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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李名秋从柜子最底下掏出他母亲的那个铜盒儿来,上面压着两本书,一卷相片,李名秋有些意外竟然还有这个东西,杜双死后是李名秋收拾的他母亲的遗物,的确有这么个盒子,只是是锁着的,李名秋也便没打开瞧,把它放进里柜子里。李名秋摸出盒子,还是锁着的,李名秋也不知道钥匙在哪,他把柜子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像是能开锁的东西。他把盒子摇了摇,听到哗哗的响亮的声音。
      李名秋去窗台上看了看,找到跟细铁丝,他把铁丝头伸进锁里轻轻拨动,套开锁。水元抢过盒子吧嗒打开,坐到床上盘腿检查,李名秋也脱了鞋子上床,按住水元的手,把盒子拿过来,水元撇撇嘴,吸吸鼻子,在他旁边凑着脑袋:“哥,这是哪里的?”
      李名秋说:“我母亲的。”
      盒子里放着把小木梳,数数十二个银元,一双银蝴蝶发卡,两根银发簪,两只银手镯,银耳环,一串黑色流苏,一只白玉手镯,还有块红色凤凰玉坠子,打火机,还有一叠彩色硬纸。
      李名秋拿起那块红色凤凰玉举着看,小声说:“这块玉我见过,以前爸爸戴过,我问他要他不肯给,后来不知道去哪了,我以为丢了,原来还在。”
      李名秋取了玉握在手里,又看了看一盒子银元,有点心酸。
      水元问:“这是钱?”
      杜双生病那阵花的可都是钱,每天吃药,李建民为这愁得像个苦瓜,哪里知道杜双自个藏着值钱的东西,一分也没拿出来,最后还是病死了,把这点东西一分不少的全留给了李名秋。李名秋想起自己的母亲,有点为她悲哀,到死他也没有听懂她的任何一句牵挂。
      李名秋把玉套上脖子,抱着盒子挨个挨个看,发卡发簪耳环手镯是一套,杜双结婚打得嫁妆,全都还在,白玉手镯是杜栖华买的,有两只,其中一只放在杜栖华的手里陪着杜栖花长眠于土了,这就是张佩林说的下定礼的白玉镯子了,李名秋拿出来放在手边,又捻起流苏穗子看,这个李名秋倒是真没见过,放回去,李名秋拿出那叠彩色硬纸,一张张翻,背面毛笔写着字,每张一个,连成首古诗。
      水元没念过书,但她认识字,她拿到手上看,没看懂,问:“这是啥?”
      李名秋说:“我爸爸的字,古诗,西北有高楼。”
      水元摇头说没听过,李名秋笑:“你听过床前明月光。”
      水元马上背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背完李名秋摸一把她脑袋夸奖:“不错。”
      水元知道李名秋要娶新媳妇是很高兴的,她最喜欢看人娶媳妇,每次镇上有人要娶媳妇办酒席她都要跑去看新郎官和新媳妇,新郎官和新媳妇都喜气洋洋精神万分,新娘子美若天仙新郎官一表人才,水元对他们充满了极强的喜欢。
      水元把那个白镯子拿在手上摸了又摸,她知道这小东西的功用,她很聪明,在张佩林家里她总是规规矩矩从不说话,但她注意听李名秋跟张佩林的每一句话,水元把镯子套在自己手上,她手太小,戴不住,只能拿在手上摸,水元摸了一会镯子,好像看到李名秋当新郎官的模样了,她有些激动起来,说:
      “哥,我们去镇上,去看你姑父,把这个给他!然后去供销社找我嫂嫂!”
      她说完这话,激动得脸都红了:“去啊去啊,哥,我要看你当新郎官。”
      李名秋笑:“你比我还急。”
      李名秋还是不慌不忙的把柜子整理好,二十七八打扬尘,屋子里里外外,桌子柜子床栏,楼顶的蜘蛛网,灰尘,还有窗台窗子,最后把床上被子拆换过,棉絮抱出去晒,太阳有点好,晒着棉絮,李名秋把被面拿去洗衣台边洗,洗完差不多是十点多,李名秋去煮了点面,吃了早饭,才慢慢往镇上去。
      李名秋把镯子交给张佩林,张佩林打开手帕看了看,点头说好,又让李名秋陪张敏之下棋,水元在那偷偷的掐李名秋的腿,李名秋只好说:“玲儿还没回来么?”
      张佩林说:“还没回来,你去供销社找她。”
      李名秋要走,张佩林又叫住他,进屋给李名秋拿了三张九市尺的布票,还有二十块钱,让他跟张玲一起顺便去把衣服量好。
      李名秋拉着水元出去,顺着老街往供销社去,过石桥的时候桥头那个卖烧饼的老头子在卖烧饼,烧了冒烟的一大盆柴火,用木头架子挂一根铁索,吊着一个扁平的圆铁炉子,烧饼老头在那揉面,柔一块饼就用铁架子撬开炉子放进去,他的孙子用个木叉子叉着铁索把烤炉子转着圈儿摇动,水元看着烧饼有点走不动,李名秋走过去掏出一毛钱给那老头,说:
      “红糖的,要刚出来的热的。”
      老头子从炉子里拿了两个热腾腾的烧饼,用旧报纸包住了,水元瞪大了眼睛,然后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捧手接过来,咬了一口,说:“好吃。”
      李名秋又带着她走,水元捧着烧饼很高兴,停住说:“哥,你背我吧。”
      李名秋一并满足她,让她一次高兴个够,蹲下把她背起来,顺便笑她:“这么大了,你看街上的人都要笑话你。”
      水元趴在他背上一边吃烧饼一边说:“不大不大,谁说我大。”
      “你不是老说你什么都懂,让我别当你小。”
      水元摇头晃脑:“我心大,人不大。”
      红糖烧饼还是热的,咬开里面是融化的糖汁,水元摇摇晃晃的滴了几滴糖汁到李名秋脖子上,李名秋给烫着,皱了眉说:“你在搞啥,手稳当点。”
      水元忙拿手指给抹了抹,又舔了舔,吹了吹,拍着说:“不疼不疼,我稳着,不撒了。”她又舔李名秋脖子上的糖,说:“甜的,真可惜。”
      李名秋说:“你别弄了,到处都是沾乎乎的,脏死了。”
      水元只好收了手继续吃糖饼,两个过了桥,正撞上杨华生杨华生,杨华生看水元举着饼子,说:“哟,水元,吃的好呢,我还没吃过烧饼,给我吃一口。”
      水元远远举着饼子冲着他,杨华生走过来咬了一口,水元脸哭丧起来:“你真咬啊!你是大人!你真咬我的饼子啊!哥!”
      杨华生吧嗒吧嗒咂嘴有声:“谁让你抖机灵!这种孩子欠教训。”
      水元两三口很快吃完了剩下的饼子,杨华生看着她直笑,对李名秋说:“李名秋,你看你,多实在一人,怎么教出这么个鬼丫头,精的跟猴儿似的。”
      李名秋笑:“她小孩子,你非逗她干啥。”
      李名秋想起上次欠的杨华生的药费,他放下水元,掏钱,问杨华生:
      “上次你垫的药费是多少?”
      杨华生说:“七毛二-----你病好啦?”
      李名秋点头,把钱数给他,杨华生在运输队开车,前几天才回的家,今天是下来买办年货,李名秋要去供销社,杨华生也要去供销社,他们便一起去,供销社也要下班了,但是张玲还在柜台前面,李名秋买了两斤红糖,张玲拿给他,李名秋给她看票,说:“快出来吧,咱们去做衣服。”
      张玲脸红了红,跟边上一胖婶打了招呼,出了柜台,他们去卖布的地方买了四米做衣服的最好的呢子布,两米卡其布,两米雪白的的确良,抱在手里,去了张老裁缝的裁缝店,跟张老裁缝说:“要做衣服,结婚的衣服。”
      张老裁缝的女儿是张桐花,张桐花丈夫张德涵是张德池亲兄弟,也就是李名秋邻居张大民一家的,张德涵现在是酒厂厂长,一家住在镇上,张老裁缝认识李家这两兄妹,看到张玲,啧啧说:“真是般配,这一对,你们要结婚了?”
      李名秋说:“六月六。”
      张老裁缝说:“恭喜恭喜,放心,我给你们做的稳稳当当。”
      张玲说:“到时候请您老喝喜酒。”
      张老裁缝拿软尺给两人量了尺寸,记下,道了谢出去,又去家具店,张玲跟那个木匠说要打一套结婚用的家具,商量定了,才往家里去,经过公社大门的时候,张玲二哥张栩均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两瓶丰谷,张栩均是公社干事,人长得和气,性子也和气,挺像他的父亲张佩林,他看到李名秋就开起了玩笑,大声叫妹夫,招呼李名秋去家里吃饭,张玲说:
      “哪用你招呼,本来就是去吃饭的。”
      张栩均已经结了婚分了家出去,但今天要去父亲家里,过年这几天一家都在一块吃饭,他的妻子带着儿子已经过去了,几个人一起,过了桥往家里去,结果去了家里还不止张栩均妻子林月如带着儿子,张栩平也从县城回来了,也带着妻子,还带着一个不知是谁的,从没见过的八九岁姑娘,正跟张敏之张钰之下棋,小孩子发生了争执,掀了棋盘,滚了一桌子一地的棋子,张佩林正虎着脸让他们不要吵,李名秋一行四个进门,张栩平的妻子季晓冬正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铲子,呵斥那姑娘,叫:“明明,不要跟弟弟打架!”
      张栩平正在蹲着到处找打落的棋子,张玲跟张栩均一前一后叫了声哥,李名秋也叫了声表哥,又叫过季晓冬嫂子,季晓冬笑说:“我去煮饭我去煮饭,你们闹你们的。”
      张玲说:“我来帮你。”跟着也往厨房去。
      林月如在厨房正切菜,张玲也叫嫂子,林月如问:“李名秋过来了?我听到声音。”
      张玲说:“过来了。”
      又说:“我们去做了衣服,还去了家具店。”
      林月如说:“我听爸说了,看你美得那样,我结过婚啊,你可别跟我夸。”
      张玲过去她旁边水池子帮她洗菜,水池子泡着几个土豆,张玲边洗边刮,季晓冬说:“我去年没过来,两年没见那孩子,上回还是他在县城念书的时候见到,长这么高了。”
      张玲说:“人家都快二十了,当然高了。”
      季晓冬说:“不过没怎么长变,长得真精神,现在张开了,真像他爸,你看那眉眼声腔,鼻子嘴巴,真是像,以前他爸是出了名的,好女婿,多少姑娘明里暗里思想着呢,李名秋也不差一点,只是没他爸英气,脸型像他妈,软和。”
      她又笑话张玲:“你男人长得可比你好,真是副好人才,人家亏给你了。”
      林月如笑说:“哪你说的那样,咱们玲儿人才也不差。”
      几个女人在厨房说说笑笑煮饭,外面几个孩子一通吵,那叫明明的小姑娘已经哭了起来,被张栩平抱着哄着,李名秋跟张敏之张钰之下棋,张敏之张钰之这两孩子一直跟着张佩林,张栩平两口子都不大爱照管孩子,嫌烦,就过年过节回来看看,这两孩子反而跟二爸张栩均还有表爸李名秋更亲热。
      张允之坐在父亲张栩均腿上,张栩均抱着儿子,问张栩平:“哥,这小姑娘是谁家的?”
      张栩平说:“你嫂子那边一个侄女,非要跟过来耍。”
      张栩平说了问李名秋:“名秋,你跟玲儿明年结婚,要办酒么?”
      张佩林说:“要不就在这边办,他那边不办,那边又没个大人。”
      张栩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栩平哄过明明,看水元一个人在边上坐着,看李名秋跟张敏之下棋,也不说一句话,招呼她说:“水元,你过来跟这个姐姐耍。”
      张家是李名秋原本杜家的亲戚,李名秋跟母亲杜双改嫁嫁给水元的父亲李建民,后来杜双死了李建民娶的张萍生了水元,李名秋跟张家关系近,水元却跟这家没什么关系,跟着李名秋过来也是不说话,张栩平招呼她跟明明一块耍。
      水元过去,明明却不高兴跟水元耍,伸手要挠人,给了水元脸上一爪子,水元也伸手挠她,明明又哭开,水元红了脸,李名秋忙停了下棋过去把她抱开。
      饭上了桌,十多个人围着一大桌,烧了两条鱼,公社后边上午在杀牛,张佩林还去买了牛蹄筋,两斤牛肉,烧了个牛蹄筋,一盘牛肉,另外几个素炒的菜,张栩均开了酒,张佩林最近心脏又有点不好,不喝酒,张栩均跟自己兄弟张栩平两个一杯一杯喝起来,李名秋喝了一点,怕醉,张栩均再倒就连说不要了。
      吃过一顿饭两点多,季晓冬洗碗,张玲今天上午是最后一次班,也不回供销社,张佩林说李名秋那边没人,让张玲跟李名秋到林江去准备过年,张敏之听见,也闹着嚷着要去表爸爸家,张佩林又问他的同胞兄弟张钰之去不去,张钰之看张敏之去,于是也说要去。
      张玲收拾了小包装上洗漱用具,带着张敏之兄弟跟李名秋往林江村,水元喝多了葡萄甜酒,估计是喝醉了,已经睡着了,李名秋背着她,这回是真有点热闹了,回到家李名秋把水元安排睡下,开柜子拿出被子去张萍跟李建民原来睡觉的屋子里把床铺好。
      邻居的张水生张定生兄弟带着妹妹张秀云也跑了过来,张水生兄弟拿着炮仗,看到张敏之张钰之,跟他们一起点炮仗,张玲叮嘱他们,说:
      “不要乱扔炸到人。”然后便去厨房烧水。
      李名秋铺了床出去,看到几个孩子在放炮。
      张水生拿一根香,炮仗立在地上,拿香去引,张秀云哇哇大叫,兴奋的脸都红了,一声一声的扯着嗓子喊哥哥,十一岁的张定生穿的像个棉球,把小妹妹扯到怀里抱着她脑袋给她捂着耳朵,张秀云还在扯着嗓子又叫又笑。
      张敏之张钰之都是害羞的,只在一边看,张水生给他们炮让他们放,这两兄弟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张敏之看到李名秋出来,红着一张小脸,高兴的叫表爸爸,
      李名秋说:“你们玩吧,我去看看你姑姑。”
      张玲泡了点黄豆,泡了点糯米,打算用来点豆腐,吊汤圆粉,又在揉面,李名秋看了半天,说:“不用那么麻烦的,我跟水元都不吃那个。”
      张玲说:“没有当然不吃了,她小孩子,肯定想吃的。”
      李名秋不好意思笑了,说:“她舅妈过年会拿一些,我又不会弄。”

      合生颠颠跑过来,提着个小篮子,用块布盖着,提了一篮子馒头包子油渣果果糍粑,他把篮子给李名秋,说:“名秋哥,妈妈让你跟姐去吃饭。”
      合生今年五岁,是水元的亲弟弟,只是他刚生下来不久张萍就死了,一直由姥姥姥爷带着,后来李建民死后他便过继给了张德海家里,他跟自己的亲姐姐水元不亲,两个不常见,他跟李名秋更亲一些,李名秋这人讨小孩子喜欢,合生也是喜欢他,合生手里拿着一块松木,让李名秋给他削兔子。
      张玲看着合生跑过来,问李名秋:“你是要去么?”
      李名秋说:“要去。”又说:“你也去吧,见见姥爷,敏之钰之也一块去。”
      张玲眼睛亮闪闪的笑着,水元睡了午觉起来跟张敏之兄弟以及张水生兄妹三个去了大队耍,大队在杀猪,几个孩子放了炮仗就一哄跑去看大队杀猪去了,李名秋换了件灰色厚袄子,锁了门,合生在前面蹬蹬瞪跑了,李名秋跟张玲在后面慢慢跟着,两个人单单走在后面,挨着肩走路,挨得近,张玲攥住李名秋的手。
      李名秋手抖了一下。
      李名秋跟张玲从小认识,但并不是多亲近,李名秋对这个表妹一直是礼貌又客气的,张玲在他右边,捏着他的手紧了紧,她低着头羞得不敢看自己身边的李名秋,李名秋分了一下神,突然真正意识到,她几乎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以前从来没有细想过这事,他并没有认真想过他跟张玲的婚姻,他只知道年纪到了就要结婚,他长到这么大,还没喜欢过任何姑娘,但现在,张玲这个动作,使他突然心里有种感动,他们即将是夫妻,这个女人要陪伴自己一辈子,相依相伴不离不弃,这是多么大的幸福。
      张玲有些忐忑,但一会过后,李名秋反手包住她的手,像是怕她冻着,他的手是冰凉的,并不暖和,但是张玲很高兴了,挎着他胳膊,把他的手跟自己的一起放在他厚厚的衣服兜里。他们这样亲密的贴在一起了。
      李名秋一边慢慢走,轻轻说:“我的手冷吧?”
      他的手是冷,在外面空气中还不大觉得,放进衣服兜里就觉得十分的冷。
      “我给你握一下就不冷了。”
      他们握着手走,到大队的时候松了手,大队正在杀猪,还听得到猪叫,张中全家外连着公路的大坝子靠着石坎子的地方里烧着一口大锅,两个人按着一口猪在石坎子上舀水烫猪,用块糙石刮毛,是水元的堂哥张三立和大舅张德海,一口猪用钩子倒挂在桃树下,旁边搭着一块血淋淋的案板,张德池正在卸猪,杨连生在案上把肉切成一块块扔到地上的大缸里。不少人围着看。庞春花跟两个女人都在一边也站着,她们见到李名秋跟张玲就喊起来,李名秋跟着张玲一块过去,庞春花看着张玲直笑,拉着她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通,张玲有些不好意思,庞春花却放了她手,笑着问李名秋:
      “去你舅家吃饭呢?”
      李名秋说是,庞春花笑眯着眼,说:“我蒸了馒头给你拿两个,你回来的时候来拿啊,还有甜酒,你媳妇吃不吃甜酒呐?”
      李名秋问张玲:“你想不想吃?跟春花婶婶不用客气的。”
      张玲忙说:“那谢谢春花婶。”
      庞春花夸了句嘴乖,李名秋问庞春花看没看到水元,庞春花指了指张中全院里,李名秋跟张玲过去,大队民兵三四个正在圈里抓猪,一声声的猪叫,还有孩子们扯着嗓子的尖叫,捂着耳朵跳脚大喊,吵得厉害,不过水元一眼就看到李名秋了,马上跑了过来扑在他身上,李名秋蹲下抱住她,圈里两个小伙子两边抓着一只大肥猪的耳朵,后面一小伙子扯着尾巴,拖着猪往门边过来,几个孩子跟在后面拿着棍子也撵着,那猪嗷嗷叫,水元乐的像个疯子也要去撵,李名秋抱着她不让她跑,说:“别去,别去,脏。”
      几个拥着一口猪出去宰,张德池已经比好了刀,接血的盆子候着。
      张敏之张钰之也过来左右拉着张玲,张玲看要杀猪,拉李名秋袖子,说:“名秋,我么还是走吧,不看这个。”
      水元听到张玲说不看,叫着:“不要,不走,我要看!”
      李名秋说:“大舅还在杀猪,我们等他完了一块过去,杀了猪估计还要分肉,要耽搁久些。”
      张玲不大爽快,说:“我们先去,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别等你舅了,我们先过去吧。”
      李名秋看了看张德海,高声问:“她舅,这还要多久?”
      张德海听到人喊,寻着声音看过来,看到李名秋,也高声答:“你们先过去,她舅妈在家呢,我还早,你们先去。”
      李名秋高声应了,对张玲说:“那走吧,我们先去。”
      水元说:“我们走了分肉就拿不到好肉啦!”
      李名秋笑个不停:“今天不会分,你没看到这没几个人,要分就都来了,你放心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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