来说晚澄是很喜欢师姐的，无法无天，将一切踩在脚下的嚣张。
只是她死了，晚澄动手的。
其实理由很简单，就像是咲所教导的一样，永远不要把自己看的过高，晚澄觉得师姐只是一时迷糊罢了，但是师姐终究是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越高的地方，越崎岖，摔下来可能便是尸骨无存。
师姐站的地方很高，可以俯视着一切，晚澄也曾抬起头仰视过她一段时间，只是最后依然低下了头，咲在那时笑着说她最喜欢的便是晚澄。
理由同样很简单，“因为，小晚澄可以很轻易的忘记一个人啊~”
很轻易，除了咲外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在晚澄的记忆中留下一点点的痕迹，一点点都不可能。
她可以在上一秒笑着和你合作的很快乐，下一秒从背后将一把匕首插到你的胸口。
没有印象的人便是不认识。
所以杀了师姐是件很简单的事，吃了她也再简单不过。
“再见，上面会好玩的。”
这样说着晚澄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强大美丽的师姐，晚澄那时其实觉得很遗憾。
师姐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
不管是草莓蛋糕也好还是肉包子也好都很让人怀念。
“时间要是停止就好了••••••••”不管是那个师姐也好还是那个师姐的手艺都无法让人忘记啊。
又及咲做的东西好难吃••••••
“不许抱怨，为师不善厨艺！”绯衣的女子一旦下厨便是一场灾难，自从师姐死后晚澄便已经习惯了。
所以最想念的便是师姐，即使她已经忘记了那个人的面容与名字。
所剩下的只是残留在味觉上的点点口感。
其实那样子才是最好的。这样想着晚澄也可以忍受咲所做出来的堪比生化武器的食物。
最印象深刻的东西往往是记忆最少的。
晚澄觉得师姐值了，死了还能被她记着。
“小晚澄~~工作，工作~”脱离了厨房，咲的声音也轻快了不少，随手接过扔来的刀具。
锋利的刀尖割划着半成品的人偶，一天的工作算是开始了。
过去也好，师姐也好，那些记忆中的美食也好，不过是一场虚幻。
永远也抵不上如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若说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